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因为我感到很抱歉,”我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这鞋可真鞋啊,“我清楚自己做了很多让你们担心、难过的事情,所以有点害怕。”
  三日月宗近:“……害怕什么?”
  我突然有点焦虑,下意识地想要抓挠自己分散一下注意力,结果没挠几下三日月就温柔又不失强硬地将手指挤入我的指缝,完全没有了发挥的空间。
  “害怕你们会对我很失望,”把话说开到这种程度真的非常羞耻,我好几次想要挣开手逃跑,但想起三日月宗近惊天动地的路痴属性硬是忍下来了,“不是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嘛,要是从你们的窗户里看到满满的失望我会超级难受的。”这种逃避就像鸵鸟把脑袋埋沙子里,主打一个自欺欺人,只要我没看到就能假装没有。
  说完后我还是没敢抬头,耳朵却悄咪咪地竖起,全神贯注地听三日月发出的动静,只等到一声轻微短促的叹息。
  我:几个意思啊?好好的咋突然叹上气了?
  三日月宗近:“您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我:虽然事实如此,但会不会太直白了!三日月宗近是这种刃设吗?!
  “从一开始您就轻易原谅了我们的冒犯之举,迅速安排好了维持本丸运作的各项活动,在没有熟练掌握灵力的情况下为本丸的所有刀剑进行手入,为了提升大家的练度没日没夜地奋斗在虚拟战场,后面甚至还为毫不相干的刀剑男士拼命。”三日月屈膝蹲下,低头数蚂蚁的我猝不及防地迎上了三日月的目光,那两轮血月因为我的注视微微弯起,“在做了这么多的情况下您为什么还会害怕我们对您失望呢?”
  我:“你们会这么想只是因为见过的样本太少啦,有上一任烂人垫底麻雀都能衬托成凤凰,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就会发现我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
  三日月宗近:“但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对我们伸出手、选择接纳我们的审神者是小明大人,对我们来说那些虚无缥缈的‘更好’远不如眼前的‘唯一’。”
  八嘎,怎么这么会说,我要有这口才不得把长谷部、小巴他们给迷死啊。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都开始冒热气了,三日月怎么能做到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破廉耻的话啊!
  “就算现在非常尴尬,您还是没有松开我的手呢。”三日月站起身,轻轻晃了晃我们相握的那只手,笑得我就跟中了一忘皆空似的,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在内耗什么了。
  虽然我不擅长表达情感,但我有钱。情绪激荡无处宣泄的我选择一掷千金博三日月一笑,一口气下单了十套纯手织老年毛衣,三日月来者不拒一律笑纳。
  我因为三日月的一通话疗瞬间变得自信起来,刚回本丸就文思泉涌、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千字检讨,对着小山排练了几遍又修改了几处语病,在晚饭前先所有刃一步来到大广间。
  陆续赶到的刀剑男士们见我正襟危坐、满脸凝重,一时拿不准我想干什么,谨慎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观察我。
  等所有刃都到齐后,我先是站起身鞠了一躬,接着开始声情并茂地背诵精心打磨过的检讨,围绕“让大家担心真的很抱歉”的中心,分思想与行动两方面批斗自己,最终向大家坚定了自己绝不再犯的决心。
  鹤丸国永扶着额头看向身旁的三日月宗近:“这就是你一下午的努力成果?”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地笑出来,这句话同样可以作用在刀剑男士身上。三日月哈哈一笑:“虽然效果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但能让倾向于逃避的审神者鼓起勇气当众检讨也不错吧。”
  鹤丸:“也是,毕竟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嘛。”
  我:“……总之,之后我一定会更努力地为本丸发光发热,带领本丸再创辉煌!”
  检讨方向这不是完全错误了吗!
  但是看着审神者充满期待的眼睛,刀剑们除了鼓掌捧场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烛台切光忠:“还是先好好吃饭再发光发热吧。”
  真是的,到底谁才是被心灵的窗户硬控住的那一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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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声欢迎家人侠小明,家人卡一发一个准。
  小明:本丸是我家,本丸的各位都是我的家人,听懂掌声!
  下章再欢迎小本哥入伙。
  我在此郑重声明,如果你们在阅读中发现我多次使用某个词语或者某句话,绝不是因为我在水字数,我只是单纯地喜欢callback,举个很典型的例子就是“乖僻”。
  今天白天要去看哪吒2!非常期待!
  这一pa终于算是正式收尾了,后面又可以开始写不怎么需要脑子和逻辑的日常啦!真是太棒啦!
