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谢慈把已经没了生机的叶片揪下来,“马蔺开的花很漂亮的,这么放着太可惜了。”
  他站起身,对着纪修衡摊开掌心。
  白皙的手心里,捧着一只编好的的草编蜻蜓。
  “纪哥,送给你。”谢慈笑眼弯弯,脸颊上,那颗被纪修衡牵挂了很久的小梨涡浮现出来。
  微凉的草编蜻蜓被纪修衡托在手心,两对翅膀微微颤动,和拿着他的人一样,都为了谢慈的一举一动而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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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作者小采访:
  q:请问纪老师,为什么说自己可能老了的时候,没有接着说下去呢?
  a:因为我不老(纪修衡冷漠脸)
  q:小谢小谢,请问你抱住纪老师的腰时在想什么呢?
  a:啊,我的功夫好像退步了qaq,不过纪老师的身材真的好好,可惜没有看清楚过。(谢慈羡慕脸)
  补充:此时的纪老师正在挑选黑色紧身上衣中
  ps:没有心机就追不到很难开窍的小谢
  暧昧大推进!
  第34章 叩开心门
  用来编草蜻蜓的马蔺叶片有些泛黄,编的却很精致。
  谢慈伸手戳了戳草蜻蜓,指尖擦过纪修衡掌心,男人垂眸看向他,眼底划过一抹晦涩情绪。
  “嗒——嗒——”
  “下雨了?”谢慈被阳台窗子上声音吸引,微微拉开了一点窗帘,侧着身体往缝隙外看。
  豆子大的雨滴零星地打在玻璃窗上,谢慈白瓷般的脸在窗外夜色中显出倒影。
  小小的脸,此时的眉眼带着外人难以窥见的温软。
  “是吗?”纪修衡走了几步,站在谢慈背后,把那道窗帘缝隙拉大。
  “啪嗒——啪嗒,啪嗒——”,雨声骤然密集起来,每一滴雨砸在玻璃的瞬间,都会炸成无数朵小小的水花,随后又被另一滴雨所取代。
  室内被稠密的雨声填满,湿漉漉的静默中,纪修衡默默站在谢慈身边,看他的睫毛。
  他过去很不能理解母亲为了父亲隐退,放弃事业后甚至愿意牺牲一切的那种想法,现在却好像突然明白了。
  此中苦乐,不足为外人言说。
  “雨下的好大,外面的江景都看不清了。”谢慈笑着转过身,却在身后纪修衡的眼里清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一瞬间,他就想起来莫利曾说过,纪修衡曾连续几年被网友票选为“最想结婚的男人”,平心而论,那双眼睛看人自带三分情,在荧幕上就足够有冲击力。
  更何况面对面的时候。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专注的眼神,就这样全部倾泻过来。
  “对啊,这么大的雨,回家都不方便了。”纪修衡声音低低,谢慈连他的呼吸声都能够听到。
  “我这里有打扫好的客房,在这里住一晚再回去吧?”
  谢慈迷迷糊糊的,对着那双眼睛,鬼使神差地就点了点头。
  纪修衡这套房子的客房里,各种物品都准备的很齐全,床头柜里,摆放着好几种接口的手机充电器。
  纪修衡知道谢慈的性格,换成圈子里的其他人,估计今晚就能摸到他床上。
  他第一次为别人不爬他的床感到失望,不想要的人都被赶了出去,可想要的人还没放自己进入心门。
  纪修衡心里想着,看着漂漂亮亮像只小狐狸,实际上连借着自己出去拉人脉都不会,身边那个经纪人倒是挺聪明,只不过胆子不大,估计提都没敢和谢慈提起自己的心思。
  纪修衡躺在卧室里,有些遗憾地“啧”了一声。
  这么多年清心寡欲,可现在偏偏看上了一个笨青蛙,好在煮了这么久的温水,谢慈总算是有点反应了。
  “什么!?你现在在纪影帝家里住?”手机那边,刚到酒店的莫利听到谢慈的话,猛地打了一个激灵,酒局上的三分醉意瞬间消散。
  谢慈给手机充上电,一打开屏幕就看到莫利的未接视频,拨过去没几分钟,就把自己今晚的事给交代了出去。
  “纪哥今晚下厨做了一桌子菜,可惜你没来尝一尝。”谢慈笑着说。
  莫利语气沧桑,“那真是太遗憾了......”
  他就这么一晚没回家,谢慈就被别人叼走了,他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
  想了想之前和小雅的聊天内容,莫利觉得自己不能再放任情况这样下去了,清了清嗓子,非常严肃地开口道:“咳咳,我是说,小慈,你有没有觉得纪影帝他,他对你有点不一样呢?”
