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争什么,更不是为了图谋谢家一分一毫。
  只为了一个原因,确保谢先生和夫人唯一的儿子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平安顺遂地继承谢家。
  除此之外,任何人,任何事,在我这里,都不作数,也休想动摇分毫。”
  他一口气说完,摆明了是来给谢应危撑腰立威的,态度强硬到近乎跋扈,完全没给这些所谓的长辈留任何转圜的余地或面子。
  一开始,谢明远三人确实被楚斯年这劈头盖脸,毫不客气的架势弄得有些错愕。
  以往楚斯年虽然手段厉害,但在明面上至少维持着基本的礼节和表面的客气,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今天这是怎么了?吃枪药了?为了这个刚找回来的小子竟然如此撕破脸?
  但听着听着,他们的脸色就从错愕慢慢变成了阴沉,又从阴沉,变成了铁青,最后隐隐有些发黑。
  跟在楚斯年身后半步的王志明心里直打鼓,后背都冒汗了。
  我的楚大律师哎!您今天这也太猛了!护犊子也没这么护的吧?
  这简直是骑脸输出了!
  万一这几个老家伙恼羞成怒,当场翻脸打起来可怎么办?他帮哪边好像都不太对劲啊……
  第678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45
  就在客厅里的空气几乎要凝固,王志明已经暗中绷紧了肌肉,准备应对可能冲突的时候——
  “砰!”
  谢明远猛地一拍身侧的紫檀木茶几,发出一声闷响。
  他霍地站起身,手指着楚斯年,气得胡子都在发抖,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斯年!你、你简直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说过不同意了?!啊?!”
  楚斯年:“……?”
  这和他预想中的唇枪舌剑,甚至需要动用强硬手段压服的场面,好像不太一样?
  谢明远话音刚落,旁边的谢婉蓉也憋不住了,猛地站起来,声音又尖又急:
  “就是!楚斯年你别血口喷人!应危好不容易找回来,这是天大的喜事!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同意他认祖归宗?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谢成业更是夸张,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拍着大腿,声泪俱下地控诉起来:
  “楚律师!楚大律师!您可要讲点良心啊!这些年,我们哪敢有什么坏心思?啊?我们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您比我们自己还清楚!
  有点什么想法,还没等实施呢,您就像开了天眼一样冲过来,把我们的计划砸得稀巴烂,还顺带给我们一顿教训!
  长此以往,我们就是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更没那个能耐啊!
  现在应危回来了,我们巴不得好好对他,只求您高抬贵手,别再像防贼一样盯着我们,像疯狗一样……咳,像以前那样,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激动,声泪俱下,看向楚斯年的眼神充斥着敢怒不敢言,如今终于找到机会申诉的悲愤。
  楚斯年:“……”
  他确实稍微愣了一下。
  眼前这戏剧性的反转,和他预料的剧本偏差有点大。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两年与这些极品亲戚的交锋。
  因为有弹幕这个堪称作弊器的存在,他总能提前知晓这些人背地里在打什么算盘。
  是想要侵吞公司资产安插自己人,还是想在项目上做手脚中饱私囊,或者是想利用舆论和家族关系给他施压。
  而楚斯年的行事准则向来是“有仇报仇,十倍奉还”,绝不会心慈手软。
  就算远在青川市,也能操控人手精准打击,提前设局,将他们的阴谋扼杀在摇篮里,并且毫不留情地报复回去。
  久而久之,在谢明远这些人眼中,就成了自己但凡有点不好的念头,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楚斯年就跟能未卜先知似的,雷霆手段就下来了。
  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次都这样谁受得了?
