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在门口的小柔见到赵立平回来,不上前请安,而是先进屋给刘盼通报,刘盼得了消息奔出来时,赵立平也到了院中。
  怎么今儿晚了些?刘盼快步到赵立平身旁,拉着赵立平一起进屋。
  赵立平说:去奶奶那边坐了会,出门的时候看见表妹,带她出去晒了会太阳,说了会话。
  两人在桌前坐下,刘盼的目光不由地落在了赵立平的肩头上,你这衣服怎么脏了?说着起身走到赵立平旁边,点了一下他的肩头,湿的?
  赵立平穿的是月白色的外衫,有点印记也很明显。
  赵立平莫名地心头一紧,朝着肩头看了下,却看不出什么来,嘴角一扯,道:我竟是没发现,就、表妹先会哭了会
  哦刘盼见此,重新落座。
  肩头上有泪痕,那就是抱一块了
  想到这里,刘盼朝赵立平看了一下,只觉得心头很不是滋味,但却又说不出指责的话来。
  表妹还好吗?良久,刘盼才问。
  今天见到她的时候有些恹恹的,哭了之后好像好了些。
  哭出来好一些。刘盼说,但眼睛还总是会不自觉地朝赵立平的肩头看,总觉得心头有几分不是滋味。
  赵立平自然也发现了,没说什么,起身直接去了屏风后,没一会直接换了一件外衫出来了。
  刘盼见了,莫名地觉得面上有些烫烫的。
  赵立平也没对刘盼打趣,岔开话题说了和老太君确定的事情,你昨晚提的事情,我已经和奶奶说了,奶奶也同意了,等表妹走了之后,便可对外公布了。
  好。刘盼轻咬嘴唇,一时间觉得自己有些小心眼了。
  陆雅雯出了这事,趴在赵立平的肩头哭会,似也是常事,毕竟他们是表兄妹,陆雅雯在这儿能有什么倚靠的?
  除了赵立平还有谁?
  我会抽空去看看表妹的。刘盼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赵立平不太赞同,不,你不要去。
  刘盼见此,也没问,只是应下:好吧。
  不去便不去吧,毕竟南苑还有老太君,以前便和自己不对付,过去了只怕又会碰到麻烦
  近日朝中有事,可能有些忙,晚上你也不用等我,天气慢慢变冷了,早些休息为好。赵立平说。
  真是朝中有事?不是有事瞒我?刘盼猛地问道,问完才觉得这话有些越矩,捏紧了拳,却又有几分气。
  赵立平扬眉,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刘盼蹙眉,上次你大半夜才回来
  赵立平轻笑,看刘盼那别扭的样子,解释道:真是朝中有事,忙完这阵,差不多也可以对外散布消息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人一直盯着你的肚子了,也可以不用再吃那些药了。
  那些药都是偷摸倒给院中的花花草草了,最近看着都长势喜人,果真是补药。
  刘盼撇撇嘴,没做声。
  赵立平起身上前到刘盼身旁,朝刘盼问:今天有出去走走吗?
  没。
  那我带你出去走走?赵立平问。
  成吧,给你这个机会。刘盼把手伸过去,热乎乎的手便落在赵立平那有些凉的手心中,赵立平握住,戏虐道:那却之不恭了。
  两人都将先会那个小插曲给抛之脑后了。
  在院中散了会步,就窝在凉亭中坐着了。以前赵立平说在人前要演戏,也不知是以前演多了还是习惯了,现在没人或者有人,两人也都是亲密样,两人似乎也没发现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两人靠坐在一块, 太阳光落在旁边的花草上,只觉得身上暖暖的。
  秋闱也结束了,只是不知道张子珩考的怎样。刘盼突地来了这么一句。
  赵立平听了微微皱眉, 不是很想从刘盼的口中听到别人的名字,更何况是张子珩。
  此事无需记挂。赵立平说着声音都冷淡了些许。
  刘盼偏头看了赵立平一眼, 见他眉头微蹙,似是被惹到一样, 她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怎么?提到他你不高兴了?
