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若他涉世未深,就带他看尽人间繁华。】
  尹思尧吃一盒两百多的点心都会觉得贵,要是他花钱大手大脚的,只会被嫌弃败家,不适合结婚过日子。
  【若他心已沧桑,就带他坐旋转木马。】
  尹思尧才不沧桑,虽然三十一了,但看着温润儒雅就像山涧的清泉,和他站在一起就像同龄人。
  【若他情窦初开,请为他宽衣解带。】
  他刚只是亲一下,尹思尧反应就那么大。要是真的宽衣解带,他怕被尹思尧给当成流氓打死。
  【若他阅人无数,请为他灶边炉台。】
  这个貌似还可行,话说尹思尧有谈过恋爱吗?
  尹思尧和宋老师最熟,但冷可言没胆子跟宋今墨打听尹思尧的事。
  小舅好像和尹思尧也挺熟的。
  冷可言拨通了鹿迩的电话:“小舅,江湖救急。”
  鹿迩刚洗完澡,正擦着头发,问:“又怎么了?”
  “小舅,我喜欢尹思尧,喜欢的不得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啪”的一声,鹿迩的手机砸在脚上,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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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他对宋京墨有非分之想
  “你说什么?你喜欢尹思尧?”鹿迩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刚从宋京墨那里受了一肚子气,又听到这么个惊天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身边的人,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喜欢男人?
  先是宋京墨,现在又是自己的外甥。
  天塌了。
  冷可言瑟缩了一下,鼓起勇气重复:“对,我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
  “别胡闹。”
  鹿迩厉声喝道,“你才多大?懂什么是喜欢?你对尹思尧只是学生对老师的崇拜,别把仰慕当成喜欢。”
  冷可言不服气:“我都二十一了,怎么就不懂喜欢了?”
  “我就是喜欢尹老师,想和他结婚的那种喜欢。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去找外婆告状,说你自己不结婚还不让我结婚。”
  “你······”鹿迩被这番歪理气得哭笑不得,“尹思尧从小就品学兼优,谦谦君子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喜欢男生?你实在要祸害就换个人。”
  鹿迩只当冷可言是情窦初开一时兴起,但尹思尧是宋京墨朋友,他不能放任不管。
  “我不管,我就喜欢尹老师,换谁都不行。再说,他怎么就不喜欢男生了?”
  冷可言理不直气也壮,“我刚亲了他,他都没舍得动手打我。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疼我。没打就是不排斥,不排斥就是喜欢。”
  鹿迩扶额,感觉自己这个外甥的逻辑简直令人窒息。
  但看着视频里冷可言那双认真的眼睛,鹿迩有些触动。
  少年的喜欢是如此炙热滚烫,他要做这个恶人吗?
  冷女士对父亲的指责、谩骂一遍遍在耳边回荡,鹿迩头一次对母亲的话生出了怀疑。
  父母是家族联姻的牺牲品,他要因为这个而去否定,甚至歧视所有同性之间的爱恋吗?
  这样的话,未免太过武断了。
  “你是认真的?”鹿迩迟疑地问。
  冷可言重重地点头:“真,比黄金还真。小舅,你就帮帮我嘛!难不成你真忍心看我孤寡一生?”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我可以帮忙。”鹿迩叹了口气,最终选择了妥协,“但你不能强迫尹思尧,要尊重他的选择。”
  若两人都有意,他也不能棒打鸳鸯。只是话一出口,鹿迩自己都愣住了。
  为什么对冷可言的恋情,他能够如此平静地接受还愿意帮忙,而对宋京墨和廖叙白,他却反应那么大?
  仅仅只是因为,他讨厌廖叙白这个人吗?