  这年轻人手段狠辣,心思缜密,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大能量,简直深不可测。
  他们早就被整治得没了脾气,只剩摆烂。
  这谢家的产业谁爱要谁要去吧,他们是没这个福分了。
  楚斯年看着眼前这三位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冤屈的亲戚,又看了看身边同样有些懵懂的谢应危,感到了一丝微妙的尴尬。
  他这两年基本都待在青川市,心思全在谢应危身上,对安海这边,尤其是这几个早已被他收拾得没了脾气的亲戚,确实关注不多。
  他一直被弹幕的剧透所影响,下意识将他们视为需要严加防范,必然跳出来作妖的麻烦。
  可他忘了剧情已经偏离原有的轨道,这三位,早已不是原本故事里那些野心勃勃的反派亲戚。
  他们或许曾经有过不甘,有过贪念,但在绝对的实力压制和一次比一次惨痛的教训面前,那点心思早就熄了。
  反正谢家这艘大船有楚斯年这个能力超强的舵手掌着,盈利丰厚。
  他们手里握着股份,每年分红不少,躺着就能拿钱,还不用承担任何经营风险和决策压力,更不用面对楚斯年令人胆寒的报复。
  这日子,不比以前处心积虑想着争权夺利,最后还可能血本无归要舒坦得多?
  想清楚这些,楚斯年清咳一声,调整了一下表情,那股咄咄逼人的锋锐收敛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是最好。过去的事情,只要各位安分守己,以谢家大局和应危的利益为重,自然可以揭过不提。今天主要是让应危认祖归宗。既然没有异议那就按程序进行吧。”
  他侧身,示意谢应危上前。
  按照谢家族规,认祖归宗需由族中长辈主持引领。
  楚斯年虽是养子,且在谢家地位特殊,但终究未曾正式录入族谱,从严格意义上讲算是外人,不便进入祠堂核心区域。
  三人此刻也收了那副委屈相,摆出长辈该有的略显刻板的庄重姿态。
  谢明远清了清嗓子,对谢应危道:
  “应危,跟我们来。”
  谢应危下意识看了一眼楚斯年,楚斯年对他微微颔首,眼神平静,带着安抚的意味。
  谢应危这才跟着三位堂亲,迈步走进祠堂深处那扇更为厚重的木质屏门。
  楚斯年则留在外面的偏厅等候。
  仪式颇为繁琐,净手、焚香、跪拜、诵读祭文……
  每一项都有严格的步骤和规矩。
  谢应危虽然有些无措,但在三位长辈的指引下倒也一一完成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小时。
  当谢应危再次从那扇屏门后走出来时,楚斯年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他身上,从头到脚迅速扫视了一遍。
  见他神色虽然有些疲惫,但并无异样,眼神也还算清明,不像是受了什么委屈或惊吓的样子,心里那根微微绷着的弦才松了下来。
  这个小动作自然没逃过旁边三位长辈的眼睛。
  谢明远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瞧瞧,这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连这短短半小时都不放心,还怕我们吃了他不成?真是心眼比针尖还小!
  三人也没再多留,简单交代了几句场面话,便借口有事先行离开。
  步履之间,竟透着一股迫不及待想要远离楚斯年视线的意味。
  第679章 捡到一个真少爷46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家人们!楚律师那眼神,跟老母鸡检查刚出窝的小鸡崽有没有被黄鼠狼叼走一样!』
  『三位前·反派亲戚:我们真的已经改邪归正只想躺平分红了!求别盯了!压力山大!』
  『莫名觉得这仨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笑是怎么回事?』
  『楚律师:我只是看看我家人有没有被欺负。亲戚们:不,你没有,你就是不信任我们!委屈巴巴.jpg』
  『所以现在剧情是,最大的阻碍因为被反派提前打怕了,直接变成咸鱼队友了?这发展我是没想到的。』
  『咸鱼队友可还行?不过这样也好,小应危回来能少很多麻烦。就是楚律师这控制欲和保护欲……啧啧,越来越明显了。』
  楚斯年对三人的腹诽和弹幕的调侃浑不在意。
  他走到谢应危身边,替他理了理因为跪拜而微微有些褶皱的衣服,低声问:
  “累不累?”
  谢应危摇摇头,看着楚斯年,眼里是全然的信赖:
  “还好。叔叔,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回家。”
  楚斯年说。
  这次的家不是青川市那间温馨的公寓,而是位于安海市另一处临湖而建的别墅。
  这里曾是谢应危生身父母常住的地方,保留着许多他们生活的痕迹。
  车子驶入庭院,早已接到消息在此等候的几位在谢家服务多年的老佣人,一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少年,哪怕容貌气质已与幼时截然不同,但熟悉的容貌还是让她们瞬间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