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锻刀师:“可恶!你要点脸吧!”
  话糙理不糙,将所锻刀剑视作孩子的锻刀师觉得我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满脸不乐意地将我带到矿石储存的地方,询问有没有矿石愿意成为我的日轮刀。
  我:啊?它们真的能听懂人说话吗?不管了,总之先给这些没见过世面的猩猩绯砂铁画个大饼吧!
  出乎我们俩意料的是在我慷慨激昂的演说下陆续有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矿石滚动出列。
  我:蛙趣,真听懂了啊!
  锻刀师:不是,几句话就给你们迷成这德行了?!
  虽然非常不看好我们之间的未来,但锻刀师说到做到,板着脸询问我想带走哪一块。
  我:“首先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带着大家做大做强走向光明未来的!我也不想伤害任何一块矿石的心……老师您说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可能嗷,我全都要……”
  被高达一米九的中老年壮汉锻刀师提溜着衣领子扔出门外了。
  我站在门口翘首以盼,没等多久就看到锻刀师阴沉着脸将见了小明忘了爹、一心只想跟着我私奔的几位重量级石嘉宾轻拿轻放到我跟前,蒲扇大的手掌一挥:“迅速从我眼前消失!”
  我:“好嘞,岳父大人。”
  日轮刀能对鬼造成实质性伤害都是因为这种名叫猩猩绯砂铁的矿石,能拿到这么多已经大大地出乎我的预料了。原材料都拿到手了,想要变成什么形态还不是我说了算,比起只能被我拿来跳劈的日轮刀,我更好奇用这种矿石加工成的热武器会发挥出什么样的效果。
  锻刀师大人,时代变啦!
  回鬼杀队的第一阶段目标已经达成,是时候开展下一步计划了,毕竟我和无惨之间可是纯恨啊,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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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丢人了,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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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上身心俱疲,双重意义上的头痛了,好像还差一更先记我账上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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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诗他们一家人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我背着手绕着外围走了一圈又一圈,到最后都没鼓起敲门的勇气,给小山都整无语了:“你要是想学老大爷饭后遛弯去自己屋外头转不好吗,真丢狐。”
  我:“你个小鼻嘎懂什么近乡情怯!”
  小山作为曾经的山神必然是长生种,自然没办法感同身受我的顾虑。即使在我身处的和平年代人类的平均寿命都不过百岁,更别提现在还是普遍英年早逝的战国时期,我不告而别这么多年诗或许早就以为我死了。
  我:“现在想想缘一说不定只是客套一下,我还是回去吧怪尴尬的。”
  小山没有给我临阵脱逃的机会,一个狐狐突击直接撞开大门,转身欲逃的我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闻声赶来的诗逮了个正着。诗非常惊喜地邀请我进屋,告诉我饭菜已经备好就等我来了,我啊啊地点头应和,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被诗牵着小手的女童身上。
  上次见的时候她还是很小的一团,我曾在诗的盛情相邀下浅浅抱了一会儿这个孩子,感觉她像块豆腐,没有骨头般的柔软。我甚至无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把她弄散架了,被小山锐评僵硬得像个石头精。
  明明只是几天没见,叫作静的孩子已经长到妈妈的膝盖那么高了啊。
  我轻轻拍了拍静的脑袋,心情非常复杂:“这孩子长得很像你啊。”
  诗:“大家都这么说呢,头发倒是更像缘一,毛毛躁躁的。”
  我看到诗在提起自己的孩子和丈夫时露出了非常幸福的笑容,想到这份幸福也算是有我的一点功劳,也跟着笑了起来。
  缘一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还是那张熟悉的、表情匮乏的脸,让我梦回之前借宿的时光,不知不觉间将初进门的那点局促抛到脑后,埋头干起了饭。
  干完饭的我想起了有点在意的地方,忍不住问道:“你哥没住你边上吗?”我绕着他们家转圈时发现他们周围好像没有邻居,当时就觉得奇怪。
  缘一满眼无辜地对我摇头。
  可能是我的刻板印象吧,我总觉得双胞胎之间的感情要比普通的兄弟姐妹亲密得多,很自然地认为他们会住在一起,说起来缘一和他哥是怎么分开的?刚认识的时候我就听诗说过她家的情况,但从未听缘一提起过自己的家人,还以为他和诗差不多呢。
  见我好奇缘一没有隐瞒,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的过去。
  好一个抽象的父亲,病弱的妈,高压教育下的兄长和破碎的他。
  缘一口中的继国岩胜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会违背父亲的命令偷偷照顾他,还送了他亲手雕刻的笛子,是他发自真心尊重敬爱的兄长。
  我完全没办法把那个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冷酷青年和缘一的描述联想到一起,这得是多厚的滤镜啊。而且我记得第一次见到继国岩胜时,他看着刚完成任务、风尘仆仆归来的弟弟的眼神可太让我熟悉了。
  说来惭愧,我在很久之前就是这么看我妹的,能这么清楚是因为有一回被我妈拽着按到镜子前头,说你怎么看妹妹像看仇人一样,当时还在心里吐槽我妈管天管地就算了,居然还想管我怎么看我妹吗?
