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什么叫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啊!有些刀剑担心自己是否有违店长意愿提前开始惴惴不安,有些刀剑则仗着自己在审神者的刀账上理直气壮,毫无会被审神者弃养的担忧。
  这种“我再也不是没有审神者的野刀剑”的从容自信不只局限于早就被上了户口的刀剑付丧神,还充分表现在虽然上不了户口、但仗着毛茸茸与从零开始一起打拼情谊的双重优势,比相较之下都显得含蓄的刀剑男士膨胀无数倍的狐之助身上。
  疑似审神者变小事件最大受益者的狐之助只觉得自己最近简直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要知道成年体主人只在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时短暂地宠幸了狐之助几天,允许这只拥有自洁功能的狐狸式神陪同她睡觉。
  听狐之助第无数次炫耀那段和审神者同床共枕时光的鸣狐伴生狐局促地摸摸自己的鼻子,秉持着浅薄的同族情谊和一点莫名的心虚没有吱声。
  小山就不一样了。此狐从不给任何人面子,一贯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耿直地说出扎心之语:“只是因为整个本丸只有你看起来最好拿捏,适合做狐质吧?”
  狐之助勃然大怒:“就你长嘴了是吧!坏嘴巴闭起来!我和主人可是纯爱啊!”
  都说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狐,狐之助也是只地地道道的实用主义狐。甭管主人当初是否抱有挟狐之助以令诸刀剑男士的念头,也甭管那时少有的与主人相拥而眠的夜晚是否伴随着隐晦的警惕与不信任——鸣狐的狐狸听到这儿又忍不住摸了摸鼻尖,狐之助只知道全本丸只有它有这样的殊荣能枕在主人又香又柔软的枕头上。
  “零人想要有这样的殊荣好吧?”反驳型狐格大爆发的小山下意识吐槽道。
  吐完后小山发现,嘿,不对,整个本丸里不想拥有这样殊荣的好像才是少数,它勉强能算作其中的一个。
  一是因为小山对和自己的契约人同床共枕还真算不上热衷,它发自真心地觉得一只狐睡觉挺舒服的,可以在八百平(并没有那么大)的床上尽情地滚来滚去。
  二是因为契约人的睡姿实在称不上老实,没有直言不讳地说那家伙睡着后会无意识打疯狗拳已是小山基于它俩之间的情谊所能给予的最后的温柔。想当初它俩一人一狐流浪战国,受限于条件不得不挤同一个被窝时,睡得正香的小山时不时就会被契约人施以精湛的无意识裸绞,像只狩猎中的深海大章鱼手脚并用地死死扒拉住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它。
  但小山是一个擅长将心比心、换位思考,愿意站在他人的角度判断问题的聪明山神。代入那群简直像有皮肤饥渴症似的绞尽脑汁想要跟审神者贴贴的刀剑付丧神,他们搞不好还真想探究一下被审神者裸绞是种什么感觉……
  这个本丸之所以至今还没有推行在审神者圈子中并不少见的刀男寝当番不是因为刀剑男士们不想,纯是被审神者以“我不太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给婉拒了。
  小山还记得提出该提议并率先自荐的压切长谷部闻言露出了如遭雷击的神情,宕机了几秒后又不死心地退而求其次道:“那守在您的房间外呢?身为刀剑理应时刻保障主人的人身安全……”
  后面的话压切长谷部没能说出口,因为审神者的手指此时点在了他的嘴唇上:“谢谢,我还是更希望看到我们能各自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寻求你们的帮助,好吗,长谷部?”
  压切长谷部还能说什么呢,目睹了全过程的小山看着眼前这副具象化的“可怜的压切长谷部被审神者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画面毫不给面子的嗤笑出声。
  同样目睹了全过程的鹤丸国永对此毫不意外,用压切长谷部和审神者都能听到的音量光明正大地和身旁偶然碰上的茶搭子小小蛐蛐:“我就说不可能成功啦,小明大人连浑身是毛的狐之助都看不上,怎么可能对我们网开一面嘛!”
  配合着压低声音一同蛐蛐的茶搭子莺丸:“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提前阻止他?”
  鹤丸国永理直气壮道:“万一成了呢,试试又不亏!”
  又争又抢的刀剑付丧神才不会站在原地等待审神者主动走向他们,当然要倾尽所有尽可能地靠近审神者啦!
  言归正传,正当对审神者的床铺蠢蠢欲动的家养刀剑们和狐之助逐渐放弃遥不可及的陪床梦时,光速倒带回七岁的小审神者的出现将本丸原本相互制衡、稳定的平静棋局一把掀翻,在毛茸茸中最热情,在热情的刃群里最毛茸茸的狐之助荣获小小明喜爱,被小审神者当成了必不可缺的陪睡伙伴。
  “我一个人不敢睡嘛,”小女孩将脸埋进狐狸式神温暖绵软的腹部,细声细气地撒娇道,“好不好嘛,和我一起睡觉吧?我最喜欢狐之助啦,所以一起睡觉吧?”