  谢慈没吭声,但是脑海里却出现了纪修衡看向自己的眼神,和手指放在对方腹肌的触感。
  莫利看谢慈不说话,再接再厉,“你看啊,纪影帝虽然平时对大家都很和善,可是几乎没见过谁能和他走得很近。”
  谢慈逐渐走红的这些日子里,剧组里也有那么几个小演员流露出对谢慈的暧昧心思。
  他人长的好,看着干干净净的,脾气也好,在圈子里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的类型,平时大家都爱和他多聊几句,哪怕单看着也够赏心悦目的。
  谢慈对那些人,却总是把握着距离,看着好说话,却不让人沾边。
  只是一对上纪修衡,谢慈就自动放下戒心,流露出对纪修衡的信任和依赖,这也让莫利更加纠结,到底要不要戳破这层窗户纸?
  手机屏幕里,谢慈靠在床头松软的靠枕上,心里泛起波澜。
  他知道自己对待感情有些迟钝,从前和师兄一起游历的时候,还被笑话过是个木头,半点不懂和姑娘们打情骂俏的好处。
  那时候,他只觉得感情这件事没什么意思,无非是两个人许下一堆承诺,哪里比得上游遍天下,行侠仗义来得痛快。
  可刚刚听见莫利说,纪哥对自己有点不一样时,往日里那些零碎片段像是突然活了一般,一点点往他这块木头上敲。
  莫利最后也没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再好的朋友也需要边界,他看着谢慈微红的耳尖,点到为止地收了口。
  谢慈挂了视频,把自己埋在松软的被子里,露出的一双眼睛里,倒影出床头柜上面摆放的一对猫咪摆件。
  两只猫靠在一起,勾着彼此的尾巴,也勾起了谢慈被敲开的那条心门。
  谢慈从前没想过以后会和什么人度过一生,或许会是一个有趣的姑娘,两个人和世上多数夫妻一样,吵吵闹闹过完一辈子。
  只是那个幻想中想法太过模糊,以至于在真实的人和感情面前,一碰就散。
  夜色寂寂,客房的窗户上传来淅淅沥沥的滴答声,连带着隔壁的呼吸声一起,隐入了深深的雨幕中。
  次日,水洗过后的天空格外澄澈,冬日暖阳融融照到房间地板上。
  谢慈刚洗漱完出房间,就看到纪修衡穿了件墨蓝色的帆布围裙,正站在厨房门口。
  男人系上束带的腰身更显劲瘦,衬出锻炼良好的肩线,小臂处袖口挽起,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醒了?来吃早餐吧。”纪修衡表情轻松,手里还端着杯温热的牛奶。
  谢慈忙进厨房帮着端盘子,却被纪修衡拉着坐到了餐桌旁,“好了,快把早餐吃了吧,待会不是还要去剧组拍戏吗?”
  谢慈被按在椅子上,肩膀处隐隐传来灼热的温度,“真是不好意思,纪哥,在你家里蹭吃蹭喝的。”
  说着话时,他手里被塞了个滑蛋三明治,还冒着热气。
  纪修衡笑了笑,“好不容易把你留下来,当然要好好照顾了。”他坐在谢慈旁边,“这样,下次不用我请,小谢就想留下来了。”
  谢慈的耳垂又热了起来。
  吃完饭,莫利已经在楼下车里等了一会,来接谢慈去剧组。
  纪修衡很居家地站在门口,目送着谢慈匆匆忙忙下楼后,又坐回餐桌前,不紧不慢地端起谢慈喝过牛奶的杯子,指尖轻轻划过杯沿。
  房子里少了一个人,瞬间冷清下来,不过纪修衡心里却很确定,早晚有一天,他会让谢慈长长久久地住在这里。
  不是楼上,不是客房,而是和他一起,在一间卧室里,在一张床上。
  纪修衡脱了围裙,慢慢走到昨晚谢慈睡得那件客房,慵懒地往床上一躺,瞬间被青年身上的味道包围。
  淡淡的,被子里还残留着几分温热。
  “昨晚怎么样?”莫利坐在驾驶座开车,十分操心地询问。
  “什么怎么样?”谢慈和纪修衡相处的时间长了,学了他不少惯用的话术,“睡得很好啊,一觉到天亮。”
  莫利斜着看了谢慈一眼,“哼哼”一声,也没多问下去。
  到了剧组,乔明月她们正在拍晨戏,明洋坐在导演的椅子上,正看监视器里的画面。
  女二回到自己的国家后,在老皇帝的宠爱下,重新变成了当年那个娇纵蛮横的长公主,只是比从前要更懂分寸,又成了父皇的开心果。
  乔明月伏在皇帝膝头,脸上是满满的信赖和崇拜,她抱怨道:“父皇,难不成要我为那人守寡一辈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