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这绝不是夸张的修辞手法,蝴蝶忍已经变成字面意义上的“姐妹,你好香”了。
  “到此为止吧,现在停手还来得及。”我不得不承认这些鬼杀队的剑士总会为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自爆拥有和谐美好的一家四口的宇髄天元是这样,背着其他同僚暗自服药,想把自己变成人形毒药的蝴蝶忍也是这样。
  我:“忍小姐,你也不想被其他人知道你的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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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该是一章二合一,但我写一半卡壳了……总之大家先吃(毕恭毕敬)
  顺便一提饭碗的表情包是新出的吗,我好像是第一次在评论区看到,有点过分可爱了(融化)
  今天没饭后甜点了,明天见(挥手)
  第158章
  第一次在柱合会议上见到蝴蝶忍时我就觉得她身上散发着非常好闻的味道。
  “听上去有点变态诶,小明大人。”鹤丸国永欲盖弥彰地挡住口型,凑到我耳边嘀嘀咕咕。
  对此我的回应是伸出两根手指快如闪电地夹住白发太刀的嘴唇,用实际行动帮助他闭上说不出好听话的小嘴巴。
  当时的我没有多想,简单粗暴地用“少女闻起来香香的天经地义”的解释按灭短暂的困惑。没过多久我就被紫藤花茶暗算,晕头转向地陷入醉酒debuff,酒醒后非常自然地将蝴蝶忍身上的香味跟紫藤花香挂上钩。
  再到后来1v1特训时我得知了蝴蝶忍是鬼杀队少有的力气不足以斩断恶鬼头颅的特殊剑士,弱势明显的少女另辟蹊径地研发出能够毒杀恶鬼的秘制毒药,毒死那些实力差劲的小卡拉米就跟我双手抄起强效灭蚊剂追杀究极可恶大坏蚊一样轻松。
  不过鬼杀队虫柱无往不利的剧毒对我没什么作用,最多让我沉浸在飘飘然地微醺状态中。
  “那种程度居然只是微醺吗,”即使被我捏成鸭子嘴,鹤丸国永也要拼尽全力吐槽我这个不争气的审神者,“你的身体是微醺的,你的脑子却深信不疑地认定自己是团阴暗发霉的海藻,可怕的很……”
  被迫回想起不堪回首的海藻cos史的我咬牙切齿地捏住鹤丸国永柔软的脸颊肉,眼瞅着鹤丸的脸被我掐出了浅红的痕迹后又忍不住心疼地揉了两把。
  总而言之,精通药理、经常接触紫藤花的药师随身携带紫藤花香囊非常合理,会散发出好闻的花香更是不奇怪。
  但是香到蝴蝶忍这种程度,且每天都比前一天更香就不太正常了。
  “如果闭上眼睛,我甚至会以为眼前的你是紫藤花成精了,”我将黑发少女逼至桌边,仗着十几厘米的身高差居高临下地看着脸上笑容不变的蝴蝶忍,双臂虚环住少女的身体将手撑在摆满瓶罐容器的桌面上,“我知道你们这些赌上性命跟鬼战斗的剑士或多或少都有点疯,但是疯成你这样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我和蝴蝶忍的姿势在不知情者眼中大概像是一个过分友好亲昵的拥抱,我的下巴亲热地枕在少女瘦削凹陷的颈窝上,鼻尖几乎要贴上少女的脖颈,那股馥郁清雅的花香随着肢体距离的拉近变得更加清晰明显。
  如果我此时拥抱的是朵热情绽放的紫藤花,我应该会怀着怜惜欣赏的心态赞美它慷慨分享的芬芳。
  可惜我拥抱的是个将脑袋伸向绳套的小疯子,只感觉得到绳索随时有可能收紧的紧张刺激。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够挽留你的人或事吗?”我试图通过“小明不赞同”的眼神让蝴蝶忍意识到自己做出了怎样草率且要命的决定,“真就一点选择的余地都不给自己留吗?”