  或许是把狐之助被天降大馅饼砸得晕头转向,大张着嘴巴短暂丧失语言功能的沉默当成了为难,小审神者的亲亲似雨点般噼里啪啦地砸在狐狸式神的身上,从毛茸茸的耳尖亲到身在半空中的爪垫,每一下亲亲都伴随着复读机似的“求求你啦”、“最喜欢你了”、“就和我一起睡吧”的撒娇。
  狐之助:。
  有被小审神者从未示人的精湛撒娇技惊到的鸣狐和他的伴生狐呆呆地僵在原地,自觉不比狐之助差在哪里,甚至更加活泼、更加可爱的伴生狐不甘心地伸爪戳了戳狐之助软绵绵垂下的尾巴:“小小明大人问你话呢!”
  没等来狐之助的反应:“你要是不乐意,我倒是很愿意代劳一下哦?”
  再戳戳:“喂,你该不会是高兴傻了吧?”
  本就不堪重负的狐之助被鸣狐的狐狸这么一戳,软绵绵的脑袋往后一样,整只狐跟厥过去了似的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以为自己把狐之助亲死了的小审神者:!!!
  目睹小审神者把狐之助亲到厥过去的鸣狐:?!
  同样目睹的鸣狐代言狐大惊失色:“不好了!没出息的狐之助被小小明大人亲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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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啊我好像写不完了,先发一顿大家先尝尝orz,有总比没有强不是(唯唯诺诺)
  太久没码字手有点生了,还是太高估我自己了。
  在这里祝大家平安夜快乐,顺便提前预祝大家明天圣诞快乐。
  因为厨子明天圣诞节要出去玩,所以明天大概率是没有更新的。
  不过这个星期一定会把幼明pa完结掉(这人又立flag了),然后我将马不停蹄地申请完结并为大家持续产出福利番外,第一个就是厨子念念不忘的神隐pa……
  第233章
  首先,小审神者是很好玩的。
  她直白、坦诚,还没太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只有最开始和刀剑们还不太熟悉时表现得比较扭捏拘谨,在意识到这些人都跟未来的自己关系很好后迅速地放飞自我,畅所欲言。
  她不会纠结什么样的度是合适的,不会觉得表达爱是件非常羞耻的事情,不会给自己限制一个正确的社交范围。
  她就连回馈爱意的原因和方式也和成年的审神者不同。
  不管是刀剑付丧神还是狐之助,只要有人对小审神者好,小审神者就会真心实意地喜欢他,并主动大方地上前去拥抱他,热情地说“你真好,我真喜欢你”。小审神者既向往爱又渴望被爱,只要得到就好,并不会去深入探究“你为什么要爱我”、“你想从我里得到什么的问题”。
  他们更熟悉的那位promax版审神者不一样。那位审神者坚定地认为爱和钱没有区别,都是需要放在天平上衡量的存在。
  会拥有这样的想法并不是出于担心吃亏的目的,仅仅是因为审神者从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被人无条件的喜爱,单方面地接受他人的爱只会让她感到沉重的负担,必须更多地、加倍地偿还回去才能令她安心。
  仿佛只要坚持这么做,即使将来有一天和别人关系破裂,分道扬镳,审神者也能靠着“我付出了更多,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的精神胜利法获得自洽,立于不败之地。
  如果他们不是从诞生的那一刻起身心都必须依赖审神者,生来即拥有去爱审神者本能的刀剑付丧神,他们和永远坚持要在自己的天平上多放一点筹码、必须在付出方面压过对方一头才能获得安心的审神者大概没办法缔结现在这种在外人看来非常不健康的稳定关系。
  因为大多数人类都会无意识地从亏欠中感受到压力,甚至有可能发展到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程度,只因他们做不到或不愿意同等地反馈回去。
  单从这个角度来看小审神者似乎要比大审神者更讨人喜欢,但是……
  “我什么时候能变回去呢?”小审神者轻轻地拽了拽三日月宗近的袖口,仰着脸眼巴巴地看向他。
  不知是出于身体残留的、对三日月宗近非常靠谱、总能帮忙解决一切麻烦问题的信任,还是出于小孩子冥冥中的神秘预感,小审神者并没有选择这几天更熟悉、更亲近的鹤丸国永或是总能玩到一起的粟田口,而是一把拉住了从始至终都在默默观察,并不主动接近的太刀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