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装可怜的时候,那双多情的眼睛眼波流转,自带水光。目光偶尔顺着他的领口滑落,能看到他半遮掩下的漂亮的肌肉。
  赤丨裸丨裸的诱惑。
  “喜欢我的人实在太多了,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回应而已。”
  他的手指轻绕长长了的沙金色头发。
  清晨阳光下,他的脸蛋仿若美术馆里的精美艺术品,一举一动,充满了摄人心魂的魅力。
  他扭过头,用眼睛勾引宋行秋,低下头,朝着宋行秋靠近。
  宋行秋冷漠的表情终于有了松动,慕淮知来不及感到欣喜,便听到宋行秋面色古怪地说:“你是下面那个?”
  慕淮知差点喷了。
  慕淮知后仰咳嗽了两声,演不下去了。
  他声音里透着崩溃和无奈:“这是什么刻板印象!”
  “你怎么突然这么说?我哪里给了你这种错觉?”
  慕淮知真的很沉迷于自己给自己塑造的魅惑公子人设,他说完以后,对着宋行秋眨了眨眼睛,愣是挤出一点活泼的感觉,又再度勾引宋行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试一下。”
  宋行秋不为所动,冷漠道:“因为你一脸欲丨求丨不满,求我操丨你的表情。”
  慕淮知:“……”
  慕淮知的动作僵硬在原地。
  宋闻越那几个家伙,平日里嘴巴里也爱崩各种脏话,但宋闻越说话的难听等级和眼前的宋行秋完全不能比。
  慕淮知抽抽嘴角,继续努力拼凑自己散落一地的心,试图和宋行秋讲道理。
  宋行秋继续暴击:“我对操丨你不感兴趣。”
  “我不喜欢那么多人用过的肉bian器。”
  宋行秋说完这两句话,像是不知道自己投下了一个惊天大炸弹,终于从彻底僵硬住了、一动不动的慕淮知身边绕了过去。
  这次慕淮知没有再阻止他,因为他已经完全沉浸在震惊的情绪之中了!
  宿醉的酒意,都清醒了大半。
  肉……肉什么?!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宋行秋远去的背影,不愿相信粗俗直接又难听的话,居然是从宋行秋那样的美人口中讲出来的。
  相比有超雄的宋闻越,慕淮知在某种程度上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很难有什么东西能够动摇他的心神。
  今天有了。
  不知道宋行秋是不是故意在说这些话激怒他。
  但他承认他的确被激怒了。
  慕淮知失去了往日的理智,拔腿小跑到宋行秋身边,也不演放荡轻浮,情绪稳定的花花公子了,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是操人的那个!”
  他说完自己都晕厥了一瞬,他都在和宋行秋说什么东西。
  宋行秋没有惊讶,表情更冷了,瞥了他一眼,鄙夷:“有什么区别,都是菜花。”
  慕淮知:“……”
  慕淮知彻底没话说了。
  菜……菜花。
  他现在要说什么,跟宋行秋证明自己不是菜花?!
  慕淮知停在原地,目送着宋行秋离开。
  过了良久,他两手叉着腰,刚刚他的确有一股继续追上去跟宋行秋解释的冲动。
  他找的人每次上床之前,都要被带去医院做体检。这些人甚至还要定时接受体检。
  菜花什么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他刚刚准备开口,又实在觉得和宋行秋说这些话太过于诡异。
  他不是来撩宋行秋的吗?
  说这些话,还能撩吗?
  这是什么招丨嫖心得分享吗?
  作为情场老手,慕淮知太知道这些话有多离谱了。
  慕淮知在湖边站了许久,倍感荒唐,最后被气笑了两声,气昏头了。
  他在心里狠狠默念宋行秋的名字。
  宋—行—秋—!
  很好,男人,你引起了我的兴趣!
  慕淮知回到宿舍,刚刚坐下,座位还没捂热,手机上便收到了一条学校发来的短信。
  有人举报他夜不归宿,还翻墙偷溜进校园,他需要做三天值日将功抵过并扣除三个学分。
  慕淮知:“……”
  慕淮知咬牙切齿:“宋行秋,你给我等着!”