  夜深人静,鹿迩躺在别墅的大床上,辗转难眠。
  冷可言那句“没打我就是不排斥,不排斥就是喜欢”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毕业那天的狂欢历历在目。
  酒精的作用下,他搂着宋京墨的肩,在那张清冷的脸上亲了又亲。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太清。只记得醒来时两人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床单上还有斑驳的血迹。
  他吓坏了,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想要补偿。
  这六年来,他一直告诉自己,那只是个意外。
  他害怕面对那晚的事实,其实只是害怕宋京墨生气,害怕宋京墨不理他了,并非排斥两人之间的亲密接触。
  可他并不是对每个人都不排斥。
  丛今越喂他水果,他会浑身都别扭,下意识地躲避。
  可宋京墨做同样的事情,心里却美得不行。
  黎星画骂他不行。
  他确实没有对女性有过冲动,也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可六年前那个晚上,他明明很可以。甚至和宋京墨折腾了五六次,每一次都兴奋不已。
  宋京墨帮他洗澡时,洗着洗着会燥热和冲动。
  他只是不排斥宋京墨的亲密接触。
  这个发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鹿迩多年来精心构建的自我认知。
  他一直以为自己铁直,对宋京墨只有兄弟之情,所有的异常反应都是因为愧疚。
  现在看来,错的离谱。
  否则,他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廖叙白的存在?
  为什么看到廖叙白和宋京墨亲近就控制不住怒火?
  为什么总想破坏宋京墨和别人的亲密关系?
  只有对宋京墨,他才会变得如此反常,如此不可理喻。
  他就是喜欢宋京墨。
  可是,现在明白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宋京墨那句“不要再来了”还在耳边回响。
  那样决绝的语气、冷漠的眼神让他害怕。
  而且,宋京墨喜欢温文尔雅,学识渊博又志趣相投的廖叙白。
  他只是个年年吊车尾,连大学都差点没能毕业的学渣。
  如果他现在去告诉宋京墨自己的心意,不就是明摆着要挖人墙角,做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吗?
  光是想一想,鹿迩都觉得自己卑鄙得令人作呕。
  就像那阴沟里的老鼠,他都想唾弃自己。
  如果他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意,如果他六年前没有逃跑,如果他能够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感情,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可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这一刻,鹿迩觉得自己真是蠢的无可救药,干啥啥不行。
  现在就算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为时过晚。
  宋京墨已经选择了廖叙白。
  国外的那六年,陪伴宋京墨的是廖叙白,而非他。
  他又笨又坏,竟然还用钱羞辱对方。
  是他配不上宋京墨。
  这个认知让鹿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窗外,夜色深沉。
  鹿迩躺在床上,内心天人交战。
  是尊重宋京墨的选择,默默退出;还是听从内心的声音,去争取那个可能本就属于他的人?
  医院里,宋京墨同样无眠。
  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鹿迩白天的反应让宋京墨既心痛又困惑。
  那种强烈的嫉妒,那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真的只是直男对好友的过度保护欲在作祟吗?
  还是说,鹿迩对他,也是有一点喜欢存在的?
  宋京墨苦笑一声,揉了揉额。
  六年前的教训已经足够深刻,他不能再重蹈覆辙。
  有些界限,一旦跨越就再也回不去了。
  况且,鹿迩的家庭也不可能接受他。
  与其让两个人都痛苦,还不如所有苦,都由他一个人来承受。
  第39章 被调查
  自从宋京墨受伤后,尹思尧就接过担子,担任骨科的代理主任。
  八点,办公室。
  尹思尧一身白大褂,面带微笑地清点好人数后带着几个住院医和实习生们准备查房。
  病房里,患者看一群医生来了,纷纷打招呼,说着自己的情况。
  尹思尧走到32床的大妈身边,先让实习生复述病人情况,随后再补充讲解着病例要点。
  跟着的住院医和实习生认真地听着,有的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
  “37床患者今早体温正常,伤口愈合良好,可以准备出院了。”尹思尧对身后的实习生们说道,“出院后要注意日常饮食······”
  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急促响起,打破了病房区的宁静。
  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医务科,尹思尧立刻接了起来。
  “院里刚接到通知,调查组要派人来调查宋医生的事情。”电话那头是医务科主任焦急的声音。
  尹思尧眉头一皱,快步走出病房,压低声音:“调查什么?宋医生还在养伤。”
  “你没看热搜吗?有人把那天王兵生闹事的视频恶意剪辑,说宋医生性骚扰女患者。现在网上都炸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