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鹿琛问了一些宋京墨医院未来发展的事情,鹿迩和冷青婳聊着娱乐公司的筹备。
  过了一个多小时,佣人过来通知,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色香味俱全,洋溢着浓浓的年味。
  最中间是一只烤乳猪,还有烤全鱼,荷叶鸡,白灼虾,帝王蟹······
  冷青婳在主位上落座。
  鹿琛在冷青婳左手边的位置坐下,洛冰冰挨着鹿琛坐下。
  鹿迩坐在冷青婳右手边,宋京墨挨着鹿迩坐下。
  刚坐好,鹿迩就惊讶地发现宋京墨面前的餐具旁多了一个小巧的白瓷炖盅。
  好奇地揭开盖子,里面是黄澄澄、嫩滑滑的鸡蛋羹。
  上面还点缀着几粒翠绿的葱花和粉色的虾仁,热气袅袅。
  鹿迩愣住了,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主位的冷青婳。
  冷青婳正拿着热毛巾擦手,似乎并没注意到鹿迩的目光。
  坐在对面的洛冰冰笑了起来:“那是妈特意吩咐厨房给京墨准备的,京墨快尝尝,我们家阿姨的鸡蛋羹可是一绝。”
  餐桌上瞬间安静了。
  鹿琛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鹿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冷青婳,鼻尖有点发酸。
  宋京墨也怔住了。
  看着面前那盅冒着热气的,再普通不过的鸡蛋羹,又抬头看向对面始终表情淡淡的冷青婳,心头漫开一片温热。
  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蛋羹嫩滑无比,入口即化,咸淡适中,带着鸡蛋本身的清香和虾仁的鲜甜。
  “很好吃,我很喜欢。”
  宋京墨放下勺子,看向冷青婳,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也更郑重,“谢谢阿姨,让您费心了。”
  冷青婳终于抬眼看了宋京墨一眼,目光在人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
  拿起公筷,给鹿迩夹了块鸡肉。
  语气依旧很冷淡:“喜欢就多吃点,不用拘束,跟小时候一样就好了。”
  鹿迩看着这一幕,眼泪差点掉碗里。
  赶紧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掩饰住泛红的眼眶。
  这一次,他和宋京墨终于可以安心地、踏实地迎接即将到来的新年钟声。
  家的门,真的为他们打开了。
  饭桌上,宋京墨习惯性地将剥好的虾放在鹿迩碗里。
  冷青婳看得眉头直皱:“让他自己吃,又不是小孩子,惯得一身臭毛病。”
  鹿迩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使唤宋京墨。
  洛冰冰笑出了声:“这感情好的我都羡慕不来。
  鹿琛闻言,剥了个虾放进洛冰冰碗里:“诺,还需要羡慕?”
  鹿迩:“······”
  第260章 宋哥哥~给我放点水呗?
  年夜饭吃得比预想中顺利许多。
  撤下碗碟,换上水果茶点,时间才刚过四点,天还没黑。
  洛冰冰看着窗外尚早的天色,又看了看围坐在客厅的几个人,笑着提议:“时间还早,要不咱们搓几圈麻将?”
  鹿琛闻言站起身,整了整衣袖:“你们玩,国外来了个合作还要处理。”
  “哎,哥你别走啊!”
  鹿迩眼疾手快拉住人,“三缺一,你不许跑。”
  鹿琛无奈地看向自己妻子。
  洛冰冰把目光投向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冷青婳。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撒娇和怂恿:“妈,阿琛要忙工作,你今天手气肯定好,要不来陪我们玩玩?”
  冷青婳手里端着茶杯,闻言抬了抬眼:“恩,去棋牌室。”
  鹿琛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洛冰冰一眼后溜去书房了。
  他宁愿看财务报表,也不想在牌桌上被自家老妈和弟弟混合双打。
  棋牌室的自动麻将机嗡嗡响着,洗牌的声音清脆悦耳。
  四人落座。
  鹿迩自然是挨着宋京墨坐,对面是洛冰冰,冷青婳坐在宋京墨的上家。
  洛冰冰一边码牌,一边随口问:“京墨平时玩这些吗?麻将,牌九,扑克,都会吗?”
