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在这种旁若无人的恩爱气氛中坐立不安,悄悄捣了捣坐在旁边小山:“你有没有一种吃狗粮吃撑了的感觉啊?”
  吃诗之前端来的野果吃得正欢的小山:“什么狗粮……这果子挺甜的,我没吃撑啊,我还能吃!”
  我一巴掌轻轻扇在小山的后脑勺上:“吃死你得了!”不过这么看来小山应该不是跟着我从一个地方穿来的吧?或者是它那儿还没通网?
  无论是诗还是缘一都是非常友善的好人,尽管我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在得知我暂时无处可去的诗还是热情地邀请我先住在这里,缘一没有反对,只是握着诗的手看着吃饱之后蹬鼻子上脸踩在我头上的小山,露出有点困惑的表情。
  小山:“那就麻烦你们啦,我的契约兽可以帮你们干活抵租金哦!”
  我:“喂,搞清楚谁是谁的契约兽好吧!不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开口。”
  其实我的口袋里还有一些像是金子一样的东西,我刚翻出来的时候还吓了一跳,猜测会不会是异世界启动资金什么的。就算只拿出这些金子中的一个应该也够借住很长的时间吧。
  但是现在我还没办法确定这对夫妇是否完全可信,还是先不要露财了。
  诗:“诶,小山居然会说话吗?”
  缘一没吭声,从他的视角来看小山压根算不上是狐狸,内部不见血肉骨骼和器官,只有流动的赤金色能量。
  我:啊?原来即使是在异世界战国,狐狸说话也不是常识吗?看小山那么自然地搭茬我还以为很正常呢!
  还没等我手忙脚乱地编出合适的理由,诗便爽朗地说服了自己:“真厉害啊,不知道小山喜欢吃什么呢?除了野果还可以接受别的食物吗?”
  小山:“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蔬菜谷物也不错,有肉的话就更好了。”
  我:“你倒是给我客气一点啊!”一拳头砸它天灵盖上。
  忍无可忍地小山毛都炸了,嗷的一声扑我脸上,一通乱七八糟的狐狐拳跟我打的不相上下:“我忍你很久了!不要以为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拿你没办法了!今天就要让你见识一下山神的恐怖!”
  总之我和小山因为诗的邀请住了下来。因为诗的肚子已经很大了,烧火做饭这种事情都被我自信承包,在诗的指挥下已经可以有模有样的做的很好了,偶尔还会帮忙劈砍柴火。托了异世界的福,我还是第一次用柴刀,最开始用的时候总是担心会不小心割到手,习惯后发现也没什么。
  虽然被信任的感觉很好,但是缘一居然能放心让我这个陌生人和他即将临盆的妻子独处,自己去忙农活或者捕猎,会不会有点太心大了,我真的很担心这么傻白甜的夫妇会被坏人骗得很惨啊。
  默默替他们俩内耗的我忧心忡忡地看着诗隆起的腹部,可能是因为快临盆了,那肚子大的吓人,让我忍不住产生一些恐怖的联想。但是诗好像感知到了我的不安,牵引着我的手搭在肚子上,安慰我说:“不用害怕,明,这个孩子是我和缘一新的家人呢,他的到来将会带给我们更多的幸福与爱。”
  那样的话,一定会是个幸福的孩子吧,在双亲的期待与爱中诞生,如果是诗和缘一的话,一定会是很好的父母。
  这样一来,见证着他们幸福的我也会感到由衷的幸福。
  我并没有打算一直留在这里,虽然诗和缘一大概会很欢迎多我这一户邻居,但我还是比较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又是否忘记了一些事情。总觉得我身边不应该只有小山一只狐才对。
  没有说小山不好的意思,这只狐狸虽然嘴巴有点碎,但它的陪伴给了我挺大的底气,就像是新手村遇到的第一个队友,可能不强,但一定有存在的作用。
  等我把一切弄清了,再决定是走是留吧。
  时间就这么平静地流逝,很快就到了诗即将生产的日子。缘一提出要去寻找接生婆婆,我们这里位置比较偏,可能要到日落才会回来。
  我也如往常一样,郑重地向缘一保证会守护好诗和她的孩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日落缘一也没有归来的迹象,我的心脏也开始莫名其妙地乱跳,似乎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个时候,小山跳到我的肩上,毛茸茸的脸上少见地露出凝重的表情:“有妖邪的气息在靠近。”
  小山的话我还是信的,我们目前就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它没有理由开这种玩笑唬我。但我现在能做的只有拿着柴刀拎着小山,将它塞进一脸茫然的诗怀里。
  我:“虽然你只是个狐狸,但作为我的契约兽,诗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先交给你了。”
  而我,我当然是要拿着白板武器单挑未知的妖邪,甭管打不打得过,这个屋子里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上?
