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两道玻璃墙之外,李曼忽然拉住颜真,指着这一幕:“真姐真姐,你看那边!那是不是江学霸?”
  隔得远,只看得清一男一女相对而坐,两人的手还在桌上交握。
  但江曼殊标志性的长直发,和她独一份的清冷气质,就算模糊也能辨认出来。
  颜真闻声看过去,眯眼看清了人。
  她把两只手里的购物袋往李曼手里一塞,转身径直往那间餐厅走去。
  李曼满手满怀的袋子,一时间寸步难行。
  透过缝隙看着那道气势汹汹的背影往前冲,喃喃道:“搞得像omega红杏出墙,alpha去捉奸一样……”
  餐厅是预约制,但服务员看她气势逼人,竟然没敢阻拦,叫她长驱直入。
  “哟,这不是江学姐吗?”
  一道凉凉的声音,打断了江曼殊和alpha的僵持。
  对方不得不收回手去,扶了扶眼镜腿,表情颇为不悦:“你是哪位?”
  颜真没搭理他。
  她绕到江曼殊身旁坐下,侧过脸用胳膊支起下巴,只给对面一个下颌骨的角度,视线则牢牢锁在身侧的人脸上。
  江曼殊抽回手,垂着眼,在桌底用纸巾擦去手背上的汗湿。
  颜真逼视着她:“怎么,不给人家介绍我?”
  语气恶劣而蛮横。
  她今天跟李曼出来买的衣服便宜,但身上穿的是颜太太给买的,六位数的高级服装。
  完全彰显出大小姐的骄纵,不可一世,和强烈的占有欲。
  a9缓缓闪现,目瞪口呆:“宿主,你现在表现很好嘛!就是这个跋扈劲儿!”
  它十分满意,给颜真点了一片赞。
  一顿饭下来,江曼殊只喝了点东西,此时犯低血糖嘴唇有些泛白。
  这副模样看在对方眼里,心里十足警惕。
  也顿时从两人的肢体动作,揣测出了两人的关系。
  alpha十分不悦:“张叔叔说你从来没交往过alpha,看来是看错人了!我想找的是情史单纯的,能婚后安安心心照顾家庭的omega,既然如此,那明显我们不合适。”
  说完,起身走了。
  “我顾念江学姐忙,每天都在实验室泡到晚上十二点半,复习这种小事就没打扰你,没想到……”
  她语气尖酸,“原来你省下来时间,是为了相亲啊?”
  “那我的信息素算什么?”
  餐厅的背景乐此时轮换,忽然安静,颜真的话石破天惊。
  瞬间,好多束视线都投射过来。
  江曼殊恍若未觉,抬眼看着她,僵硬地说:“是导师介绍的,只是见个面。”
  “嗬,都谈到结婚了,只是见面?!”颜真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风度全无。
  江曼殊如芒刺背,起身要走。
  颜真也跟着站起。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苍白着脸色,一个满脸气愤。
  服务员总算鼓起勇气拦住前路:“……抱歉,这张桌子的餐费还没付过。”
  颜真掏出卡递过去:“没有密码。”
  随即便过头,在江曼殊耳畔刻薄地输出,“一个连餐费都逃的alpha,能是什么好货色?!”
  江曼殊忍到走出餐厅,才抬起眼,声音平静地说:“是相亲,但的确是第一次见面。”
  末了,她偏过头去,低缓地说,“而且,是你自己说不用给你补习的。”
  颜真立刻抢白:“现在需要!别忘了我还有补考,江学姐!”
  说完,从包里掏出酒精湿巾,抓起她的手,“刚才他是握的你这只手吗?体液含有信息素,那可是个alpha!你让他摸了手,天气这么热,万一有汗呢?你不怕他汗里有信息素啊?!”
  “第一次见面就敢摸手的alpha,能是什么好货色?!”
  江曼殊别开脸,心里酸涩难言:“那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让你陪我学习!”
  颜大小姐非常生气,一言不发把人带走。
  李曼坐在如山的购物袋堆里,隔着商场的玻璃幕墙,眼睁睁看着颜真骚红色的跑车从地库里驶出,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她无力地哀叹:“老大,还有我啊……”
  alpha情绪波动下,体温急剧升高,跑车窄小的空间里,信息素微弱四溢。
  江曼殊闻到了。
  她那通过打抑制剂强行稳定的激素,脆弱而失控地波动起来。
  搁在裙摆上的手,默默攥成拳,指尖掐在掌心,掐出一道道半圆,连疼痛都变得缥缈。
  跑车驶入小区地库,颜真板着脸目视前方:“今天你得陪我学一整天!”