  第64章
  当着本丸所有刀剑的面做完检讨后,我单骑出阵整出一堆骚操作的事在明面上算是翻篇了。不过那段旅行小明的时光不可避免地对本丸的日常生活造成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影响。
  首先是烛台切光忠。连着吃了两天黄豆猪蹄汤的我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摸上厨房,逮住系着围裙的烛台切委婉道:“我出趟门的功夫咱们本丸这是有喜事了?”有喜事不打紧,就是好像补错人了。
  烛台切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这是从网络上学会的新知识:“听说在小明大人的故乡有以形补形的习俗,我想帮助您调养好身体。”
  原来是在关心我早就长好的胳膊啊,小光刃还怪好的。虽然我觉得吃啥补啥没有科学依据,但架不住猪蹄实在好吃,我愿意灵活地信一下。
  我:“不愧是小光,真是太靠谱啦!有你真是我的福气,就是这猪蹄口味能不能变换一下,我觉得红烧或者烧烤都不错。”
  猪蹄味美,奈何对体重不太友好。烛台切当初追直播时最在意的就是我的饮食,俗话说有一种饿叫烛台切光忠觉得你饿,哪怕屏幕中我的胃口一如既往的好,但烛台切看着还是快心疼死了,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我可不得好好补一下。烛台切库库喂,我就闷头吃,在短短几天内体重暴涨五斤,裤腰明显变紧,对着镜子低头时甚至还能看见明显的双下巴。
  这样下去可还了得!我抱着镜子自我反省:“我被美食所伤,竟然开始发福,自今日始,戒色!”说完怒气冲冲地将手上的零食包装袋扔进了垃圾桶。
  小山:“你自己听听你前后说的有关联吗!”
  我:“你好烦啊……还有,你怎么还在天守阁?我不是给你腾出了个单狐间吗?”在检讨完的第二天我就给它安排上了,本丸有那么多空房间没刃住,想要单狐单间还不容易?
  我其实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小山用那张毛脸硬是做出了难以启齿的表情:“……我事先声明一下嗷,都怪你那只狐狸式神!”
  狐之助?它又犯什么可爱的小错了?
  这件事还要从头说起。我刚返回本丸不久,狐之助就举办了本丸第一届狐狸代表大会,参会人员总共就三只狐狸——狐之助,鸣狐的狐狸以及小山。鸣狐的狐狸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它好事儿,哪儿热闹往哪儿去,永远奋斗在吃瓜第一线;小山是想着初来乍到应该合群一点,半推半就地过来了。
  狐之助清清嗓子,郑重宣布本次大会的主题——探讨谁才是主人最喜欢的狐狸。
  话音未落小山蹭的站起身,头也不回就要离开:“我真是疯了才会在这儿浪费时间。”
  还没迈出两步就听到狐之助的声音在背后幽幽响起:“也是,像你这种小野狐应该清楚自己没什么竞争力吧,小明大人只是跟你玩玩而已……”
  小山的爪子瞬间粘在地上了,倒不是多在意在我心里的地位,纯是好胜。不过审神者最喜欢的狐狸当然不能由参赛者自行决定,小山被撺掇着过来问我本人的看法,在旁边酝酿了半天都没好意思抹下老脸开口。
  对此我的评价没有活就不要硬整了吧,但仔细想想狐之助会开这种小会也是因为我这段时间对它的关注不够,本丸又突然多了只和我走得比较近的新狐狸,狐之助大概是觉得被冷落了有些不安吧。
  我亲自下厨按照教程做了一锅油豆腐,让小山把另外两位狐狸代表带过来。狐之助隔着老远就闻到了油豆腐的香气,在看到我笑着冲它招手时眼泪哗地就飙出来了,紧接着就是熟悉的狐狐冲撞。我感受了一下力度,发现狐之助居然都变轻了,它这段时间应该也担心坏了吧。
  鸣狐的狐狸慢悠悠地走到我脚边,被我一视同仁地抱起来:“今天是油豆腐特供日,赏脸尝一下我的手艺吧!”
  狐之助是真好哄啊,一顿油豆腐就能让它重拾“审神者果然还是最爱我了”的自信,放下了对小山的那点别扭,我经常能看见三只狐狸在本丸各个角落打闹追逐的身影。
  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作为依赖灵力显形的刀剑付丧神,他们可以通过审神者的灵力感知到非常多信息。比如说本丸的前任审神者,他的灵力在刀剑男士们的感官中如同下水道的污泥般恶臭浑浊,闻起来就知道这是个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