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圈住狐之助嘴筒的那只手突然卸去大半的力道,嘴巴重获自由的狐狸式神老老实实地被笑容逐渐微妙的太刀青年揣在臂弯里,显然是察觉到了现实与想象的差别。
  髭切:“这样啊,还有呢?”
  因为髭切笑起来总是一副别有深意的样子,我隔着屏幕一时难以判断他是在诈我还是真的掌握了切实的证据,在坦白从宽和抗拒从严之间选择祭出冲击力相对较小的错误:“如果我说时政发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但是我们在返程途中被集体传送到那个存在食人鬼的世界……嗨嗨,有在听吗?”
  髭切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刚落地就碰到了很没礼貌的坏家伙,不仅用血鬼术把我们困在梦境里,还想把我交给无惨,”善解刃意的我往旁边挪了挪,方便髭切360度无死角地观察完好无损的膝丸,“呃,你们应该还记得无惨吧,就是那个刚认识没几天就给了我一个对穿,之后还砍掉我半条胳膊的家伙。”
  这下就连不清楚具体情况的七星剑等刃也跟着严肃起来。
  髭切:“记得,然后呢?”
  “嗯……中间我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梦境受了很大的气,不过最后还是顺利干掉那个坏蛋了,还狠狠地挑衅了一把躲在下属背后不敢现身的无惨,”一想到无惨当时被我气炸的模样我就忍不住乐出了声,“目前暂时居住在现任鬼杀队总部,对了长义,我们俩的名字被流传下来了诶!”
  虽然是以“山姥切明”的名字流传下来。
  在短暂的沉默后我坚定地看向屏幕里的刀子精们:“总之,在彻底杀死无惨之前我好像没办法回归正常的平静生活了,可能要麻烦大家多等我几天。”
  不知不觉间“鬼舞辻无惨”这个名字跟疼痛与不幸紧密连接在一起,不管是我的还是深受其害的土著猎鬼人的。
  “我有预感,如果不彻底解决掉他的存在,我还会被毫无征兆地强制传送到这个世界,”好不容易碰上无惨还没找到青色彼岸花的大好时机,进化完成的我当然要把握机会,趁着敌人处于弱势赶紧消灭掉,“所以为了维护我们平凡普通的日常生活,是时候跟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做个了结了。”
  我满怀期待地看向一言不发的留守刀剑们,发现大家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一副非常不赞同我的提议的样子。
  哈基刀,你们这些家伙,就算我说到这份上也不肯松口吗!那就别怪我使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究极必杀技了!
  “拜托了拜托了!我难得点亮一回武力值诶!以前总是被这群坏蛋摁着欺负,单方面殴打,终于轮到我支棱起来了,就让我多呆几天吧!”我眼一闭心一横,往后一躺就开始表演后背擦地,“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青色彼岸花该怎么办嘛!万一真被无惨找到,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又可以压着我打了,那时的我岂不是更危险嘛!”
  小山:听起来是很有道理,但是根本没有人打算阻止你啊!不要再拼命给自己加砝码了!
  最终我以每天终端打卡报平安,直播殴打无惨全过程为代价换取了刀剑付丧神们“会像之前一样待在本丸等待小明大人凯旋”的支持,然后善解刃意地让出终端,方便出公差的刀剑付丧神跟留守本丸的兄弟亲朋报平安。
  被笑面青江勾住制服兜帽重新按回了座位上。
  笑面青江:“报平安的事先不急,小明大人,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忘记告诉大家了?”
  我,审神者小明在此郑重宣布,我将非常认真地讨厌笑面青江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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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赶完榜单了,大家请吃。
  第149章
  “小明大人,你还在生气吗?”时不时被幽怨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的笑面青江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不是说好只认真生一个小时的气吗?”
  我:“所以现在是没那么认真的生气。”
  胁差青年觉得这样不对,不能因为他最先戳穿审神者的小心思就把矛头全指在他身上:“那怎么样可以让你少生气一会儿呢,我什么都会做的。”
  没用的,我一想到刚刚为了让留守本丸的刀剑付丧神放过这一茬是如何低声下气地许下大量好处,同时被多个脑袋灵光的刀剑三言两语捅出更多漏洞,焦头烂额地拆东墙补西墙结果发现小半个墙都给拆没了,最后不得不强行关掉终端逃避残酷现实就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只能通过给笑面青江的马尾编小辫来发泄怒火。
  如果鬼杀队的柱级队员没有陆续到场,我高低能给笑面青江编出七八条小辫。
  没错,继上一次失败的合作会议后,成功醒酒的我决定重整旗鼓,马不停蹄地开展第二次。
  ……主要是回本丸的时间耽搁得太长可能会直接导致家庭矛盾,被分离焦虑大爆发的刀剑付丧神堵在天守阁什么的,那种事情绝对不要!
