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失败惩罚:死亡。】
  雨幕密集,砸在脸上生疼。
  士兵粗暴地推搡着楚斯年几人前行,铁链拖拽,泥水飞溅。
  无人回头去看那具倒在营门外的尸体。
  刚踏入营地,尖锐警报声骤然划破雨夜。
  原本沉寂的营房瞬间沸腾,不到五分钟,黑压压的人群已整齐立在操场中央,全部身着灰暗囚服,任凭大雨浇透,身躯挺直,纹丝不动。
  一名士兵小跑上前,高声点名汇报:“全员到齐!”
  这时,一个身着笔挺军官制服,肩章冷硬的男人走了出来——惩戒营的看守长。
  他眼神扫过新来的几人,不带丝毫温度。
  守在楚斯年身后的士兵立刻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膝窝。
  “呃!”
  楚斯年闷哼一声,膝盖重重砸进冰冷泥泞。
  其他几人也同样被强制跪下。
  看守长的声音穿透雨声,带着铁一般的冰冷:
  “你们,是帝国的耻辱!”
  他目光如刀,刮过每一张苍白的面孔。
  “帝国赋予你们生命与荣耀,你们却用背叛和逃亡回报!可耻!”
  “按照规矩,新人入营,领十鞭。熬过去,才算有了为自己罪行忏悔,为帝国赎罪的资格。
  若当场死了,那便证明懦夫不配拥有改造的机会,更不配称为瓦莱塔的子民!”
  他猛地转向操场上肃立的囚徒:
  “你们,也都看清楚!牢牢记住,自己当初是如何进来的!”
  士兵们取来了鞭子。
  浸过水的牛皮鞭泛着暗光,沉重地垂在泥水中。
  楚斯年盯着那鞭子不禁担心起来。
  只是看着就让他感觉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这具身体真的能撑过十下吗?
  第68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02
  雨水冰冷,砸在脸上生疼。
  明晃晃的鞭子就在眼前晃动。
  “不……不要!我错了!我愿意入伍!我再也不逃了!求求您,别,别打我——”
  站在楚斯年斜前方的女人崩溃了。
  她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泥水里,朝着前方那些模糊而威严的身影嘶喊。
  看守长没有呵斥,只面无表情地拔出腰间的配枪。
  枪声响起。
  很闷,像用力摔碎一个饱含水分的瓜果。
  女人的哭嚎戛然而止。
  她身体向后一仰重重倒在泥泞中,额头上一个暗红色的窟窿,鲜血汩汩涌出,迅速被雨水染开大片狰狞的暗色。
  看守长收枪入套,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帝国军队不需要这种摇尾乞怜的废物,帝国荣耀需要每一个子民用鲜血捍卫,背叛者,罪无可恕。”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迈着沉稳步子踱步,军靴踏破水洼溅起浑浊泥点。
  “你们的生命早已不属于自己。它属于帝国,属于伟大的征服事业。在这里,你们唯一的价值就是赎罪!用你们的血肉,你们的骨髓,洗刷你们懦弱灵魂留下的污点!明白吗?”
  周围持枪而立的士兵们身姿笔挺,帽檐下的脸庞隐在阴影里,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恐惧,没有怜悯。
  他们对眼前的发生习以为常,如同呼吸。
  车上六人转眼只剩四个。
  跪在冰冷的泥泞中,前有夺命鞭刑,后无退路可逃。
  楚斯年指尖深陷泥里,刺骨寒意顺着膝盖蔓延,气得快要笑出来。
  系统,你不是说只有新手任务偏难吗?
  看守长冰冷的目光扫过泥泞中颤抖的新人,声音穿透雨幕:
  “行刑,开始!”
  冰冷的雨水模糊了楚斯年的视线。
  第一鞭落下时,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炸开了。
  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背脊上,瞬间抽干他所有力气。
  雨水打在翻开的皮肉上激起一阵阵钻心的刺痛,他眼前发黑,喉咙涌上腥甜。
  痛。
  太痛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连第三鞭都撑不过去,遑论熬过十次。
  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雨水和泥浆滑落。
  他甚至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系统或任务,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痛!痛痛痛痛!好痛!好痛好痛!痛!
