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也就把10小时延长到12小时吧,聊胜于无。玩家垮着脸吨完罐子,又拆了颗奶糖塞进嘴里,才感觉好了点。
  有时候真的感觉玩游戏是没苦硬吃,如果不玩游戏就不会吃这种苦,啧。
  看着他喝完药,医师的面色终于缓和了一些,“你应该休息……就这样想杀王子?”
  “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干这个。”少年的回答理直气壮。
  “你的主人是谁。”医师问。
  异域的王侯贵族?总有个来处,如果知道身份,说不定就能想到其他办法。
  但被他询问的人有一种兽类的劣根性,玩弄猎物,总是不答。
  你以后就知道了。他说。
  医师现在没有金钱地位或权力,他孑然一身除自我之外别无他物,没有任何能够掣肘他人的东西。
  得到这样的回答也不稀奇。
  他垂下唇角。
  可是少年偏着头看着他,最后说,“好吧,我和他有那么点血缘关系,但他告诉我那不重要。”
  应该为得到信息而高兴,但医师出乎意料没什么高兴的感觉。
  而少年像是忽然看到了什么,目光一凝。
  没有等医师说话,他已经越过身侧,身影消失在墙角。
  那不是王子的方向,只有一匹骆驼悠然站在那里吃着草。
  自那日之后又过了好几天,医师再也没有见过少年,他好像完全放弃了刺杀王子。
  王子对国王说所谓圣女是刺客,是周围国度王储们死亡的罪魁祸首,现在不见踪影是被他识破,所以心虚逃命。
  国王将信将疑。
  几日之后,王子重病。
  理所应当的,国王找到了医师,要他救治王子。那女人真是刺客!国王原本的将信将疑在王子重病后变成十成十的笃信。
  医师说不是他…她干的。
  国王不相信,他也没有多说,他本来就不该说这句话。
  王子的病又是一种新的疑难杂症,从未见过。医师有了进皇家图书馆的资格,翻遍书籍,一个叫拉撒路之池的名字引起他的注意,少年也曾说起过,甚至还给了他一支泉水。
  而王子在短短一日内便已死去。
  典籍说拉撒路之池可以使亡者复活。再给医师一些时间,他会找到拉撒路之池的所在,但他手上正好有那么一支可以试验的物品。
  ……于是他对王子使用了那支拉撒路的池水。
  千年之后经过改良的拉撒路之池原液没有让人复活的能力,但偏偏上一任持有人赋予了他其他能力。
  王子复活了。
  他睁开眼打量四周,面色红润竟像是从未死去过。视站在旁边的医师为无物,王子饶有兴趣的看向周围,像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
  “哇哦。”王子咧嘴笑着,“这是什么……还真有意思。”
  他好奇打量着四肢,宛如第一次使用它们,他四肢扭曲着翻下床,滚落,四肢并用如婴儿蹒跚学步,在几步之后,学会用双腿行走。
  这一切映入医师的眼睛,医师没说话,但他后背绷紧了。
  第168章 少年与医师(二合一)
  玩家大战无名之雾.mp4
  假的,没有这种东西。
  玩家兴冲冲的冲向骆驼,骆驼慢悠悠踢着蹄子走了,可后面什么都没有。
  但骆驼头顶移动的id已经证明了一切!