  可能是危机下爆发的潜力,我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些神秘的知识,跟着那些知识比划,突然一个隐身结界就水灵灵地被我捏出来了,刚好能把诗整个人带小山罩住。
  这种好东西能不能早点发放啊!非得要见血了才秃噜点吗?!
  小山:“嚯!你还会布结界呢!还不赶紧捏大一点给你自己也包住?”
  我试了一下,还真给自己也整了个隐身结界,捏完还鬼使神差地确认了一下脚露没露外面,很好,全包进去了。
  结果隐身结界一点用没有。闯进屋子的是个有人类男性外表的妖邪,身上沾着大量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血迹,嘴巴里还嚼着什么。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是半截人类的手掌,当时脑子就嗡地一下懵了。
  这东西居然吃人。
  更恐怖的是他进门后便作出嗅闻的动作,随后露出陶醉的表情,留着口水扑向捂住嘴强忍住没有叫出声的诗,嘴里还喊着“居然是稀血”。
  我当即一脚狠狠踹上去,把我的隐身结界衬托成小丑已经让我很丢脸了,这玩意儿居然还搞欺软怕硬那套,率先攻击孕妇。
  这种行为放电影里根本过不了审好吗!
  那个食人鬼被我拼尽全力踹上去只是歪了下身子,随后就跟没事人一样一把抓住我的脚腕将我狠狠摔在墙上。我的后脑勺狠狠撞在墙上,顿时传来熟悉的钝痛。
  但是现在也没有时间让我抱头回味了。还没等头晕眼花的我从地上爬起来,就被拽住头发揪起来:“没想到一晚上居然会碰到两个稀血,我先去吃了那个孕妇和她肚子里孩子再跟你好好玩玩。”
  玩尼玛!
  我反手将一直紧紧握在手中的柴刀劈向恶鬼的脸,完全不顾及对方留在我身上的伤口。现在的我满脑子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攻击恶鬼以及不让身后的诗收到伤害。
  这时候我解锁了异世界的第三个挂——比面前这个傻逼还要快的愈合速度。这可比翻译和掉链子的结界术好使多了,发现有锁血挂后我彻底放飞自我,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打法。
  打到最后食人鬼先跟不上了,被我砍下的四肢愈合速度明显减缓,而我只是机械地将一些漏出来的东西塞回肚子里,继续向他的头、颈这种致命部位狠狠挥刀。
  食人鬼:“你这样是杀不了我的!我不会死,你的体力却会耗尽,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吧!放我走,我不会再靠近这里了!”
  我:“那你、倒是好好见识一下,我的体力能不能砍你砍到天亮吧!”
  真搞不懂这些反派为什么在自己占上风的时候一副吊炸天的丑恶嘴脸,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马假装之前岁月静好地企图求和,我脑子得进多少水才会与虎谋皮跟这种人渣搞和平共处啊?
  咦?我为什么要说这些?
  见我一副不管战线拉长到多久,我们俩之间都必须死一个的架势,食人鬼瞬间怂了,开始涕泪横流地求饶。
  食人鬼:“放过我吧!我也是苦命人啊!如果有的选谁会想要成为吃人的怪物啊!我也是被迫变成这样的啊!”
  我:“少狗叫了,你也配?”说完我甚至还马上在心里跟可爱的小狗道了歉,和这种脏东西相提并论真是委屈它们了。
  他说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被迫转化成无法接受其他食物的食人鬼,好像一切的厄运都降临在了他的头上,听起来的确很惨,但这跟他剥夺了那么多人的生命,毁掉了那么多家庭的幸福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不幸是那些无辜者造成的吗?那些人就活该在绝望惊恐中被吞吃入腹,再也回不了家吗?
  如果不是我在这里,如果不是我突然开挂压着他锤,即将临盆的诗会发生什么,寻找接生婆婆、怀着紧张期待的心情归来的缘一又会看到什么?想到这里,我只恨这个还在挣扎的垃圾是真难杀,捅了这么多刀依然生命力顽强,还能够中气十足地求饶。
  从他选择屈服于本能,猎杀曾经的同类果腹时,这个东西就已经被开除人籍,不配称作是人了。比自然界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要恶心一万倍,这根本就是人类中的叛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