  江曼殊不答话。
  颜真气咻咻偏过头去,却见学姐面色潮红地靠在椅背上,额头上贴着濡湿的发丝,刚才还发白的唇色此时变得嫣红。
  “你怎么了?”她一慌,飞快解开安全带,倾身探过去。
  江曼殊颤抖着,像小猫一样哼了一声:“颜真,我发,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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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争吵之后再炒菜,风味别具一格。
  预告一下,下一章入v(延后半小时,于11月2日凌晨发布),三章连更,谢谢订阅支持~前排掉落小包包
  第21章
  :陌生的领地被细细开拓
  江曼殊全身脱力,颜真背起她,冲进电梯。
  这一次的反应,比那一次似乎更猛烈。
  江曼殊浑身滚烫,温度透过两人薄薄的衣衫传导,摧枯拉朽般燎原。
  颜真一路径直把人带进卧室。
  那些洁癖的规矩,此刻统统丢到脑后。
  江曼殊被放倒在床上,真丝床罩波光粼粼,一波一波荡漾,鼓起空山雨的气息。
  伶仃的衣领被一把扯开,露出被汗液浸湿而松动的抑制贴。
  说来也奇怪。
  颜真不太喜欢用香水,但江曼殊身上像香又不像香的味道,却很喜欢。
  接着撕开抑制贴。
  明澈的光线下,那块她已经半个多月没碰过的腺体,此时柔软,泛红,上面密密麻麻十来个针眼。
  颜真眼神一凝:“你给自己打过什么?”
  江曼殊手指在光滑的真丝被面上无力地划拉了一下,鼻子里发出细碎的声音,像是受不住的忍耐,又像是期待的催促:“抑制剂。别问了……”
  缺乏alpha的信息素安抚,十几天以来,她日日都要打一针双倍浓度的抑制剂。
  “为什么不找我?!”随着质问,颜真俯身贴下去。
  手臂按住手臂,长腿绞着长腿,床单彻底乱了。
  怀里的omega激素达到峰值。
  灵魂仿佛出窍。
  江曼殊不受控制地颤了颤,如泣如诉:“不想,不想老找你……”
  说不上来是什么,颜真心里泛起一阵十分陌生的东西,仿佛有小猫踩着心尖而过,迷离的痒抓挠不到实处。
  她不再迟疑,唇齿贴上腺体。
  含着滚烫的软肉,她不忘说:“你要是疼就掐我一下,我会轻点。”
  两人已经标记过很多次,对彼此的反应都已不再陌生。
  犬齿轻轻刺破腺体,少量的信息素入体,江曼殊体内沸腾的情热舒缓下来。
  察觉到她的放松,颜真的唇齿没有离开那块依然焦渴的腺体。
  她继续轻轻咬着后颈软软的组织,增加其他尝试。
  先是松开卡着腰一只手,初次生疏地剥开衣料向上拢去,反复地,轻柔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拢住。
  掌下的身体,随之轻轻颤动。
  春绿给的论文,颜真看过好几遍,记得很牢。
  唇瓣轻离腺体,声音沙哑:“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重?”
  鼻息带着温度喷在江曼殊腺体上,后者咬着唇,贴在alpha怀里,满腔青梅酒味,和淡淡的润体露香味,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瞧。
  此刻她身上灼烧般的情热反应已经得到舒缓,腺体处,alpha的犬齿还在持续轻柔地给她补充信息素。
  仿佛全身浸泡在温泉般的滋养里,无一处不舒坦。
  只是陌生的领地被细细开拓带来的刺激感,让她不敢泄露一丝一毫羞人的声音。
  颜真却沉迷其中,继续往更深处拓展,孜孜不倦,无比好学:“这个方向可以吗?要不要轻一点?转圈圈,还是……”
  江曼殊终于意识到,她若不出声,这人是不肯就此罢休了。
  “……可以,继续……别问了!”
  alpha得到确认,努力得更加有的放矢,等雨收云散的时候,床单已经不能入眼。
  此时两人都有些尴尬。
  互视一眼,各自别开,尤其是江曼殊——唯一一件合身的连衣裙前襟上的扣子全部扯坏,衣不蔽体。
  “你穿我的。”
  颜真下床,腿脚发软地打开衣帽间。
  但很快傻眼,她衣柜里如今只剩高定,稍许家常一点的衣服,还是李曼给她的。
  想到李曼,她脑门嗡一声想起,把那孩子丢在商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