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消息发给宋振:[广发地产和你们谁厉害?]
  “做了什么?”杜向礼笑出了声:“上次在商k你把我养的小猫打了,我还没找你算帐,这就想赖了?”
  “什么?”
  孟沅猛地抬起头。
  打猫?
  虽然他没有记忆,对原主也不熟,但原主手机里存了不少小动物的图片,原主是喜欢的动物的,绝对不会虐待。
  “不可能,”孟沅斩钉截铁:“我怎么可能打你的猫,何况ktv是不允许带宠物的,那种环境对小猫特别不好!”
  他说着甚至有点生气。
  他可是在酒吧干过保洁的人,这些地方什么规矩他最清楚,这个姓杜的休想三言两语骗到他。
  退一万步,如果他真能把小猫带进商k,那这人也是个人渣,完全不爱护动物!
  “你……”
  杜向礼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被孟沅硬塞了只苍蝇进嘴里,恶心得想吐。
  “你特么脑子有毛病吧!”他破口大骂:
  “你在陆淙面前也这么装傻充愣吗?!”
  孟沅:“?”
  ·
  [当然是我们厉害。]
  宋振回复得毫不犹豫。
  陆淙正和广发地产的杜老板聊天,宋振上前两步,掩唇在他耳边小声道:
  “孟小少爷现在应该和广发地产的大公子在一起,有点矛盾。”
  陆淙面不改色,对杜老板扬了扬酒杯,示意他稍等,带宋振向一旁走了两步。
  “怎么回事?”
  宋振把一分钟前的消息给陆淙看,补充:“两个月前,孟少爷把广发大公子包的男模给打了。”
  然后看到陆淙表情微妙地一变。
  第12章
  孟沅终于反应了过来“养的小猫”是什么意思。
  心里一片恶寒。
  现在他觉得这个杜向礼有点冒昧了,自己一个外人为什么要听这些?为什么被迫变成了play中的一环?
  孟沅假装很忙地挠了挠脸颊:“我感觉我应该不是随便打人的人,如果确实打了,那一定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杜向礼:“所以就是想赖的意思呗?”
  “不是,”孟沅解释:“我需要知道更多的细节。”
  “我看你就是想赖掉!”
  孟沅:“……”
  这个人的脑子里好像只有这一个程序。
  他于是试探地:“那我可以赖吗?”然后被气疯了扑过来要打的人吓了一大跳。
  本能地弯腰,堪堪躲了过去。
  “孟沅我看你是真的有病,你得了病连脑子也坏掉了?!”杜向礼大吼。
  孟沅不明白这人怎么就突然气成这样了,想劝他心平气和一点:“有话好好说,能不能不要人身攻击?”
  “人身攻击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你还物理攻击我的小猫了?他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孟沅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求你了能不能别——”
  他忽地顿住,看见杜向礼正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那种脸色不是开玩笑的。
  他好像真的想动手打一架!
  孟沅警铃大作。
  他略微估量了一下自己和杜向礼的身形,就知道自己一定打不过。
  何况他现在还是个病人,如果流血,对他来说会非常严重。
  “停、停一下……”孟沅磕磕绊绊。
  他承认自己就是个很怂的人,不敢跟人发生冲突,也完全没有打架的经验。
  如果因为打架进局子,被关两天的话就没办法回家照顾爸爸,万一还在档案里留下什么,那他以后找打工的地方就更难了。
  孟沅从小到大一丁点事都不敢犯,一直善良、正直又老实地生活着。
  所以现在他很发怵。
  这种被生活逼出来的胆小怕事的性格,就算穿书了也很难立刻改掉。
  他只能试图用语言稳住眼前的人。
  “你确定要打吗?”他嗓音有些细微的发颤,尽力压住:“一旦动手事情肯定就要闹大了。”
  杜向礼无所谓地:“我看起来像是怕事的人吗?”
  确实不像,孟沅想。
  你像个冲动的人,一冲动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把自己爽翻了。
  “这是邹教授的寿宴!”孟沅飞快地说:“还是陆淙主办的,你确定要在这里闹事?不如我们缓一缓私下解决呢!”
  杜向礼根本不听,“如果我就要现在呢?”
