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是说好是队长吗?
  池雉然一口燕麦粥一口奶渣饼,之前还替自己量体温说是关心成员,到了陆鉴这里,又说不用管他。
  好双标啊。
  不过池雉然当然是不敢把这些话直直的说出来。
  吃完饭,池雉然主动说他来收拾,然后趁纪山越不注意,偷偷打包了一些剩饭准备拿给陆鉴吃。
  “收拾完和我去公司。”
  纪山越跟鬼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池雉然身后。
  正在把菜放进打包盒里的池雉然吓了一跳,手抖的差点把筷子扔出去。
  池雉然压住心跳,“为……为什么啊?”
  纪山越没回答池雉然的这个问题。
  “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不把剩饭扔了。”
  “因为……”池雉然站在流理台前,纪山越如山一般的阴影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因为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池雉然的声线有点抖。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如果纪山越发现自己是给陆鉴悄悄送饭的话,下场会很惨。
  “好吃还给你做。”
  池雉然手中的饭盒不容置喙的被纪山越拿走,眼睁睁的看着纪山越把饭盒里的饭全都倒进垃圾桶里,“不要吃剩饭,不新鲜,味道也不好。”
  池雉然用鼻音嗯了一下。
  他和纪山越出门的时候,陆鉴还没有出来。
  不知道陆鉴在干什么,池雉然在心里想,不是说洗漱吗?怎么洗了这么长时间。
  池雉然有点担心,陆鉴用一只手洗漱真的方便吗?
  到公司会议室的时候,容聿也在。
  他看着池雉然跟在纪山越后面扬了扬眉。
  池雉然装作看不见他。
  还记得录音里容聿说自己是小老鼠,又说自己私生活糜烂。既然讨厌自己,干嘛还要告诉他离陆鉴远点。
  “好了”,新的执行经纪人粟白开口,“因为陆鉴受伤,咱们组合也不能继续参加打歌了。”
  容聿插嘴,“为什么不能继续参加。”
  粟白耐心的给大少爷解释,“这样陆鉴的曝光度会明显降低。我们决定把团综提前。今天是来带你们走流程和看剧本的。”
  “当然……”粟白又补充道:“你们可以不完全按照剧本来……”
  “嗡嗡嗡”
  池雉然的手机开始震动,打断了粟白的话。
  是陆鉴的语音。
  池雉然不好意思的赶紧按了下锁屏键。
  粟白继续道:“但也不能太出格,知道吗?”
  三个人里,只有池雉然回答知道。
  粟白也不期望另外俩能给回应,不惹事就谢天谢地了。
  “好了,你俩去二号录音棚吧,工程师还要和你们商量下母带修音。”
  “池雉然留下。”
  短暂的小会结束后,会议室里只剩下粟白和池雉然。
  “solo发行的顺序是按照对内人气排名,你没意见吧”,粟白给池雉然解释,“让他们预热起来,你的销量也会更高。”
  池雉然觉得粟白和王懿相比好相处多了,于是乖乖点头。
  粟白满意的看着池雉然,觉得池雉然省心多了,“好了,你走吧。”
  池雉然出了会议室,发现陆鉴发来的消息和打来的电话几乎挤满了整个屏幕,他连忙给陆鉴回拨了回去。
  “哥!”
  陆鉴委屈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你去哪了!”
  “我去开会了”,池雉然解释,心中诧异纪山越居然没跟陆鉴说。
  “你一声不响就走了,我到现在肚子还饿着,都没吃早餐,而且这个点儿都快要吃午餐了!”
  “不好意思啊”,池雉然道歉,“我现在回去。”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想吃你”,陆鉴拖长语调,“做的饭。”
  池雉然只能先订菜上门。
  回到家后,池雉然刚开门就被扑了个满怀。
  “哥——!”
  陆鉴拖长了语调。
  池雉然觉得陆鉴跟只超级大的八爪章鱼一样,黏糊糊的触角缠住自己,让他无法动弹。
  他轻拍陆鉴的后背,试图让陆鉴放开自己,结果没想到陆鉴反而变本加厉,把自己的衣服都给蹭皱了。
  “好了好了,我还要做饭,你不是饿了吗?”
  陆鉴跟在池雉然身后,看着池雉然查看送来的菜。
  总是做面条也不是办法,池雉然这次决定做蛋炒饭。
  先把米饭闷好,然后开始切胡萝卜。
  “哥想不想学作曲啊?”
  “作曲?”
