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死川实弥的步子乱了一下,又很快调整好,他把人往上托了托,加快速度离开这里。
  用脚把门推上后,不死川实弥额头上冒出井字,凶巴巴道:“还不下来?”
  俞笙小心地看了一圈,确定它没跟进来,才小心翼翼地踩在地上。
  不死川实弥转过身要说什么,就看到身后根本没有人影,再一看,她正缩在离门最远的对角线上。
  他盘腿坐下,将手里的盘子放下,看向俞笙:“喂,我说,究竟为什么那么害怕?”
  俞笙抱着膝盖,闷声说:“被咬过。”
  那条狗把她扑在地上撕咬,听爸妈说,他们赶到的时候,身上的小裙子全是血,吓得他们立马带她去了医院打狂犬疫苗。
  其实她现在回忆起来,惊奇地发现她当时竟然没感觉疼,只是恐惧太深了,导致她现在对狗有了心理阴影。
  她瞥到不死川实弥身边的饭团,足足有两个,俞笙不记得他有吃夜宵的的习惯,而且他又那么快赶到,难道……那条狗是他养的吗?
  “那条狗……”俞笙试探地问,“是你在喂吗?”
  “不是。”不死川实弥嘴硬,“我不认识它。”
  俞笙怀疑地看着他,“其实你要喂也没什么,只要别让我看见它就好了。”
  “我说了我不认识它。”
  说着他就要起身拉开门,俞笙直接急了,扑过去抱住他的腿,“等等等等!它还在外面呢,万一你开门它直接进来了怎么办!?”
  “不会让它进来的。”不死川实弥低头看着她说:“不过你要是再不起来,开门的时候就说不准了。”
  俞笙立马撒手,躲进被子把自己包裹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不忘叮嘱道:“千万别让它进来啊。”
  门开了之后又立马被关上,她甚至连看一眼外面的机会都没有。
  俞笙长长舒了口气。
  门外,不死川实弥端着饭团,引走了柴犬。他坐在阶梯上,一条腿随意伸着,盘子放在身边,捏了一块喂给它。
  柴犬摇摇尾巴上前,从他手中叼走。
  “你这家伙,是冬天找不到食物了吗?”不死川实弥喃喃道。
  柴犬舔舔他的手心。
  *
  俞笙折腾到很晚才睡,还是长柏要去送信的时候怕她起晚,硬是用翅膀把人扇醒。
  “你要迟到了!不死川要生气了!”长柏嘎嘎叫着。
  触发到关键词,俞笙猛地惊醒,一下子就充斥着上学要迟到了的慌张感,急急忙忙换好衣服冲到练武场上,才发现那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可恶,长柏骗她!
  她一个人傻傻地站在那里,路过的不死川实弥瞥到了:“你又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见时间还不晚,俞笙也不急了,她小跑到不死川实弥身边,小声问:“昨天那只狗呢?”
  “不知道。”不死川实弥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他走得很快,俞笙几乎每走两步就要小跑一步才能跟上,“大冷天的,这里附近有没有村庄,是流浪的狗吧,昨天也许只是想讨一些吃的。”
  现在回忆起来,那只狗那么瘦,肯定是找不到吃的,虽然她怕狗,但是看到它那么惨,竟然还是会可怜它。
  “不知道今天它还来不来,来的话就给它准备一点吃的吧。”
  “你不是怕?”不死川实弥瞥她一眼。
  俞笙叹气,自恋道:“是啊,我可真是太善良了。”
  当天训练结束后,在柴犬第一次出现的地方,多了一碟生肉,俞笙每天都会去看,碟子空了就知道它来过,不过奇怪的是,她从那天晚上起却再没有见过那只柴犬。
  第35章
  新的任务打破了平静,不过不是俞笙的,而是交由不死川实弥的。
  这次任务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甲级剑士,尽管不死川实弥表示他不需要他们拖后腿,但俞笙知道他又在心口不一了。
  明明就是担心,非要说得像是看不起他们一样。
  “我也好想去啊。”俞笙感慨道。
  “你乱说什么呢?”不死川实弥给了她一个爆栗,他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给柱的任务,都是很危险的,现在的你去就是送死。”
  俞笙捂着头,问道:“你什么时候出发?”
