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家的这群刀子精们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总是很有主见,这条无辜的手帕最终还是充分发挥了作用,把我脏兮兮的脸擦得干干净净。
  “不麻烦,”膝丸一边擦拭着我脸上混成一片的污渍,一边认真地纠正道,“能帮到小明大人真是太好了。”
  行吧,反正等玉壶死掉手帕上的血应该也会消失掉。
  我仰着脑袋方便膝丸动作,手指轻轻一勾操纵触手捆住飞走的小半截玉壶,将其简单粗暴地塞回壶里,做完这一切后不忘用触手严严实实地将没有迅速恢复的零散玉壶连鬼带壶封死。
  从刚刚的结果来看膝丸也能对鬼造成有效攻击,只可惜膝丸似乎也有与斩杀妖怪相关的逸闻,没办法控制变量验证我之前的猜测。
  没关系,回头我可以领着和妖鬼不怎么沾边的刀剑付丧神再实验一次。
  坏消息是即使是在异世界,至少是这个世界,也很难找到三条腿的蛤蟆。
  好消息是两条腿的鬼遍地都是,努力一下说不定还能碰上八条腿的异形鬼。
  顺利通过膝丸一丝不苟的检查,至少那张让太刀青年难以忍受的花脸重新变得干干净净的我撸起袖子,迈着轻快的脚步摩拳擦掌地走向随着我的靠近逐渐在触手中颤动起来的壶。
  “哟西,休息的时间够长了,你可以准备准备上路啦!”我示意触手稍微留点空,一脚将仓皇从壶口冒出、不死心地尝试着逃跑的玉壶踩了回去,“你还有什么遗言吗?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不、不可以!我不想死!我怎么可以死在这里!”没有办法接受死亡现实的壶之鬼先是激动地破口大骂,紧接着便惊慌失措地向无惨呼救,可怜无助的求助声让我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上扬。
  最后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要凉的玉壶甚至将求生的希望寄托在我完全没有的怜悯心上:“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在追求艺术啊!你为什么不理解我!”
  “笑话,我干嘛要理解你,我又不是食人鬼,”我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就差用鼻孔生动形象地诠释我对他这种沾过人命且毫无悔改之心的恶鬼的蔑视与鄙夷:“你给我记住,像你这种到处推卸责任的垃圾,一天是食人鬼,你这辈子都是食人鬼!就算死了也是以恶贯满盈的食人鬼的身份去死!”
  我不打算再听这个根本意识不到自己错误的家伙继续怨天怨地,正如我之前说过的那样,我只是把玉壶对受害者做的事情非常温柔地复刻到他身上了一点,所以他有资格怨恨的人只有他自己,以及造成这一切的无惨。
  我将枪口顶在玉壶那颗刻着“上弦”的眼睛上。
  我:“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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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饭比平时多了几百字哦,多吃点(慈爱)
  怎么又要做饭了(痛苦面具),空前地想要摆烂orz
  不!不可以这样!上个月实在是太摆了!这个月是要奔着全勤努力的啊!
  最近刷到了很多端木大将军的视频,有点上头,故而本章中模仿了部分端木大将军的经典语录。
  小段子暂时搓不出来了(愁眉苦脸),总之大家请吃(毕恭毕敬)[摆手]
  最后祝考生们高考顺利!加油加油!
  第161章
  “我明白了,”鬼杀队主公微微一笑,止不住颤动的瞳孔暴露了他复杂的心情,“也就是说你这次出门顺手解决掉了上弦五是吗?”
  “……非常抱歉,”我被莫名沉重起来的气氛冲昏了头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了个没头没脑的歉,刚说完就反应过来自己根本就是为民除害,无愧自己鬼杀队之光的荣誉称号,连忙补上一句,“不对,呃、不用谢!”
  总之都是上弦五的错啦,我和膝丸好好的逛街计划都被这个没眼力见的坏东西打乱了,不仅如此他还把杂货店弄的乱七八糟的,血溅的到处都是。
  还好上弦五死掉后那些脏东西也都跟着消失了,不然我和膝丸现在大概率还待在杂货店清扫战场呢。作为一个有基本责任心和公德心的正常人,当然不能光干仗不管收拾,拍拍屁股直接走人,把烂摊子丢给啥都不知道的老板。
  即便如此我仍然对一无所知的老板怀有微妙的歉意。幸运终结者是这样的,杂货店老板只需要简单清点自己的货物数量,从外观上确定没什么问题,快快乐乐地收下一笔天降横财庆幸自己撞大运就行了,总是碰上突发状况的幸运终结者要考虑的就多了。
  全方位多角度摧毁玉壶身心的时候是很痛快啦,但是等我平复情绪,彻底冷静下来后再看那些好像什么也没遭遇的杂货心情突然变得好微妙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其貌不扬的杯子刚才似乎被玉壶原地炸开的脑袋狠狠波及,直接由空变满,那条看起来随处可见的白毛巾也浸饱了玉壶的鲜血,白毛巾爆改红毛巾。
  尽管它们随着玉壶的暴毙重新变回之前的干净样子,我也很难接受这些极有可能潜伏多种病毒的杂货流入现场,不得不多掏一笔小判将店铺盘下来。
  “这就是我带给你的第二个好消息了,”我一本正经地看着眼前的产屋敷耀哉,“你不仅得知了上弦五的死讯,还喜提了一个地段不错的杂货店,惊喜不惊喜呀?”
