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宋京墨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后还是退出了微博。
  锁屏,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
  等鹿迩收拾好出来,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
  宋京墨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看样子像是已经睡着了。
  鹿迩轻手轻脚走过去,刚在床边坐下,床上的人就动了动。
  “洗完了?”
  宋京墨的声音带着睡意,转过身来。
  “嗯。”
  鹿迩点头,“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没。”
  宋京墨坐起身,拿过吹风机,“过来,给你吹干头发。”
  鹿迩乖乖趴在宋京墨腿上。
  宋京墨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吹在头皮上,手指在鹿迩的发间轻柔地穿梭。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吹风机的嗡鸣声。
  鹿迩舒服得眯着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往后靠了靠,头抵在宋京墨腹部。
  声音也染上了笑意:“宋医生,你怎么比我还困?是最近医院太忙了吗?”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停,又继续。
  “年底了,医院确实很忙,各个部门的材料很多。”
  “那些琐事可以交给助理啊,”鹿迩抬头看着人,“你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的。”
  “嗯。”
  宋京墨吹头发的手顿了顿,应了一声后没再多说什么。
  鹿迩察觉到了有些不对,漂亮的桃花眼对上吹头发的人。
  宋京墨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微微抿着。
  “怎么了?”
  鹿迩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很难处理吗?”
  “没事。”
  宋京墨关掉吹风机,给人把头发整理好,“好了。”
  鹿迩也没再问。
  宋京墨拿出一管药膏。
  “这是什么?”
  “烫伤膏。”
  宋京墨拧开盖子,挤出一点药膏在指尖,“躺好,别乱动。”
  鹿迩顺从地躺到床上。
  宋京墨解开人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那片泛红的皮肤。
  药膏是淡绿色的,带着清凉的薄荷味。
  宋京墨挤了一点在指尖,轻轻涂在烫伤处。
  “其实不用涂的,”鹿迩小声说,“反正待会儿还要再洗澡······”
  话没说完,宋京墨的手指顿了顿:“为什么还要洗?”
  “······”
  鹿迩被问住了,耳根有点红,“就······睡前不是还要······”
  宋京墨涂好药膏,把盖子拧回去,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接着伸手,捧住人的脸。
  鹿迩心跳漏了一拍。
  但宋京墨只是很轻地在人嘴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
  “今晚什么也不做,所以乖乖的,别再撩拨我了。”
  鹿迩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宋医生,你确定?”
  宋京墨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鹿迩的头发:“嗯,就单纯睡觉。”
  房间里陷入黑暗。
  宋京墨真的就只是抱着睡觉,双手老老实实的搭在鹿迩腰间,没有任何动作。
  鹿迩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侧过身,在黑暗里看着宋京墨:“宋医生?”
  “嗯?”
  “真的就这样睡觉?”
  宋京墨转过头,在黑暗里看着人,目光灼灼:“迩迩是饿了,很想要?”
  “我······”
  鹿迩噎住了。
  对于宋京墨,他一直都是又爱又怕。
  快乐是真的很快乐。
  但放纵后的痛,也是真的痛。
  老公太能干,也是一件挺让人苦恼的事情。
  “你的黑眼圈太重了,”宋京墨伸手,拇指轻轻抚过鹿迩的眼下,“先休息好,你老公不是禽兽。”
  鹿迩再次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还真的不像宋京墨的风格。
  以往只要宋京墨过来,没有三四个小时的运动量,是不可能睡觉的。
  有时候他累得不行,哭着求饶说自己真的不行了,宋京墨还会一边亲他一边哄着他再坚持一下。
  今天这是人是转性了吗?
  “宋医生,”
  鹿迩凑近了一点,在黑暗里盯着宋京墨的眼睛,“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
  宋京墨:“······”
  太心疼老婆,也是一种错。
  “不然怎么突然这么节制?”
  一个贪吃的人,突然间不吃了,只有一个原因:吃饱了。
  宋京墨叹了口气,伸手把鹿迩按回枕头上:“迩迩,你上次不还说我不知道心疼人,逮着机会就发狠做······”
  第231章 晚安,宝宝
  一说起这件事,鹿迩气焰低了一点:“那是因为我放水都放不出来了,哪里有这样的?”
  天知道那次他有多害怕。
  宋京墨:“······”
  鹿迩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两人已经半个月没见面了。
  心里还是有些狐疑:“真的没偷吃?”
  “不存在偷吃,”
  宋京墨很是无奈,“我只是心疼你太累,你要是真不想睡觉,现在给白芷发消息,把明天的工作推了。”
  “待会不许哭闹,不许骂人。要是半夜叫阿姨,也不许发脾气几天都不理人。”
  上次因为半夜叫阿姨的事,鹿迩单方面冷战了三天。
  一说起这个,鹿迩立马怂了。
  宋京墨每次都说是小朋友尿床,虽然也没说错,但······
  鹿迩乖乖躺好:“睡觉吧,我困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鹿迩闭着眼,想起今晚的种种,脑子乱糟糟的。
  宋京墨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轻轻抱住人。
  “睡不着?”
  宋京墨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
  鹿迩老实承认。
  “在想什么?”
  “想你为什么会来。”
  来了又什么都不做,以至于他都有点不习惯。
  宋京墨沉默了几秒:“担心你,也很想你,就来了。”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理由。
  鹿迩鼻子一酸,转身钻进人怀里:“我也想你。”
  “嗯。”
  “下次别这么突然跑来,太累了。”
  “看你被泼咖啡,坐不住。”
  “我没事。”
  “我知道。”宋京墨的手臂收紧了些,“但就是想来看看你。”
  鹿迩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宋京墨胸口,听着人平稳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呼吸渐渐平稳绵长。
  宋京墨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着人安静的睡颜。
  伸手,把鹿迩额前一缕碎发拨开。
  “晚安,宝宝。”
  窗外的夜色很深,房间里的两个人相拥而眠。
  a市,康仁医院。
  冷可言刚跑掉后都没十分钟,急诊就送来了几十个车祸患者。
  一辆轿车失控撞向非机动车道,三十多人受伤。
  骨科所有医生都被叫了回来,手术室排满,走廊里全是担架和血迹。
  等尹思尧推开手术室的门,走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身上的洗手衣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尹思尧长舒一口气,摘下口罩,随手扔进医疗垃圾桶。
  接着又摘下手术帽,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很是难受。
  正准备看一眼手机,就传来了呼喊声。
  “尹医生,”身后的护士追出来,“3床的病人又出问题了,廖医生还在手术室,你快去看看。”
  尹思尧声音沙哑得厉害:“别慌,我马上过去。”
  等处理好病人,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办公室,尹思尧瘫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揉着发疼的太阳穴。
  距离下午那场闹剧,已经过去整整九个小时了。
  手机只有工作消息,冷可言跑出去之后再也没联系过他。
  自己这么久都没消息,也不知道小孩气成什么样了。
  现在手术结束了,病人稳定了,他终于有时间处理自己的事了。
  尹思尧点开通讯录,找到冷可言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自动挂断后,尹思尧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尹思尧打开短信,开始打字。
  「言言,我知道你还没睡,回我消息好不好?」
  发送。
  等了几分钟,没回复。
  尹思尧又发了一条:「言言,你要生气也先把我微信加回来好吗?」
  还是没动静。
  尹思尧又编辑了一条信息:「言言,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就算我有错,也该给个解释的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