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叶回:“他有事呢,别瞎喊。”
  “好吧。”
  但大家的目光已经错开许翔,停在商知行那。叶回把牌给他,“玩吧,抓坏也没事。”
  “嗯。”商知行侧头,小猫凑上前贴他的脸颊,“喵呜。”
  它想要牌,但商知行没立刻给它。
  许翔静默地看着,忽然说:“难得出来玩,不坐一会儿?”
  大厅里有点安静。
  有人打哈哈:“商哥忙吧,哪有闲心玩?来,继续刚才的。”
  许翔却注视着商知行。
  “……”叶回上前,“你先回去?”
  “不用。”商知行把牌给小猫,两三月大的它根本握不住,肉爪收缩两下,委屈地瞪圆眼睛。
  “我帮你收着。”商知行拍它的脑袋,“待会儿玩。”
  见他真的要来,人群很是沸腾。挪开中心的位置,让商知行和叶回坐下,就有人说:“直接下一把?刚才那个牌挺尴尬的。”
  商知行:“看他。”
  许翔:“……我没有异议。”
  既然这样,酒瓶在拨弄下就再次旋转,在桌上划出“嗡嗡”声响。
  小猫的目光也跟着画圈,一秒也不肯离开。
  商知行揉它的耳朵,“能看懂吗?”
  百忙中,小猫抽空点一下头。
  叶回惊诧:“真聪明啊。”
  商知行神情不属。
  咔哒。
  酒瓶转圈的速度逐渐变缓,最终停下,在众人的目光中直朝商知行。
  叶回:“你可以去买彩票了。”
  “……”
  商知行回神,小猫眼睛很亮,用肉垫轻拍他的指头。
  ——快选呀!
  商知行:“真心话吧。”
  人群热闹起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什么“你喜欢谁”,“几段情感史”,“有没有初恋”,问题层出不穷。
  叶回:“啧,果然是老套的问题。”
  他撞一下商知行的肩,好笑地说:“有没有?”
  小猫悄摸地仰起脑袋。
  却不想商知行也低下头,对上它的目光。
  “……”
  “喵?”
  商知行眼神晦暗不清,它读不懂,却有种被看穿的不安。尾巴不再摇晃,但目光却毫不心虚地迎上去。
  半晌,叶回先忍不住:“你们深情对视啥呢?”
  许翔在一旁,开口:“我去切个果盘。”
  “行。”
  商知行收回目光,“没有。”
  “我就晓得,”叶回说,“你能有谈恋爱的心思家里都得烧高香。”
  他重新洗牌,“都在失望什么,下一把。”
  小猫不悦地趴下去。
  可恶的渣男!分明跟林雪谈过却不承认!
  铲屎官的真心被辜负,它感到生气且不值。
  “喵!”
  干脆去咬商知行的指尖,用脚去踢他的大腿。
  “……”
  商知行:“做什么?”
  “咪!”就咬你!
  商知行无奈,却纵容它继续“欺负”自己。
  很快,许翔就端着切好的果盘回来。
  他一坐下,就道:“老商,吃点吧。”
  “不用。”
  许翔:“苹果和蓝莓,面粉也能吃的。”
  “……”
  被戳中,小猫歪下脑袋,鼻头轻耸。闻到清甜带酸的味道,有点食欲大增。
  “喵…”
  不行,它绝不能向人渣给的食物妥协!
  商知行揽着它,桌上有水壶,他倒一杯温水,把苹果块儿放进去泡着,“等会儿吃。”
  许翔一怔,“你……”
  商知行:“洗一下农药残留,有问题?”
  “……没有。”许翔说:“其实我洗的很干净,不用不信任我。”
  气氛有些凝固。
  叶回出来打圆场:“别瞎想,给猫吃是要注意些,不然会拉肚子。”
  他干脆拿几颗蓝莓给商知行,“吃点,晚饭还有四五个小时呢。”
  “……嗯。”
  商知行没拒绝,许翔的脸色变得难看。
  刚才的事情,就像是他无理取闹一样。
  商知行吃完,就将纸杯里泡的果块儿喂给小猫。
  “喵。”
  见是他喂的,小猫也很犹豫,但最后架不住嘴馋,吧唧一大口吞下。
  “咪!”好吃!