  他站起来别好腰间的刀,“现在就要走了。”
  俞笙的目光落在那把青色日轮刀上,八芒星刀镡上方,刀身上赫然刻着‘恶鬼灭杀’四个大字。那是只有柱才能刻上的字。
  白色羽织上大大的杀字飞扬着,明明才十七岁,就要承担那么重的担子了。
  “实弥。”
  不死川实弥回过头,俞笙坐在缘侧上,紫藤花羽织垂在上面,她不像出任务那样把头发扎起来,反而任由它散下,就像黑色的绸缎一样。
  乌黑明亮的眼睛让他觉得再没有比她更漂亮的了,那双眼睛此时弯起,犹如月牙。
  “祝你武运昌隆。”
  *
  俞笙在他的道场里待了半天不到,她的任务就紧随其后。
  放回房间,才短短几天,这里竟然全都是她的东西了,也不可能全带走,索性就留在这里了,反正下次她还是会来的,迟早能用上。
  又确认了一遍腰包里药品都十分充足,她就带着长柏走了。
  任务地点在深山,被吃掉的是一户独自居住在这里的人家,她赶到时,木门大敞着,鲜血蜿蜒而下,一只鬼背对着门啃食着。
  听到声音,那只鬼丢下手里吃半截的手臂,转过身猛然扑过去。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紫色雷电蜿蜒穿过,俞笙收刀的瞬间,他的头颅也掉了下来。
  没去管他的临终遗言,俞笙跑到那四个人身边,挨个挨检查呼吸。
  在探到其中一个还有呼吸后,俞笙立马从腰包里拿出纱布给他止血。
  他挣扎着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孩,远山新名转头,看到了惨死的父母和弟弟,他的瞳孔瞬间缩小。
  俞笙注意到他醒了,连忙制止了他的动作,以防流出更多血:“不要动。”
  见他死死盯着家人的方向,俞笙强硬地掰过他的头,冷静道:“不要想,冷静下来,保持呼吸。”
  远山新名怎么可能冷静,他急促地呼吸着,眼看着伤口又要崩开了,俞笙在考虑要不要打晕他。
  “别假惺惺地说着事不关己的话了。”远山新名激动地拍打着她的手,试图让她放开自己,泪水沿着眼角滑落,“死的不是你的家人啊!”
  俞笙的手作刀状,狠狠劈在他脖子上,远山新名喉咙里只来得及挤出一个短促的发音就晕了过去。
  她现在心情有点差了,他的话让自己想到一些不好的记忆。
  隐部很快就赶过来了,俞笙指了指他说:“他还活着,麻烦你们了。”
  “交给我们吧。”两位隐成员说,紧接着就把人抬到担架上,步履平稳地离开了。
  至于死去的人……
  俞笙转过身,还是替他把他的家人埋葬了。
  三座新坟立在屋旁,阳光起来时,属于鬼的痕迹都消失了,俞笙微微叹气,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如果你们在天有灵的话,就保佑他好好活下来吧。”俞笙对着那三座新坟说。
  之前着急赶到这里,都没注意到这里竟然离时透家还挺近的,她打算顺路过去看一眼,也不知道那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长柏飞在前面,在高空中远远地就看到了那座小木屋,它嘎嘎叫着,落在了屋前的木栏上。
  时透无一郎挑着水,看见它后愣了一下,随即把它认出来了,高兴地大喊:“哥哥!是长柏,是阿笙姐姐来了吗?”
  时透有一郎闻言淡淡扫过去一眼:“说不定只是来送信的。”
  时透无一郎还没有反驳,就听见一道带笑的声音传来:“不是送信,是我来了呀。”
  时透有一郎和无一郎齐齐看过去,俞笙拨开树枝走到阳光下,看着他们笑眯眯地说。
  “阿笙姐姐!”无一郎惊喜地喊了一声,放下水桶就朝她扑了过去。
  俞笙一把接住他,摸了摸他的发顶:“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不用担心,我和哥哥没关系的。”时透无一郎抬起头,“不过姐姐才是,我们等了好长时间。”
  “哥哥也很想姐姐。”他补充道。
  “我没有。”时透有一郎反驳。
  “是吗?”俞笙看着有一郎拉长语调,故作伤心,“可是我有在想你啊。”
  “是你先食言的。”时透有一郎握紧水桶提手说。
  时透无一郎看看哥哥又看看她。
  俞笙脸上的表情渐渐淡去,认真地说:“抱歉,有一郎,还有无一郎,我受了很重的伤,昏迷好几个月才醒过来,因为失去了重要的人,所以一直萎靡不振,后来又一直忙于任务,直到现在才来看你们,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