  跑完步的宋行秋,顺手给校长室发了个短信,确定慕淮知能受到处分后,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死菜花,离他远点。
  宋行秋回到宿舍。
  宿舍里,姜白榭还在客厅,看到他进来,收起平板,微笑着和他打招呼:“你回来了。”
  宋行秋应了一声。
  他想,姜白榭不愧是艾克斯罗尼亚学院幕后的王者,虽然中二了一点,但心态比慕淮知好多。
  慕淮知被他点出本质后,飞快地破防了。
  姜白榭却还能面色如常地面对他。
  心理素质真好。
  也不是菜花。这样算起来,和姜白榭一个宿舍倒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宋行秋在心里把两个人进行了一番对比,总算把自己的舍友看得顺眼了一分。
  “我现在要去餐厅吃早餐,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姜白榭向宋行秋发出邀请。
  宋行秋一秒回绝:“不用了。”
  姜白榭点头,不再纠缠,独自出门去了。
  宋行秋看着姜白榭的背影,不是菜花,此为一胜;不会纠缠,此为二胜;二胜慕淮知,此为三胜。姜白榭赢麻了。
  宋行秋点评完姜白榭,回到卧室,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给吴宏舟发消息,顺带十倍速看他离开以后客厅里的情况。
  姜白榭在他走后回自己房间换了身衣服,然后又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直到他回来,被拒绝后,才动身前往餐厅。
  也就是说姜白榭早就可以去吃早饭了,只是为了等他,特意等到了他回来。
  宋行秋眉头皱起。
  姜白榭的姿态仿佛并不知道摄像头的存在,仍旧我行我素,保持了想与他交好的一惯性。
  是因为他昨天没有把话说明白,没有摊开来说,所以他今天才会像个没事人吗?
  好吧,看来还是夸太早了。他收起手机。
  吴宏舟到了,在去往餐厅的路上,宋行秋将姜白榭安装摄像头,引导宋闻越偷钥匙偷袭他,想来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的事情都和他说了。
  吴宏舟没想到昨天的事情里,居然还有这样一段曲折。
  他先是吃了一惊,等冷静下来后,他很快摇了摇头,否定了宋行秋,他斟酌着说:“不会的,姜白榭不至于做出这种事。”
  “应该只是偶然。”
  “他和秦修时关系挺好,秦修时不像宋闻越、慕淮知,人很安静,还算可靠,姜白榭经常会把一些重要的东西交给秦修时。”
  “他把钥匙交给秦修时很正常。而且他也猜不到姜白榭会去偷钥匙吧。”
  “在你转校之前,他就已经去往联邦了,怎么可能预判到宋闻越在你手里完全没讨到一点好?”
  “在你来之前,大家都以为你会被宋闻越整的很惨。”
  “就连我都以为你们至少势均力敌,你要在他手里吃几个亏。”
  在事情发生前,谁能想到二人交手是一面倒,倒向宋行秋的倒。
  宋行秋皱眉:“那摄像头呢?”
  吴宏舟回答得很谨慎:“这我就不知道了。”
  吴宏舟低头思索两秒,忽然想起来了:“我记得很久以前姜白榭和宋闻越一起住的时候,也提议要在客厅装上监控。”
  “但宋闻越不喜欢,最后没有装。”
  艾克斯罗尼亚学院宿舍内部是不装监控的,就连走廊上也没有,对外宣称为了保护同学们的隐私和人权。
  否则宋闻越胆子不会那么大。
  尽管在这所学校谈人权,属实有些可笑了。
  宋行秋停下来,定定的看了吴宏舟好几秒,看的吴宏舟心里发毛,不解地问:“怎么了?”
  宋行秋收回眼神,淡淡回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怀疑你是姜白榭派来的卧底。”
  吴宏舟:“……”
  吴宏舟无奈,回味他刚刚所说的一切,他的确很像是姜白榭派来的卧底,几乎每句都在无形中为姜白榭开脱。
  吴宏舟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镜架,只好说:“抱歉,我没有为他说话的意思。”
  “我只是基于过往我对他的评判,说出我的想法。”
  宋行秋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和吴宏舟纠缠。
  他知道吴宏舟说的是实话。
  这样的话,他又要重新审视姜白榭了。
  偶然?巧合?
  宋行秋在心中嗤笑一声。
  哪有那么多巧合?
  姜白榭唯一让他能为之侧目的,就是他这一身笼络人心的本领了。能让吴宏舟这样精明的人都完全自发性地、毫无保留地为他解释,替他脱罪。倒是他小瞧这位学生会长了。
  就是不知道姜白榭有没有猜到这一切,如果他早就猜到吴宏舟会这么说,才会在今天早上像个没事人一样地出现在客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