  商知行:“只能吃两块,不然消化不完。”
  他抱住猫儿,跟叶回说:“我先回去。”
  “行。”叶回已经不想把他跟许翔凑一块儿。
  商知行重新倒杯水喝完,才上楼。
  叶回收回目光,突然发现许翔一直在盯着纸杯出神。
  他有点惊奇:“在看什么?”
  许翔摇头,“没什么,就在想他喝完怎么不丢垃圾桶。”
  说着,他把纸杯揉作一团。
  叶回:“这有什么,都统一收拾的。”
  许翔微笑,“嗯。”
  --
  小猫回去后,一直很担心商知行会再打电话。
  但没有,商知行帮它开完罐头,就去阳台坐下。
  “喵?”
  它疑惑地歪脑袋,用肉垫去推真心话大冒险的牌。
  “咪!”人,陪我玩!
  商知行低头,“去吃饭,待会儿再说。”
  ……好吧。
  它放弃给商知行找事情做,乖顺地去啃罐头。
  一边嚼嚼嚼,一边用余光去留意他有没有碰手机。
  “……”
  商知行安静地坐在阳台的靠椅上。
  原本舒缓有力的身体,像被塞进一团滚烫的火,顺着血管猛地窜上来。
  等他意识到不对,正要起身时,大脑瞬间被热浪裹住,眼前、意识,模糊成一片白。
  咚’的一声,小猫回头,就见商知行跌倒在椅前,扶着额头浑身都透着难受的模样。
  “喵!”
  它惊叫一声,赶忙扑上前。
  商知行视线模糊,皮肤发紧发烫,怀里陡然挤进一团柔软,他难得清明一瞬,声音嘶哑:“我没事……”
  “喵……”
  他拖着无比疲惫的身躯,灌铅般的双腿,去把门上锁。做完这些,他竟已经大汗淋漓。
  “喵!”
  见商知行贴着门滑下去,池宿再也无法淡定,当即化作人形冲向他的身侧。
  “你怎么了!”他声音发颤,手足无措地去扶、去贴,触碰到皮肤,“好烫……”
  “你是不是发烧了?”池宿担心问道,清瘦的身体根本环不住商知行的身体,只能转身往卫生间冲去打水。
  “你等一下,别害怕。”池宿说,“我来帮你!”
  匆匆打湿毛巾、倒一杯温水,出来时,商知行已经烧得神志模糊。
  池宿心里十分慌乱,但门是商知行亲自锁的,他不能贸然开门求助。只能蹲下身,用凉毛巾敷在商知行的额头,再把水杯凑到他唇边。
  “喝一点。”
  可生病的人偏不听劝,商知行本能抗拒外来的触碰,死死抿住唇不肯喝。
  池宿慌得去轻拍他的脸颊,“醒一醒,你怎么不听话啊,……呜。”
  混沌间,商知行听到隐约的人声。
  他知道自己被下了药,下腹的滚烫也昭示着药性。所以锁上门,等公安的救援。可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人这么快就破门而入找到他?
  ……不应该。
  商知行费力地,恍惚地睁开眼睛。
  模糊的视线里,眼前的男生一头长发,如墨缎垂腰。相貌秾丽,细眉拧着,眼中潋滟水光犹如碎玉,裹着化不开的忧愁,鼻头和脸颊都红一片。
  “……商知行,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很轻,温和得让人心安。
  只听一声,就觉得完蛋。
  商知行喉头滚动,闭上眼,“走……”
  “不行,你在生病。”池宿担心地摸他的脸,“还是很烫,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倒——诶?!”
  哗啦!
  杯中仅剩的水撒上地板上,商知行扯住池宿,竟如铜筋铁骨般将人死死压在身下。掌心里箍住的腰身薄如纸片,一揽便收尽所有。
  “啊……”
  池宿惊慌地瞪圆眼睛,去推他,“你干什么,水!”
  商知行却听不见,脑中嗡鸣作响。他只瞥见翕张的唇瓣,拼尽全力压住翻涌的冲动,贴下去,靠在池宿的颈项。鼻腔里灌满馨香,温热的身躯平复他片刻的混乱。
  “……”池宿歪头盯他,“你在干嘛?”
  怎么跟狗一样蹭他。
  很快,池宿就被腰腹上传来的滚烫惊到。
  !
  原来不是在发烧!
  池宿呆住,被贴得完全不敢动。
  ——人类也有发情期吗?
  有点懵,他因突来的情况完全迷糊。
  但池宿知道,猫的发情期是很难熬的,而人类要比动物强大上百倍、
  池宿有点说不出的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