  第二鞭接踵而至。
  楚斯年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向前扑倒,脸颊重重砸进冰冷的泥水里。
  泥浆灌入口鼻带来窒息般的恶心感,但比起背上毁灭性的疼痛,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蜷缩着,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狼狈不堪。
  另外三人的状况同样凄惨,齿缝间漏出痛苦呻吟却无人敢求饶。
  刚才那声枪响已经断绝了所有侥幸。
  士兵粗暴地抓住楚斯年的手臂,将他从泥泞中拖拽起来,强迫他重新跪好。
  粉白长发早已被污泥和血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狼狈不堪。
  他意识昏沉,只觉得下一鞭就会彻底带走他。
  就在看守长抬起手,即将下令行刑第三鞭的瞬间,一名士兵急匆匆跑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看守长的脸色骤然一变,竟透出几分苍白。
  他立刻压低声音快速吩咐了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行刑暂时中断。
  楚斯年得以喘息,他剧烈地咳嗽着,感觉湿透的囚服紧紧黏在火辣辣的后背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不多时,一辆黑色汽车无声滑至惩戒营门口停下。
  司机迅速下车,撑开一把宽大的黑伞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一只锃亮的军靴踏出,踩在泥水上溅起细小水花。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躬身下车站直了身躯。
  他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极具压迫感,肩背挺括,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瓦莱塔帝国将官制服。
  深色呢绒面料笔挺如刀,金色绶带与繁复肩章在晦暗雨幕中折射出冷硬微光,胸前佩戴的数枚勋章无声诉说赫赫战功。
  军帽帽檐在他脸上投下深邃阴影,只能看清线条冷峻的下颌与紧抿的薄唇。
  仅仅是站在那里,无需任何言语,周遭的空气便仿佛凝固,连密集的雨丝都因他而滞涩。
  看守长立刻小跑上前,腰背不自觉弯下低声急促地汇报着。
  男人只微微颔首,目光淡漠地扫过操场上淋雨的囚犯,以及跪在泥泞中伤痕累累的楚斯年几人。
  看守长立刻挥手示意。
  士兵迅速搬来一把结实的木椅,安置在旁边能遮挡雨水的屋檐下。
  男人这才迈步走过去姿态从容地坐下,交叠起长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份名单垂眸审视起来。
  第69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03
  雨水粗暴地打在楚斯年背后裂开的伤口上,每一次细微的触碰都引发一阵剧烈的抽搐。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混着冰凉的雨水滑下脊背,带走所剩无几的体温。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以及雨水敲打地面的单调声响。
  他绝对熬不过第三鞭。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一道平稳冷冽的声线穿透雨幕,压过一切杂音。
  “停。”
  这个字如同赦令,悬在楚斯年头顶的第三鞭硬生生停滞在半空,执刑的士兵立刻收手,垂首退后一步不敢再动。
  看守长快步走到那把椅子前,姿态恭敬地微微躬身:
  “上校,这几个是新送来的逃役者,正在执行入营规训。”
  坐在椅上的男人并未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名单上,指尖轻轻点着某个名字。
  “名单上少了一个。”
  看守长身体一僵,冷汗瞬间浸湿内衫,还没来得及解释,谢应危的视线终于从名单上抬起,冰蓝色的眼眸落在那片泥泞中。
  正是刚才逃跑者被击毙的位置。
  “看来已经处理了。”
  他淡淡地说,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不满。
  看守长不敢接话,头垂得更低。
  谢应危的目光缓缓移动,掠过另外四个瑟瑟发抖背上皮开肉绽的新囚,最后定格在楚斯年身上。
  楚斯年几乎无法维持跪姿,全靠一股模糊的求生本能强撑着才没有再次瘫倒。
  粉白长发被污泥和血水黏在脸颊脖颈,狼狈不堪,浅色的瞳孔因剧痛而涣散,雨水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看起来脆弱得像下一秒就要碎裂。
  短暂的静默后,谢应危朝楚斯年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
  “那个,带过来。”
  士兵粗暴地将楚斯年从泥水中拖拽起来,架到屋檐下。
  他双腿绵软,几乎是被硬拖着前行,在冷硬地面上留下断续水痕。
  男人依旧坐着,双腿交叠,军靴锃亮,此时微微后靠,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瘫倒在他脚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