  他真的很冲动,抬手一个拳头就朝孟沅挥了过去。
  孟沅抱着脑袋躲开了,拳风擦过脸颊,他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想逃出去,却被杜向礼挡住了去路。
  那人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推搡到桌边,又一拳要落下来,孟沅心狠狠提到了嗓子眼。
  下意识地,他抄起红酒瓶朝杜向礼的脑袋砸了过去。
  哗啦!
  杜向礼一声闷哼,红酒瓶四分五裂,玻璃碎了满地。
  孟沅看到面前的人浑身变得血红,分不清是酒还是血,红色的液体顺着脑门往下流,很快就看不清长相。
  孟沅吓得心脏都停跳一瞬。
  趁杜向礼被打懵的间隙,孟沅心一横,推开他就往外跑。
  砰!
  他重重撞上了另一个人。
  那人高得像堵墙,孟沅鼻梁砸到他肩膀上,当即疼出眼泪,弹出去半步,又被对方攥着手腕拉进怀里。
  孟沅捂着鼻子抬起头,看到陆淙的瞬间,眼神闪了闪:“陆……”
  他心虚得要命。
  他打人了,打了个富家公子,把人家脑袋不知道砸出了多少血。
  孟沅没处理过这种情况,一颗心七上八下突突乱跳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陆淙环着孟沅的肩,能明显感觉到他有点在发抖,白着一张脸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声音比蚊子还低。
  陆淙反正没听清。
  他冲宋振使了个眼色,宋振会意地走向还在捂着脑袋发懵的杜向礼。
  现在的环境太吓人了,红酒瓶碎片溅了一地,乍一看好像满地都是血。
  “怎么办,我打人了……”孟沅失魂落魄的。
  他焦虑地盘算着该怎么解释这个现状,忽然听见身后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杜向礼惊恐的尖叫。
  他下意识扭头,眼睁睁看着宋振一脚把杜向礼踹下栏杆。
  杜向礼惊恐地瞪大眼睛,高大的身躯跌了几下,径直从楼上翻了下去!
  “!”
  孟沅吓得抱住脑袋钻进陆淙怀里。
  太吓人了!
  这是什么走向?
  这里虽然只是二楼,但层高很高,脑袋着地也是能够摔死人的!
  不死也得残!
  孟沅脑子里轰轰响着,全身的血液仿佛都静止了。
  然而等了半天,并没有听到重物坠地的声音。
  后脑被人轻轻拍了下,孟沅战战兢兢抬起头。
  陆淙看到他张着嘴喘气,睫毛抖得厉害,一双大眼睛躲躲闪闪不敢往露台的方向看,双手攥紧在胸前,关节都泛白了。
  这孩子明显吓坏了,缩在他怀里都不敢动。
  陆淙合计了下,觉得真把人吓出个好歹来不合算,试着宽慰道:
  “死不了。”
  话音落下,怀里又是一抖。
  陆淙莫名:“说了死不了,他都没掉下去。”
  孟沅又惊又疑,稍稍放松些,小心地往后面瞄了眼。
  露台的栏杆边,某根柱子的最底部,仔细看确实有双手在死死攥着。
  “你特么……”
  杜向礼咬牙切齿地骂声从底下传来:“你特么赶紧拉我起来!”
  “都疯了吗?!”
  “叫你赶紧拉我!”
  “知道我是谁吗!!”
  然而宋振只是站在一边静静看着,不为所动。
  杜向礼发疯似的吼了一会儿,渐渐开始体力不支。
  他没办法一直抓住栏杆,却也做不到靠自己的力量爬上来,恐惧逐渐战胜怒意。
  他终于意识到,只要陆淙想,是真的可以弄死他。
  “我、我错了……”
  他大喊。
  “我错了!”
  手背青筋凸起,手指拼尽全力扣着栏杆,却还是抵不住下滑的趋势。
  孟沅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陆、陆先生……”
  他怕再这么下去陆淙真的要坐牢了!
  求救声夹杂着呜咽,杜向礼彻底没了力气,心里防线彻底溃败,放声大哭起来。
  “啊啊啊,求、求你了……”
  手脱离栏杆的瞬间,孟沅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杜向礼浑身血液在这一刻静止,被深渊拖拽的那刹那,手被人拉住了。
  宋振终于大发慈悲拽住了他,将他从露台外拉了进来,惯性下狠狠摔翻在地上。
  杜向礼差点吓疯了。
  铺天盖地的恐惧混和着重获新生的狂喜,他趴在地上一边干呕,一边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