  宋京墨正学着鹿迩的样子,把自己面前的牌排成一排,闻言摇了摇头。
  回答得很坦诚:“不太会,家里管得比较严,不让碰这些。扑克只会最简单的打法,其它的不太懂。”
  顿了顿,看向洛冰冰和冷青婳,语气认真,“不过可以现学,麻烦阿姨和嫂子教教我。”
  “哇,好学生啊。”
  洛冰冰笑着打趣,“行,第一把咱们先教你认牌和基本规则。”
  冷青婳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牌。
  第一把,说是玩,其实是教学局,鹿迩教得最起劲,
  凑在宋京墨耳边,小声又快速地讲解什么是万、条、筒,什么是风牌、箭牌,什么叫吃、碰、杠,什么叫听牌、胡牌。
  “这个是红中,这个是发财,这个是白板······这三个放一起就是一副箭牌刻子,能加番的!”
  鹿迩指着牌,讲得眉飞色舞。
  宋京墨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
  冷青婳和洛冰冰也配合着,出牌时会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出。
  一圈下来,宋京墨基本认全了牌,对基本规则有了概念。
  洛冰冰:“怎么样京墨?要不要再慢慢打一圈巩固一下?”
  宋京墨看了看自己面前不算整齐但勉强成型的牌列:“差不多记住了,可以开始正式玩了。”
  牌局正式开始。
  鹿迩美滋滋的,心想宋京墨一个新手,自己怎么着也能大杀四方,赢点压岁钱吧?
  甚至已经想好了,赢了钱明天带宋京墨去哪家新开的甜品店。
  第一把,宋京墨确实还显得有点生疏。
  出牌有些犹豫,还接连点了几次炮,不是放给洛冰冰就是放给冷青婳。
  “哎哟,我的宋医生!”
  鹿迩看着宋京墨打出一张冷青婳需要的五万,眼睁睁看着老妈淡定地推倒牌,嘴里抱怨道,“你这炮放的可真有准头。”
  宋京墨有些歉意地看了鹿迩一眼:“抱歉,我看这张牌我暂时用不上······”
  “用不上也别乱打啊!”
  鹿迩痛心疾首,感觉自己的甜品基金在流失。
  冷青婳胡了牌,脸色依旧淡淡的,但伸手收筹码的动作轻快了很多。
  洛冰冰在一旁偷笑。
  然而,从第三局开始,局势悄然发生了变化。
  宋京墨迅速摸到了门道,也不再犹豫,出牌变得果断。
  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眼神专注。手指在牌面上轻轻划过,心里快速计算着。
  然后,在鹿迩还在琢磨怎么凑清一色的时候,宋京墨平静地推倒了自己的牌。
  “自摸,清一色一条龙,是这样的吗?”
  说着看向鹿迩,眼神清澈,带着点询问。
  鹿迩瞪大了眼睛,凑过去看宋京墨的牌面。
  还真是。
  虽然番数不算顶天,但在新手第三局就能自摸清一色,这概率买彩票肯定能中几百万。
  “宋京墨!”
  鹿迩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装的?其实是个隐藏的雀神?”
  宋京墨失笑,摇摇头:“真是第一次玩,不过觉得挺有意思的。”
  “我只是计算概率和推测别人手牌,跟诊断病情有点像,恰巧我运气好像还不错。”
  鹿迩:“······””
  行吧,学霸的脑子,连打麻将都能用上诊断思维。
  接下来几局,鹿迩的好运气都用完了。
  宋京墨上手极快,很快就占了上风,胡牌的次数多了起来。
  洛冰冰也偶尔胡一两把。
  唯独鹿迩,不是听牌听不到,就是好不容易听牌了又被别人截胡。
  又输了一把后,鹿迩有点坐不住了。
  趁洗牌的间隙,悄悄在桌子下面用脚碰了碰宋京墨的小腿。
  然后凑过去,用气声说:“宋医生~宋哥哥~给我放点水呗?让我也胡一把?就一把,我快输得底裤都不剩了······”
  还一边眨巴着眼睛,试图用美色诱惑。
  宋京墨侧头看人,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也压低声音回道:“今晚······能不能先哄咱妈开心?”
  “咱妈”两个字被宋京墨用那种温柔又自然的语气说出来,鹿迩的耳朵“唰”一下就红了,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有些恼羞成怒,在牌桌下不轻不重地踹了宋京墨一脚。
  还觉得不解气,又瞪了宋京墨一眼,用眼神骂人:“谁跟你咱妈,不要脸!”
  宋京墨挨了一脚,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
  接下来的牌局,宋京墨不再执着于自己快速胡牌,而是开始精准控场。
  打出的牌,十有八九都是冷青婳正好需要的,或者是冷青婳听了牌也不会要的安全牌。
  偶尔冷青婳手气不顺,还能恰到好处地放个小炮,喂一张不痛不痒但正好能让人小胡一把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