第10章
  林屿舟回身,看到他那圆溜溜的板寸脑袋,思维发散,“卤蛋,我想吃卤蛋了。”
  裴近山不知他心中所想,回身拉过自己的背篓,从里面掏出两盒自热火锅,“没有卤蛋,但是有这个。”
  林屿舟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等回过神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兴奋的倾身过去,伸手抱住了人。
  然后又在裴近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愣神之际快速退开,把自热火锅拿了过来。
  裴近山:“......”
  自热火锅这没有灵魂的东西,要搁平时,林屿舟是碰都不会碰一下的,但这会儿可是在山里,是在野外。
  地点,赋予了这盒普通的自热火锅,别样的意义。
  等待加热的时候,林屿舟和他闲聊,“你什么时候装的啊,我怎么都没见着呢?”
  裴近山:“拿背篓的时候顺手装的。”
  林屿舟举起大拇指,朝他比了个赞,“不愧是你。”
  这话裴近山也不知道要怎么回,想了想,学着林屿舟的样子,自己给自己比了个赞,点头说:“不愧是我。”
  林屿舟:“......”
  作为比裴近山虚长一岁的长辈,林屿舟对裴近山的将来,很是担忧。
  就这性子,将来可要怎么和人恋爱结婚哟?
  裴近山见他不说话,觉得可能是自己说的话不太全面,于是又改口道:“不愧是我们。”
  林屿舟:“......”
  难道这就是年轻人的脑回路吗?
  “你以后要是和人谈恋爱了,千万记得要少说话。”林屿舟好心提醒。
  裴近山不解:“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林屿舟看了看时间,确定还得煮一会,才又接着道:“照做就是,哥不会害你。”
  裴近山无视哥这个称呼,一脸正色,“我做不到。”
  这回轮到林屿舟不解,“少说话很难吗?为什么会做不到?”
  裴近山难得有了点羞赧,“我很黏人的,我要是和人谈了恋爱,我每分每秒,每时每刻,都想和对方说话。”
  第9章 同居
  吃完了自热火锅,林屿舟直接满血复活,两人收拾好垃圾,原路返回。
  下山比上山要容易多了,不到一小时,两人就到了目的地。
  眼瞧时间还早,林屿舟也没急着回去,顺道参观了一下裴近山的养殖场。
  裴近山领着人打开木门,圈舍里的牛羊听见动静,纷纷抬着头“哞咩”叫了两声。
  前段时间,有羊生了崽,林屿舟瞧见了,顺手拿了把草料,蹲着喂小羊羔。
  这个饲养员有点陌生,小羊在圈里观察了会儿才走过来,就着林屿舟的手,试探性的吃了两口。
  吃完之后,还用脑袋蹭了蹭林屿舟的手。
  林屿舟被萌的眉眼弯弯,仰眸看着裴近山,“它真的好可爱。”
  可能是经常看到这些小崽子,裴近山倒觉得还好。
  等人站起身,他适时递了包消毒湿巾过去,“擦擦手。”
  养殖场的规模不算太大,没用一会儿时间就转的差不多了,裴近山领着人出来,去了屋里。
  能看出来,裴近山在养殖场里,投注了很多心血。
  不管是那些牲畜,还是这屋里屋外的,都收拾的很干净。
  林屿舟捧着杯热茶,和他聊天,“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虽说规模不大,但要是一个人的话,那也得是超人了吧。
  “还请了两个人帮忙,是对老夫妻。”
  闻言,林屿舟四下张望,“没瞧见人呢。”
  “说是儿媳妇生了,请了一个月假去城里了。”
  说起这事,裴近山忽的想起正事来。
  本来昨晚回家就是想要说这事的,结果一来二去,又是辣椒苗又是捡菌子的,就给忘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试探着问林屿舟,“我要是回家住的话,你会觉得不方便吗?”
  林屿舟直接被他给问懵了。
  “我为什么会觉得不方便?”林屿舟一脑袋的问号,“那不是你家吗?”
