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作为回报,我也克服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埋着它的肚皮含糊不清地嘀咕道:“……我也喜欢你。”
  小山也不知道是没有听见还是感到不好意思,抱着我的脸假装自己是只既听不见也不会说话的聋哑狐狸。
  萦绕在我与它之前的温情气氛终结于我看到压切长谷部的那一刻。
  “主人,您回来了!”忠心耿耿的灰发打刀一如既往地在我面前保持着良好的精神面貌,明亮的紫色眼眸中倒映着我呆滞的身影,“生日宴会已经准备好了,请允许我带您前往大广间……”
  我极其少见地打断了他的话语:“这是什么?”
  “您指的是耳朵吗?”压切长谷部微微摆头,头顶的银灰色犬耳随着主人头部的摇晃灵活地抖动了两下,位于打刀青年身后的蓬松大尾巴也不甘示弱地来回狂甩,“还是说我的尾巴?”
  都不是。
  别说是像压切长谷部这种容易热血上头的笨蛋主控了,就算是本丸的其他刀剑男士为了迎合我这个审神者的喜好在生日当天变身成伪·毛茸茸形态我也不会感到奇怪,倒不如说会出现这种媚主——天呐,我居然说出来了——操作再正常不过了。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且拥有全万屋最大刀咖的审神者,我可以毫不动摇地面对一个热情的狗狗长谷部。
  但我做不到面不改色地直视一个身着审神者痛衣、胸口挂满闪闪发光的相关吧唧、腰间还系了一长溜巴掌大的审神者痛娃的压切长谷部。
  尤其是在这个审神者是我本人的情况下。
  我只犹豫了一秒,下一秒我便毫不犹豫地顶着发出幸灾乐祸的嬉笑声的小山大步走向时空转换器,试图重新刷新出一个相对正常的压切长谷部。
  我懂了,幸运e的我一定是陷在了一个类似8号站台的解密游戏里了吧,遇到不正常的实物只要回头重来就好了!
  逃跑失败,因为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压切长谷部及时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压切长谷部:“主人?”
  我:“……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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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先吃[空碗]
  第208章
  我摊牌了。
  尽管我本人非常不想承认这一点,但不可否认长谷部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似乎在某种程度上与我脱不开干系。
  当然这里指的并不是压切长谷部愈发严重的“主人痴迷症”。
  毕竟我曾无数次对依赖锚点的打刀青年承诺过会接纳他的全部,尽我所能去填补他内心的空洞,想想也知道我能做到这种程度显然不会是为了年终结算的那张敬业福,不出意外时政这边大概率没有集五福的习惯。
  首先我要在这里叠个甲——我对“压切长谷部”的认知仅限于我家这位激推我一人的重度主控,除了家里这位我甚至没有跟第二振压切长谷部说过话,因此我接下来要表达的极具主观色彩的看法仅针对于我们本丸的长谷部,没有说任何压切长谷部不好的意思。
  我们本丸的压切长谷部没有我是绝对不行的,别说是失去我整个人,哪怕只是失去我现在给予他的爱长谷部都会痛苦到活不下去。
  我对包括长谷部在内的所有刀剑近乎无底线的纵容或许造成了一点点影响,但归根结底监狱里那个仗着压切长谷部对审神者无条件的信任胡作非为的前主才是将长谷部的人格塑造成现在这副麻烦样子的罪魁祸首。
  再次重申一遍,我对压切长谷部本刃没有任何意见。
  我并不清楚身心健全的压切长谷部是什么样子,我只知道当我遇到他时长谷部的精神状态早已支离破碎,糟糕到必须借助一个崭新的精神支柱将碎片粘合在一起来勉强维持一下正常生活。
  别看我之前对长谷部进行心理疏导时道理一套接着一套,什么把别人当作精神支柱非常不健康啦,自己都靠不住还能指望别人靠得住吗等等,实则我在这方面跟他简直是一路人,我俩完全是大哥不说二哥愁到一块儿去了。
  我和压切长谷部的区别在于他比较专一,几乎把绝大部分情感和期望都寄托在一个对象身上。我就不一样了,曾经把精神寄托分散到血脉相连的家人身上,中途因为家人实在不是很靠谱狠狠破防后痛定思痛决定下回再多分散一点,通过大基数降低崩盘风险。