  善解人意的鬼杀队主公微笑点头,贴心提出愿意原价从我手中购买这个未来可期的潜力之星。
  产屋敷耀哉:“上弦五的葬身之所吗,那很有收藏价值了。”
  太好了,是愿意报销的产屋敷老板,我们有救了!
  “所以明小姐现在抱着的是第三个好消息吗?”经过短暂的缓冲时间,黑发主公似乎终于消化完两位上弦接连去世的喜讯,温和的目光缓缓下移,对着我牢牢抱在怀中的盒子弯起眼睛。
  我大惊失色地护住精挑细选的伴手礼:“能有两个好消息你就偷着乐吧,小心贪多嚼不烂哦!”
  产屋敷耀哉看了看对着盒子爱不释手的手,又看了看我身后眼神挣扎、坐立不安的膝丸,歪着脑袋露出仿佛看透一切的神秘微笑。
  这一切都要从我给予玉壶日轮子弹爆头之刑说起。
  我并没有因为玉壶比童磨低三个阶段就看轻他,虽然玉壶在战斗方面很拉,保不好这家伙的特长本就不是战斗,而是个擅长收集情报、逃跑苟命的专家。
  我按照处刑童磨的原则严格扫荡了杂货店的每个角落,确保玉壶死的非常彻底,绝无诈尸复活的可能。
  再之后我便和膝丸一起简单收拾了一下杂乱倒塌的货物,收拾到一半我突然翻出了一个沾着灰的陶瓷人偶。这个只有我巴掌大的人偶拥有着不那么适配这个时代的狂野画风,不管是五官的布局还是总体风格都极力彰显着创作者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与酣畅淋漓地尽情发挥。
  最重要的是这是个人形陶瓷,而且是长着金色头发、金色眼睛的人形陶瓷!
  澎湃的既视感几乎涌到我嘴边,一道灵光猛地闪过我的脑海。
  我当即高举这个异世界抽象表现主义杰作:“这是髭切啊!”
  认真工作的膝丸:“……啊???”
  越看越觉得相似的我兴冲冲地将陶瓷人偶举到膝丸眼前,挨个将重合点指给膝丸看。
  膝丸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忤逆审神者居然会是因为一个陶瓷人偶。
  不!即使违背小明大人的意愿、否决小明大人的判断,他也绝对不会承认这个有鼻子有眼但都长在奇怪地方的陶瓷人偶是兄长!作为全本丸乃至全时政的知名兄控他膝丸将拼死守护兄长的外貌解释权!
  没能得到膝丸认同的我犹不死心道:“你再仔细看看呢?你看看这头发,看看这眼睛,颇有你哥哥几分神韵啊!”
  “小明大人,有些东西不是光存在就可以的啊,”槽点太多膝丸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吐起,混乱之中勉强挑选出最明显的槽点据理力争,“至少也该长在它们该存在的地方吧!”
  “话不能这么说啊,膝丸酱,”我振振有词地辩解着,“你看我前脚才因为给髭切准备异世界伴手礼的计划被迫中断跟你道歉,后脚就被我找到一个和颇有髭切几分神韵的陶瓷人偶,这分明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启示啊!”
  膝丸:“你不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吗!你明明说过要坚定不移地走崇尚科学、破除迷信的道路的!”
  总之他是绝对不会接受这个丑东西是兄长代餐的!
  “好吧好吧,就当它和髭切没那么像好了,不过单从伴手礼的角度来讲这个陶瓷人偶也蛮够格的吧?”作为一个善解刃意的审神者,我宽容地接受了太刀青年提出的异议,另辟蹊径地从纪念意义的角度说服膝丸,“你不要用看一个简简单单的、出身杂货店的陶瓷人偶的眼光去看它……”
  不明白的人是你才对啊,小明大人,膝丸几乎要闭上眼睛,不愿去面对眼前画风突变的残酷现实。单是凭借其抽象的外表就已经不能用“简简单单”去形容这个陶瓷人偶了,与其放飞自我的画风相比区区杂货店出身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