  【lv???无名之雾的残片】
  啊这,好端端的怪怎么就改头换面成骆驼了,这合理吗。玩家不信邪的追在骆驼后面,一路又追进虚空。
  到处都是灰色的雾气,而无名之雾残片似乎一下子变得很近,玩家一个猛扑,拿剑捅了好几次,结果连点伤害都没有。
  【无名之雾的残片免疫了物理伤害。】
  玩家现在去跟看板娘学魔法还来得及吗。
  哦,现在看板娘也不会,那没事了。
  最后玩家向骆驼妥协。
  “不是,你到底什么毛病?”玩家平摊在骆驼背上,就纳闷了,“你发个任务也好啊,每次出现就搁这儿不知道干嘛做什么呢。”
  骆驼没说话,慢悠悠的向前走,周围的灰色雾气弥漫,他们踏入虚空之中,像是走进清晨的迷雾里。
  好的,那玩家轻轻从背包里掏出什么东西。
  大眼狗踩在骆驼头上,低头看着骆驼,“wer——”
  这叫声当真是无比贴近、震耳欲聋,骆驼瞬间就不动了,虚空里有什么又在蠢蠢欲动。而玩家慢悠悠的对大眼狗伸出手,一手按头一手托下巴,把噪音消弭无无形。
  虚空平静下来。
  “你已经得到任务,穿过虚空,不是吗。”无名之雾口吐人言,这次没有任何重音,它完全掌握并使用人类的语音,“你穿过的不止是虚空,还有时间,只不过出于某种私心,我想引导观测于你。”
  哦,玩家悟了,这是系统的时间skip大法,啧,这不早点整一个吗。
  “你到了。”祂说。
  雾气散去,眼前豁然一亮。
  不是玩家的眼睛亮了,而是铺天盖地的火光涌来,他站在沙丘之上,风送来灼热,惨嚎和尖叫之中混杂着断断续续的笑声。
  星空之下,村落在燃烧,侍卫们将没能成功逃跑的村民们赶到一起,将他们塞进车上的囚笼。不远处有一个角斗的沙坑,王子搜罗不少人,将他们投进去。
  沙坑之下,惊慌失措的人们挤在一起,丈夫安慰妻子,父母安慰孩子,眼里写满惊恐。沙坑之上,王子坐在八人并抬的冕轿上,兴致昂扬。
  “你说我要怎么奖励你?”王子说,笑容扭曲而兴奋,“原来活着是如此美妙的事情。”
  他的轿下站着一个人,医师的双手被锁链绑缚着,表情微惫。
  “你不是王子。”医师说。
  “我怎么不是王子了?”王子兴致勃勃的回答,“不管怎么样,医师,我感谢你,真的。”
  在医师的沉默里,王子舔了舔大咧的唇角,“唯一的问题是,你从哪里搞到的拉撒路池水?侍卫们说你一直呆在图书馆…医术里可凭空变不出这个,对吧?”
  透明绚丽的空管在王子手中,王子仔细端详,而后骤然捏碎。玻璃碎片落下,在侍卫们不安的目光里,他抬起手舔去掌心的血。
  “哦,我知道了,那个女人。”他说,“无所谓,我会找到她。”
  医师终于说话,“这具身体需要更多拉撒路之水才能活着?”
  他的观察力很敏锐,相比昨日,王子已经完全学会行走乃至为人的一切,就连发号施令都从善如流,但他也在减少移动身体,像是节省力气。
  “我现在开始讨厌你了。不,‘我’本来就很讨厌你。”
  王子的表情淡了下去,像是被激怒,把女人的事情抛到脑后。
  可很快,笑容又出现在他的脸上,“我记得你救过很多人?”
  比起询问更像是回忆而又确信了某些事情。王子猛地一击掌,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吸引了沙坑中所有人的注意力,他愉快地说,“好啦,别这么严肃,让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
  “我原本是想让你们自相残杀,让还活着的最后一个人成为我勇猛的侍卫。”
  王子的残忍让空气都为之一寂,恐慌在沙坑下的人群中蔓延,而他笑意吟吟的继续说,“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天亮之前,如果你们杀死医师,那么我就允许你们都活下去。”
  惊慌的目光变得闪动,目光都落在医师的身上,他的衣服长袍很朴素,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说话。
  一行骑兵从远处奔行而来,得到消息的国王赶来了。他忽略燃烧的房屋,忽略沙坑下惊喜的一双双眼睛,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儿子。
  “天呐孩子,你真的恢复了!”
  看到旁边的医师他迟疑了,“这又是怎么啦?”
  “他不是你的孩子。”医师说。
  王子笑着说,“他身上有让我继续活下去的办法。”
  只消王子这一句话,国王就什么都不不在乎了,普通人的性命算什么?国度最不缺的就是草芥。
  “好吧,好吧,但这么晚了,风还这么大,你大病初愈,就该好好休息。”
  “知道了,待会儿就回去,我还有事。”
  慈爱的父亲叮嘱着他的儿子,骑着马跟在轿旁,不对身后沙坑下祈求的目光留下任何一眼。
  希望彻底破裂,只剩下一个求生的机会。
  不用杀戮你的亲友,只需要杀死一个人。在一段时间之前你们完全陌生,没有任何联结,不用背负任何良心上的指责。
  直勾勾的幽幽目光如狼群盯着医师,医师轻轻闭了闭眼。
  下一秒,他被侍卫一推,向沙坑坠落。
  人们扑过来,他们没有武器,于是用拳头击打、用牙齿撕咬。人知道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如何彼此伤害。也就是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狂风拂起她的发丝,持剑的少女目光如刀,几乎是几个招式,离医师最近的人已经倒下。她一把扛——没能扛起来医师,不悦的啧了一声,然后又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