  裴近山解释说:“之前你住进来的时候,我说过我这段时间都不在家住,现在又突然回家住……我担心你会觉得……不方便。”
  林屿舟也出社会好些年了,自认在单位,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但像裴近山这样式儿的,倒是头一个。
  特轴。
  还较真。
  很多时候还不会说话。
  但同时,他又很坦荡。
  和他相处,林屿舟很放松。
  “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本来我借住在你家就很不好意思了,”林屿舟笑笑,“你这么一说,感觉我好像那个鸠占鹊巢。”
  裴近山也很爽快:“行,那以后我们就都不说这种话了。”
  刘叔刘婶本来是请了一个月假打算照顾儿媳妇出月子,但去了才知道,小两口早就请好了月嫂。
  两人待着也没什么事做,彼此生活习惯也不一样,与其闹得大家不愉快,还不如回来上班。
  他们一回来,裴近山在养殖场就没了住的地方,只能回家住。
  给山上的小屋换了套干净的床品,又去逮了只鸡杀了处理好,裴近山才骑着摩托车载人回家。
  两人运气好,几乎是前脚刚到家,就下起了雨。
  林屿舟换了鞋,直奔浴室。
  爬了一天的山,这会儿只觉腰膝酸软,躺进按摩浴缸就不想再起来。
  磨磨蹭蹭按了好久,等他收拾完出来,发现外面雨下的更大了。
  客厅厨房都没人,那一背篓的菌子也不见了踪影,林屿舟心下了然,打开侧门去了旁边的灶房。
  裴近山正在洗菌子,准备趁着炖鸡汤的时候,把它们煮了。
  见着来人,还以为他是饿了,停了动作从边上端了个小铁盆出来,“卤了点鸡蛋,你先垫吧两口,那个鸡汤还得炖一会儿,才能吃饭。”
  林屿舟接过来一看,发现里面除了鸡蛋,还有几块豆腐干,笑着问他:“怎么想起做卤味了?”
  裴近山面露不解,侧身看他说:“不是你说的要吃卤蛋?”
  林屿舟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调笑话,竟然被他当了真,端着铁盆的手微微抖了两下,心里有点酸酸涨涨的。
  他拿了个鸡蛋剥壳,用肩膀撞了下裴近山,语气明快:“我说要吃卤蛋你就给我做,那我要别的,你也给?”
  “也不一定,得分事。”裴近山说。
  林屿舟咬了口鸡蛋,“比如?”
  裴近山一本正经:“要钱我肯定不给。”
  林屿舟直接被他逗笑了,好在没有呛到,扔了鸡蛋壳回身看他说:“还挺现实。”
  卤几个鸡蛋不过是顺手的事情,和金钱往来有本质的区别,裴近山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但他又确实不是个能说会道的性子,经常和林屿舟聊着聊着就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这会儿也是如此,于是他干脆保持沉默,不说话了。
  林屿舟和他恰恰相反,除了他自己不想说,一般是不会轻易让话掉地上的,须臾,他继续打趣对方,问说:“那谁朝你要钱,你会给?”
  裴近山倒掉洗菌子的污水,又换了盆干净的,才侧身看向他,语气稍显无奈:“你要实在没事做,可以帮我烧火。”
  林屿舟咧嘴笑,故意和他唱反调:“我怎么没事了,这不正和你聊天吗?”
  裴近山:“......”
  这话题估计是过不去了,裴近山无声叹了口气,认真回答问题,“我未来对象。”
  林屿舟笑的一脸八卦,“没看出来,我们小裴同志还是个恋爱脑。”
  小裴同志本人对此不置可否,毕竟暂时还没谈过恋爱,他也不知道自己将来要是谈了恋爱,会不会如林屿舟所说,是个恋爱脑,是以有点无从反驳。
  林屿舟虽然嘴上没个正行,但也没耽误做正事,他应裴近山的要求坐在柴火灶后面烧火。
  火烧的旺,锅里的水很快沸腾,裴近山把淘洗干净的菌子放进去煮,顺手扔了两瓣大蒜进去。
  林屿舟瞧见了,一脸好奇的问他:“为什么要放蒜进去?”
  “试毒。”裴近山解释说:“要是这里面有毒菌子的话,大蒜就会变黑。”
  “真的假的?”林屿舟站起身,目不转睛的盯着大铁锅,“大蒜还有这作用呢,这么神奇?”
  裴近山其实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反正从他有记忆开始,家里只要是煮菌子都会这么做,然后这个习惯就一直保留了下来,不过他煮了很多次,迄今为止,还没有遇见过大蒜变黑的情况。
  晚饭炖了板栗鸡汤,炒了菌子,裴近山还切了些卤豆干用来凉拌,林屿舟大快朵颐,直接吃撑了。
  住别人家,还要人做饭给自己吃,林屿舟是真有点不好意思了,于是主动和裴近山说,以后自己承包家里除了做饭之外所有的家务。
  裴近山也没和他客气,直接应了下来,毕竟他每天还得上养殖场去,确实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