  换做大半年前的我绝对想不到我会有苦口婆心地劝别人重视自己的生命、要学会爱惜自己的一天。
  “不可以抱着‘和敌人同归于尽’的觉悟去战斗,不可以把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生命当做克敌制胜的武器,”我伸出手指去戳桌子上盛放浅紫色试剂的容器,“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死掉的话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死掉的话就没办法跟友人们一起去食堂享受普通温馨的用餐时光了,没办法跟亲近的姐妹分享生活中的趣与那些美好羞涩的少女心意,没办法去温柔地抚摸看重的后辈的脑袋、告诉她“你做的很棒,我为你感到骄傲”了。
  一切美好的可能都将因为生命的逝去破碎凋零,且不再有任何挽回弥补的可能。
  蝴蝶忍明明还这么年轻,在这短短的十几年中她有绝大多数时光都是在痛苦的仇恨中度过,有那么多美好的感情她还未曾体会过,却要一意孤行地背着所有人寂寞地走向死亡的单行道,提前为自己的人生宣判死刑。
  “他们会难过的,”我没有去看蝴蝶忍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只是专注地盯着摆放在窗台上的花盆中盛开的浅色花朵,没记错的话似乎是某位养伤结束、成功出院的鬼杀队剑士当做谢礼送来的,“你的死亡会变成那些爱你的人、珍惜你的人心头永不愈合的伤口。每当他们想起你的笑容,想起你们之间的美好回忆,那些伤口就会疼痛流血,化作笼罩在大家幸福上的阴影。”
  她会让他们再次经历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用无法挽回的死亡在他们的生命中烙下不可磨灭的痛苦伤疤。
  就像她的姐姐一样。
  蝴蝶忍与蝴蝶香奈惠的故事我在万世极乐教听到了半截,回到鬼杀队后又从其他人口中凑齐了零零散散的剩余片段,间接为我解答了蝴蝶忍为什么如此决绝地给自己下猛药的困惑。
  我知道单是苍白的话疗或许没办法动摇蝴蝶忍以身殉道、除尽恶鬼的坚定信念,经验丰富的我选择用自己以命相搏的亲身经历充当强有力的论证依据。
  说到以命相搏就不得不提起那位在时政监狱享受终身踩缝纫机待遇的黄毛故人:“别看我现在有点厉害,我也有过很弱的时候啦。”
  想当初我在拍卖会偶遇雷电法王,身为只有血厚这一个优点、连防高都做不到的近战角色,别说五五开了,我连擅长远距离平a的雷电法王的边都摸不到,全程挨打根本无力还手,反复被电又反复愈合,最后仗着打不死的顽强精神终于耗尽了对方的蓝条,取得了伤敌一千自损九九九的艰难胜利。
  等我趴在大典太光世的背上宛如废人般——安静旁听的鹤丸国永幽幽开口“根本就是废人嘛”,被我用“审神者觉得你这样不行”的不赞同眼神顶了回去——返回本丸时,我已经焦到我家刀子精不通过灵力链接都认不出来人的程度了。
  “我也曾受过很严重的伤,严重到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养好身体,”中间还一度被迫忍受自己像只脱了毛的粉皮耗子的新形象,“但我还是活着回到了他们身边,只要活着就是胜利,就还机会弥补我对他们造成的伤害。”
  即使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答应小非的邀请,因为我无法坐视无辜者遭受苦难,无法忍受明明有机会却放任没人性的坏蛋继续为非作歹。
  就算手脚被斩断、就算被开膛破肚,痛到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不管受多重的伤都不可以死去,我是抱着这样的信念战斗到现在的,因为有人等我,我和他们有过平安归家的约定,做不到平安的话至少做到回家才行。
  说好了要为刀剑付丧神们提供可以放心依赖的宽阔肩膀,总不能人走了只留下一对肩膀吧,那也太地狱了。
  牺牲部分人换来的胜利是会让幸存者眼泪拌饭的te,既然要拼当然要朝着全员幸存的he线努力啦!
  我或许是为了争取尽可能不存在伤亡的完美未来,让大家都能获得幸福才会降临在这个时期的异世界吧?
  “和我做个约定吧,”我朝蝴蝶忍伸出小拇指,认真注视着眼神出现动摇的黑发少女,“欠缺的那份人形紫藤花剧毒的作用由我来填补,你只需要付出信任我的代价,剩下的都交给我来。”
  我只是不想看到过于年轻的生命如此冲动且莽撞地结束在黎明前夕,美丽的花朵就该大大方方地绽放在阳光下。
  我体贴地留给了蝴蝶忍单独思考的空间,领着安静旁听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说服蝴蝶忍不要放弃生命的鹤丸国永坐在蝶屋房顶晒太阳。
  主动献出衣服的鹤丸国永因为过于灿烂的阳光眯起眼睛,歪着脑袋看我抱着膝盖缩在雪白的鹤丸外套下,乍一看像朵长在屋檐的巨型变异白蘑菇:“小明大人,如果她最后还是坚持服药改造身体,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之前不是说过嘛,”大半张脸被白色兜帽遮掩的我理直气壮地瞄了鹤丸一眼,“当然是昭告天下,让鬼杀队的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同伴没有任务的时候都在忙些什么,充分发挥群众的力量。”
  “顺便一提,我之前说的话其实有一句是假的,”我偏过脑袋,没好意思让鹤丸国永看到我的表情,“我其实不完全是为了大家能够获得幸福去战斗,我希望和你们一起幸福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