  为了弥补上回的失误,同时也为了证明自己绝对没有之前表现的那么不靠谱,我决定先给鬼杀队的众人露一手绝活。
  “在正式会谈之前,先为你们展示一点合作的诚意吧,”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向看不见的鬼杀队主公伸出了一只手,“不知道你的祖先留下的有关我的记载中有没有提起这个小能力……请把手交给我,我能让你感到轻松许多。”
  不同于上次治疗战国产屋敷,如今的我有了阿花的加成,灵力的质量跟着发生飞跃性的变化。两只手交叠的瞬间,遍布产屋敷耀哉上半张脸的深色诅咒如同触碰火焰的雪花迅速消融崩溃,那双黯淡无神的眼睛重新焕发出温柔明亮的光彩。
  我第一次在这位年纪轻轻却表现得像是七老八十的成熟长辈的青年脸上看到震撼惊奇的表情,得意地笑了一下:“这么看的话,又完全不像了。”
  无惨那家伙只会用鼻孔看人,血一样的眼睛里只有一视同仁的轻蔑与暴戾。
  甘露寺蜜璃捂住嘴几乎要尖叫出来:“主公的病!治、治好了吗!”
  “想什么呢,这可是通过血脉传承至今的诅咒,”一句话,让九个躁动兴奋的鬼杀队柱级剑士期待落空,“这么跟你们形容吧,你们主公的身体就像是底部有缺口的水池,因为被我一次性填充了大量的水,所以从表面上看好像枯木逢春、容光焕发了。只要无惨一日不死,水池内的水就会从缺口中不断外流,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快。”
  最后的结局不用我多说,光看他们的脸就知道他们听明白了。
  产屋敷耀哉这个当事人倒是全场看起来最镇定的一个:“和记载中的一样呢,‘灵力能够抑制诅咒的明小姐’……非常感谢。”
  我:“不客气,应该的,我和鬼杀队四舍五入也算是老朋友了嘛。”
  表演完绝活的我自觉浅升了一把好感度,决定切入正题开始解释我与鬼舞辻无惨错综复杂的仇恨关系。
  我:“我认识鬼舞辻无惨的时候他还不叫这个名字,叫——”
  等等,无惨之前叫什么来着?
  仔细想想我好像从认识无惨的第一天起就开始用半死不活的语气称呼他为少爷,当时我满脑子都是蹭他家的消息渠道打探三日月他们的下落,想着跟这个性格差劲且重病缠身的家伙相处不了多久,所以跟着其他应聘跑来治疗无惨的同行一样随口喊着少爷。
  再加上我本身就不太擅长记人名,且不说当初背下全本丸好几十振刀剑的名字废了我多大的工夫,要知道就连关系更好、好感度更高、认识时间更近的战国炼狱我都只记住了他的姓氏,更不用说从始至终没干过一件人事的无惨了,所以直到现在我才猛地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无惨的真名,不知道留守本丸的白山吉光还记不记得。
  “——叫什么并不重要,总之当时的鬼舞辻无惨还只是个重病缠身的普通人类。”我若无其事地跳过这个尴尬的话题,假装没看到大家求知若渴的专注目光,继续讲述我和无惨之间的孽缘。
  从无惨觉得我这个半吊子“医生”好用,挽留不成果断背刺,说到死里逃生跑回来寻仇,却发现无惨在一个医术相当高超的医师的治疗下从性格不做人进化成全面不做人,我复仇不成还被无惨物理层面上背刺了。
  我:“我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无惨注入鬼血的,不过因为灵力的缘故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刚变成鬼的无惨比较拉。”
  “之后又过了几百年吧,”本丸和时政的事情我不打算多提,当场使用时间跳跃大法,“我在阴差阳错下结识了诗和缘一,之后又机缘巧合地接触到当时的鬼杀队,结果没过多久在和同伴逛集市的时候碰到了多年未见的无惨。”
  “这次我失去了这条胳膊……当然很快就长出来了,”我熟练的撸起袖子,向他们展示了完好无损的胳膊二代,没展示几秒就被压切长谷部迅速且不失轻柔地把袖子拽回了原位,“再之后就是缘一大战无惨,只差一步就能把那家伙彻底干掉。”但没料到对面过于不要脸,不惜使出暴雨梨花针·无惨版也要拼得一线生机,结果还真给他拼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