  我当然清楚这种消极的解决方法会有很大概率让我重蹈覆辙,谁让我早已将这种人际交往模式视作舒适区了呢,舒适到即使跌过一回跟头也没改变不了我软弱的内核。
  好消息是我对自己有非常清晰明确的自我认知,而且还幸运地在机缘巧合下和阿花绑定在一起,就凭我俩同生共死、荣辱与共的关系至少这次我不会因为美好滤镜全碎猝不及防地沦落到怀疑人生的程度。
  言归正传,秉持着病友help病友的互助原则,我对基本能够做到保持稳定的压切长谷部大体上抱有宽容理解的友善态度。事实上由于我对长谷部存在一些毛茸茸的犬塑滤镜——对不起,但是以后还敢——我其实蛮乐意接受类似拥抱、膝枕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的。
  我真正需要忏悔的是将约稿、吃谷的风气带到本丸,无意中为天真纯洁的刀剑付丧神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我还依稀记得当初为了解决膝丸和髭切之间无伤大雅的小困扰,我大笔一挥告诉膝丸为什么不把注意力转移在吃兄长的定制谷上,世界那么大,髭切的绝美周边那么多,何必拘泥于“阿尼甲总是记不住我的名字”这样的小小烦恼呢。
  事实证明就算是守护历史、意志坚定的刀剑男士也会沉迷于收购专属周边的乐趣中,尽管我中间一度被莫名失去逗弟弟乐趣的髭切微笑着找上门,不得不转过头解决“弟弟沉迷吃谷不可自拔”的问题,但是新世界的大门一经开启就无法再轻易闭合,很快全本丸的刀剑男士都掌握了约稿、定制、跟团、吃谷等流程。
  如果说我的错有一个小拇指甲盖那么多,那么什么都能卖、什么都能约的万屋至少要占一个人减去一个小拇指甲盖那么多。
  作为本丸十大怪谈之一——能够悄无声息地随机刷新在本丸各个角落的审神者,我曾在无意中目击过几乎没什么情绪波动的江雪左文字眉眼温柔地欣赏把玩新收的吧唧,猫在拐角处暗中观察的我透过江雪白皙的手指隐约看见了熟悉的粉毛、蓝毛以及非常陌生的……诶,金毛?
  任职至今从未碰见过太阁左文字的我:趁江雪还没有注意到这边偷偷溜走吧……
  没能让你们兄弟四人团聚真是抱歉啊(震声)!
  看他们购买自家兄弟或是关系亲近的同伴的周边时我只觉得哈特软软,仿佛看到了毛茸茸的小动物们凑在一起亲密贴贴,可当我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压切长谷部的衣服上时我才真正意识到这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这能怪谁呢?是我自己没有告诉过他们我其实不怎么喜欢直面自己的脸,虽然我从不介意和刀剑们拍照录像记录美好时刻,但事后我基本上不会仔细去看照片上的我是什么样子,看一眼都嫌尴尬,看第二眼时简直局促到要当场爆炸了。
  倒不是说我对自己的长相抱有不满,我只是单纯地觉得面对自己是件非常尴尬的事情,像这样的奇怪习惯我身上还有一大堆,当然不可能挨个跟刀剑们掰扯清楚,那也太奇怪了。
  我有自信如果压切长谷部知道这点他绝对会迅速销毁掉手头上有关我的一切周边,他绝不会为了自己的快乐疏忽我的感受,正因我清楚这一点,我才没办法为了这点仔细想想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难为情去打击长谷部的快乐。
  话虽如此,被硬控了好几分钟无声地僵持在原地的我似乎已经开始让一脸兴奋的灰发打刀感到不安了。
  真正意义上在绝大多数时候都站在旁观者角度上看本丸的小山:“你还要发多久的呆啊?赶紧接受现实吧!”
  我深吸一口气,再三做足心理建设后鼓起勇气转头去看满脸迷茫的压切长谷部,视线在触碰到他身上闪闪发光、琳琅满目的配饰后迅速上移,死死黏在压切长谷部帅气的脸庞上。
  “长谷部啊,”我紧紧盯着灰发打刀漂亮的紫色眼睛,谨慎地组织措辞避免刺痛到他,“你身上的……这些?”
  压切长谷部闻言眼帘低垂,脸上竟罕见地表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您看出来了啊。”
  等等?这很难看不出来吧?!在长谷部的心中他本该无所不能的主人原来是个半瞎吗!
  灰发打刀的手指抚过胸口处的吧唧:“我的一举一动果然瞒不过主人的眼睛……您应该猜出来了吧,我身上的每一个应援物背后都隐藏着一段我和主人的美好回忆。”
  什么!我还以为只是一起单纯的“刀男用零花钱应援激推审神者”事件?!
  我安静地听灰发打刀一一为我阐明每个痛娃、吧唧和痛衣上的每处照片对他的意义,表情从最初的目瞪口呆逐渐演变为夹杂着羞耻与尴尬的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