  池雉然闻言侧了下头。
  “是啊,白姐是不是说你要出solo了?想不想试试自己作词作曲?”
  陆鉴看池雉然犹豫,“不是吧哥,你不想拥有一首完全属于自己的曲子吗?”
  池雉然不知道陆鉴为什么这样。
  一边怕自己黏住他,一边又要凑过来。
  好矛盾。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陆鉴实在是太磨人了,看起来自己不答应,他就不会罢休。
  吃完饭,池雉然就被陆鉴拉到落地窗前。
  今天阳光很好,照的池雉然忍不住昏昏欲睡。
  “对了”,池雉然翻出粟白给的综艺剧本。
  “白姐说先拍团综。”
  陆鉴接过池雉然手里的剧本,没看就放到一旁。
  “哥有想好要solo是什么曲风了吗?”
  “是抒情r&b,还是雷鬼摇滚,还是偏流行一些?”
  池雉然一无所知的摇头。
  “那平时有喜欢听什么类型的歌吗?”
  陆鉴看池雉然犯难,于是给他带上一只蓝牙耳机。
  “这是我的solo。”
  “哥可是第一个听到的。”
  陆鉴的solo是抒情曲,池雉然不知道其他两个人的solo曲风,但陆鉴还是满大胆的,毕竟大家的hitsong都在追求洗脑bridge。
  陆鉴的这首solo很适合初春,听的时候会让人想起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倒映出嫩绿的柳条,扑面而来的柔和春风,还有随风浮动的花苞。
  暖雨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
  池雉然怀里抱着软绵绵的抱枕,看着陆鉴拨弄琴弦对着耳机里的和声清唱了起来。
  他觉得陆鉴这首歌真的很适合催眠,尤其再配上微微沙哑的音色,粗粝的砂纸与光滑的丝绒奇妙混合,与陆鉴平时日常明朗的说话声音截然不同,有种强烈的反差,也更像来自深海的塞壬,用歌声捕获人心。
  陆鉴看着池雉然困顿的眯起眼睛。
  “是困了吗?哥。”
  陆鉴放下吉他凑近池雉然。
  落地窗外的光线落在池雉然的发梢上,照出淡淡的金棕。
  池雉然靠在懒人沙发上,下巴也垫在抱枕上,显得下巴更尖。
  “有点。”
  陆鉴看着池雉然勉力撑起眼睛,眼睫振翅,睫尾在空气中划出弧度。
  “困了那就睡吧。”
  容聿进了宿舍,就看见陆鉴亲向闭着眼的池雉然。
  “你在干什么?!”
  陆鉴偷亲池雉然被发现也毫不慌张,反而对着容聿比了个嘘的手势,轻声道:“他睡着了。”
  容聿沉着脸拽住陆鉴。
  陆鉴意犹未尽的舔了下自己的下嘴唇,跟着容聿走到另一边的室外花园。
  陆鉴看着容聿一副来势汹汹的抓奸表情笑了。
  “你笑什么?”容聿皱眉看着陆鉴,要不是陆鉴已经胳膊骨折了,真想给陆鉴一拳。
  “怎么了?”陆鉴单手插兜看着容聿,“我不能笑吗?”
  容聿看着陆鉴,“你刚刚在干嘛?”
  “在接吻啊”,陆鉴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你自己有眼睛,不是看到了吗?还问我干嘛?”
  容聿沉默了半秒后开口,“他很脏的。”
  “你怎么知道?”陆鉴反问容聿。
  容聿总不能跟陆鉴说池雉然给自己塞过内衣。
  这可是独属于他的旖旎,他不想跟其他人分享。
  “就算脏也没关系”,陆鉴再度开口,“我不嫌弃。”
  池雉然睡了一觉,发现容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盯着自己。
  他被吓了一跳。
  容聿能看出池雉然眼中的惊慌,心里怒气更甚。
  “我让你离陆鉴远点你是听不懂吗?”
  池雉然看着容聿向自己走了过来。
  “还是说你喜欢陆鉴?”
  容聿说出这句话后,浑身的怒气全都悄然无踪,转而代之的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你喜欢他那种人?”
  池雉然看着容聿在自己身边坐下,挤压他的懒人沙发,为数不多的空间根本不够两个成年人在上面挤来挤去。
  池雉然试着往后退了退,结果退到落地窗边,身后就是玻璃。
  容聿的脸贴了过来。
  池雉然从来没和容聿有过这么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