  她还真能,谁让她管我吃管我住呢。
  可是继国岩胜嫉妒他弟弟什么呢?缘一从小就因为额上的纹身不受渣爹待见,被丢在狭小的房间中自生自灭,继国岩胜完全是缘一的对照组,顺利继承家业娶妻生子家庭美满,反过来明显更合理吧?
  但我转念一想继国岩胜都能干出抛弃一切,包括老婆孩子,一头扎进鬼杀队当猎鬼人这种蜜汁操作,大概本身就不怎么在意那些外物。
  我看到缘一提起自己的兄长时眼睛都在发光,选择咽下那些毫无证据的猜疑,他们俩再怎么说也是双胞胎兄弟,撑死了不过是老死不相往来,我还是别瞎掺合了。
  来都来了,我找缘一还真有点正事。我在他们夫妻俩面前已经暴露了挺多不得了的东西,不差胳膊再生这一件了:“我其实在那天遇到了鬼舞辻无惨,舍去半条胳膊才勉强逃生……那些都不重要,我知道缘一你比表现出来的还要强得多,能不能让我大概见识一下你的水平,我好比较一下。”
  毕竟我之后的复仇大计能否实施缘一几乎起到了主导作用,他是我在战国已知的最强者,如果连他都不是无惨的对手,那我可以直接带着猩猩绯砂铁回本丸了。
  缘一/诗:“他砍了你的半条胳膊?”
  还好在开始正式交谈前诗进屋哄睡了年幼的静,让小孩子听到这种限制级话题我不得切腹谢罪啊,不过我刚刚那句话的重点是胳膊吗?
  我:“说砍好像不太恰当……准确来说应该算是我自己砍了,大概已经被他吃了吧?”我在此郑重地与那条惨入鬼口的胳膊一号割袍断义——虽然很抱歉,但它脏了。
  他们听完我的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可以看出是真的很关心我,人真好。
  缘一的真本事在这小小的院子中自然是施展不开,好在我跟产屋敷早就达成共识,借用了他家非常隐蔽地下训练场。
  ……该怎么说呢,缘一总不能砍我几刀让我亲身体验一下有多强。虽然原理上讲可以实现,但我碍于多方压力不敢瞎浪,只好让缘一对事先准备好的假人宣泄从刚刚开始就燃烧起来的怒火。
  裁判是和鬼舞辻无惨短暂交过手的山姥切长义,他在看完缘一行云流水的一套剑招后沉默良久,感叹道:“如果是他的话,或许真的能够战胜那个家伙吧。”
  虽然长义装得很像回事,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低落,完全没有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我一开始按兵不动,直到山姥切长义将我送回房间准备离开时突然暴起将他一把拉进屋里,并迅速关上了门。
  鬼血变得活跃也有好的一面,我突然变得金刚不坏、力大无穷,拽个长义轻轻松松。
  我:“你在生自己的气吗?”
  山姥切长义似乎被我哽住了,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回答我便乘胜追击道:“你是不是在想如果当初是缘一跟着我,我们肯定不会那么狼狈的败退,觉得自己完全没起到作用,根本保护不了我?”
  全中。
  身为刀剑男士,尽管我并非他的审神者,但面对实力强劲的敌人不仅没能解救受困的队友,还要队友主动断臂带他逃生,山姥切长义怎么可能释怀?
  说实话,我真的非常不擅长对别人进行话疗,我就是个成精的锯嘴葫芦,还是生长在阴暗角落的那种。从我嘴里说出去的每一句积极正向的表达其实都让我无比羞耻,能在心里复盘内耗好久,但是没办法啊,谁让我见不得别人emo,宁愿自己悄悄社死。
  我眼一闭心一狠给了山姥切长义一个充满力量的熊抱:“别瞎想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战国遇到刀剑男士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激动!你的存在本身就对我非常重要啦!而且这怎么能怪你呢,都怪无惨,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人给自己吃那么强。你的呼吸法才练没几天,缘一那可是打小练起来的,我相信给你一点时间你也可以的!你超棒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