  何必提他?赵立平侧过脸去,看到刘盼面上的笑意,一时间人也和缓了不少,同她生什么气?他还不值当让我生气,不用提他。
  上次见过, 便觉他目光不善,若真入了朝堂, 只怕对你不利。刘盼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赵立平眉头一挑,不做在意, 我担心的不是他,是赵宏文, 此次秋闱他也参加了, 若真入朝堂,才是阻力。
  毕竟一家子坏种,若真让赵宏文入了朝堂自己更不好展开手脚。
  不过想到以往赵宏文的成绩,赵立平又摇摇头, 这些个脑子不好的,应试成绩不行, 坏事却是做得通彻。
  那还得看着点,若成绩太好,还得刘盼说着声音小了下去,若是那两人真排名不错,当如何?
  作为丞相的父亲,能否从中斡旋?
  想到此处,刘盼眉头微微蹙起,赵立平见她发呆,遂问道:怎么了?
  刘盼忙说:没什么。
  她不敢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就怕赵立平觉得她多管闲事了。
  赵立平把头靠在刘盼的肩头,声音轻轻的:你无需为此事担忧,一切有我。
  那你自己一个人能扛得过来吗?刘盼听着他这样说只觉得心头空落落的,心头想问的话没过心头问了出来。
  赵立平苦笑一下,偏头看刘盼,只觉得心头的疲惫似乎一时间也散开了不少,逗她道:你在身边便不会觉得累了。
  那我、那我会一直在你旁边的。刘盼冒出这句话,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候,脸一瞬间通红,捂着脸忙起身,就要往屋里去。
  赵立平抬手拉住她的胳膊,一扯将人扯到怀中来,刘盼跌坐在赵立平怀里,撑着想要起来,只听得他说:别动,就这样待一会吧。
  总是这样,脸一红就要跑。
  刘盼见此,也不闹腾了,由赵立平抱着,只是脸还是红红的,还有几分闹不明白两人怎么成现在这个姿势了,看着还是有些羞人的。
  赵立平抱着刘盼,头枕在刘盼的颈窝,似昨日一般。
  真要说累,是累的,但他不能说累,不能说扛不动。上面有奶奶,下有整个侯府,还有因为阴谋而逝去的父母,他们都在看着自己,自己不能说累,不能轻易倒下。
  他在同自己说,等这些事情解决了,就好了。
  但他知道,这所有的重担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卸下的。
  此刻能歇一歇,已算是一种恩赐了。
  鼻尖有淡淡的香味,赵立平浅吸了一口,只觉得心头都软了些,抱着刘盼便起身朝屋里走去。
  刘盼吓得忙抱紧了赵立平,惊呼道:做什么?
  回去。赵立平淡声说着,人已朝屋里去。
  刘盼只觉心头一阵猛跳,搂紧赵立平的手都有几分颤抖,是自己想多了吗?
  赵立平抱着刘盼进了屋,两个丫鬟目不斜视地帮着把门关了起来,就退一边守着去了,也没在门前。
  赵立平抱着刘盼进了屋,几步走至床前,将人放在床上,弯身给刘盼将脚上鞋子去掉,刘盼忙把脚一缩,人也朝里靠了些,咬住嘴唇看着面前的赵立平。
  赵立平没说什么,跟着也躺了过去,伸手一捞,把人捞在怀里,声音有些轻,睡会吧。
  刘盼由着赵立平圈在怀中,抬头看了一下赵立平,又低下了头去,好半会才小声问道:你以后会考虑婚嫁吗?
  嗯?声音莫名有些凉意。
  刘盼缩了缩脖子,又重新问道:你以后
  盼盼,我以前便和你说过,我这个身份,此生不会再有其他,你在我身边,穿好看的衣服,擦好看的胭脂,便权当是我也有这些了。赵立平打断了刘盼的话,一张脸此刻也多了几分寒意。
  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赵立平冷声说。
  我刘盼几次张嘴,但却没有勇气说出。
  她能说她一开始就是不想婚嫁一直拖着,最后被迫赐婚给他吗?
  她不知,所以抗拒得紧。
  只是没想到这是让自己松一口气的一个人。
  赵立平。几次纠结,刘盼还是开口了。
  赵立平不想听,直接伸手盖住了刘盼的嘴,都没看她,只说:你且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