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既然如此玩别的项目也不错,我看到路边刚好有卖冰淇淋的,一边吃冰淇淋一边想两不耽误,带着小短刀们包围了冰淇淋店。考虑到刀剑们也许会对其中的一些口味非常陌生,我先买了一个全家桶冰淇淋——每个口味一小勺的那种——让他们尝尝看喜欢哪种,再决定买哪个。我自己则选择了经典的香草牛奶味,悠哉悠哉地吃了起来。
  店员打冰淇淋的时候打歪了,微微化掉的冰淇淋滴在了我的手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我掏出口袋里的卫生纸擦了一下,看到不远处的垃圾桶准备扔完卫生纸再回来。
  “姜旭,你怎么在这里?”
  自从担任审神者之后好长时间没听到有人这么叫我了,我居然直到被用力扯了一下胳膊才反应过来叫的是我。
  之后我的第一反应是去看注意到不对皱着眉靠近的药研,狐之助好像提起过审神者的真名要好好隐瞒吧?如果被刀剑男士们知道了可能会被神隐来着,也不知道药研听见了没有……
  但是说话的人根本没有等我思考的耐心,见我一直不吭声后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妈妈跟你说话呢,你怎么在这儿?”
  我忍不住开始挠自己的胳膊,眼神不受控制地向下去看自己的脚尖:“我带上司家孩子出来玩一天。”
  我都佩服我自己了,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这种可以用来应付我妈的借口,来的只有药研真是太好了,我总不好说上司家有十几个孩子,如果那样我都能想象到我妈会说什么——“你这是上班还是当保姆,上这么多年学就这出息“之类的吧。
  我妈听完不太高兴:“也没见你带过你妹来游乐园玩啊,你们到底是姐妹,你作为姐姐平时多想想她。”
  这种时候如果可以回个“嗯”就好了,但这个字就像是卡在喉咙里了一样,完全吐不出来。
  我妈也习惯了我总是沉默相对的样子,她对此不满已久但无论怎么说我还是死性不改,后来就放弃改造我这个锯嘴葫芦了,转头去对着我们家的亲戚吐槽我这个女儿的冷酷寡言。她自顾自地继续说:“这么长时间你也不发个消息什么的,过两天回家一趟吧,妈妈想你了。”
  我:“我最近工作挺忙的……”
  “你难道就不想妈妈吗?”我妈笑了起来,好像很亲昵地敲了我一下,不过完全没有考虑力道,敲得我胳膊钝痛,“就这周末吧。”
  说完之后的我妈就像突然出现一样突然离开了,我觉得她好像隐藏npc,有种完全不顾接取任务的人死活的美感。
  走的太突然了,我也就没有机会问我妈她为什么在这里,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好问的,这不都明摆着嘛。
  基本上目睹了我与我妈全程对话的药研默不作声地走上前抓住我的手,我这时才恍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在胳膊上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但是我妈好像从来没注意到过。
  “走吧走吧!不知道他们挑好口味没有。”我将袖子拽下来,衣服一盖就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我们一会儿去坐摩天轮吧!不过一个舱应该坐不下这么多人……”
  我真的非常感谢药研,一直到我们快快乐乐地在游乐园玩到太阳西沉,欢声笑语地回到本丸,他都没有开口问我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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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开始码字,码到三分之一甚是痛苦,想打游戏,咬咬牙还是继续码字了。
  定要改变拖更陋习!!!
  今天的更新不是非常快乐(抱拳)
  第28章
  我妈在我眼里是个有点抽象的人,有一部分表现在她说的话和所做的事经常达不成一致。
  比如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我妈刚好来我所在的城市出差,对我夺命连环call说想我了,叫我出来见一面。我一下课就乖乖去了,去那儿一看,好嘛,一群所谓的生意伙伴组的局,莫名其妙地出现一个毫不相干的我。
  我全程尬笑地陪着他们用完餐后在我妈不太高兴的抱怨中赶紧找个理由脱身跑了。
  结果后面期末周的时候我妈又来了,还是那一套“妈妈想你了”的说辞,在我隐约透露出不太想去的意思后打出“难道你就不想妈妈吗”的新招,一套组合技打的我是无言以对,让我当天凭空多出了去找我妈的行程。
  我妈当时住的地方和我的学校刚好南辕北辙,我跨越了整条地铁线花费了一个多小时才成功与我妈会晤,靠我妈的爱心煎鱼和两个咸菜就着饭——因为我妈不想做饭,吃完就回学校了。
  我真是忍了又忍才把“这么想我为什么不上学校找我”憋了回去,因为我知道我妈总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数落我身上所有违背她意愿的地方。
  而我甚少提及的爹,在我大学期间也来看过我,同样是熟悉的约饭套路,同样是十几个人的团建聚餐。
  我:不是,这么忙就不要约了吧,i人真的很痛苦啊。
  但我相比我妈更喜欢我爸,同样是放养的策略,我爸从始至终都贯彻着相信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态度,让我可以继续待在熟悉的舒适圈内,而不是像我妈一样一边放养我,一边又间歇性地突然想起我,然后抱怨我不够亲近她。
  不需要的时候希望我完全独立,需要的时候又要求我撒娇讨乖,我只是她的孩子,又不是定制机器人。
  知道我周末要去假人秀的药研单独问过我大概会离开本丸多久,我非常肯定地告诉他很快就能搞定,半天大概就能回来。不是我托大,主要是这么多年我妈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提前一天发消息告诉我妈第二天中午过去,方便我上午把出阵远征什么的都安排好,我和近侍歌仙兼定说了声回现世办点事,晚饭前回来,便独自操作时空转换器离开本丸。不出我所料,我妈还没开始做饭,见到我很自然地让我去炒两个菜:“你爸今天中午不回来,就做我们三个人的量就行。”
  做完菜等我妹回家等了半个点,我妈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我有预感今天这顿饭的主角大概率是要换人了。果不其然,我才刚往嘴里扒了两口饭,我妈就开始念叨我妹这段时间不学好在外面交了不三不四的男朋友,学历不行找不到工作,好不容易托关系找了个干了两天又嫌累不想干等等。
  这些我知道的不多,和我妹相关的一切事情都会让我血压暴涨,所以从上高中开始我就学会了屏蔽和她相关的大部分事情,不到万不得已尽量别去关注。
  所以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我妹居然染上黄毛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脱单呢!她效率好高啊!
  而且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我妹居然整出了这么多事,也就是我爸妈对她的期望一直不高,这些事情但凡有一个发生在我身上都够把我扫地出门一百遍了。
  我妹和我不一样,她完全不怂我妈,也不会像我似的站在原地等我妈输出,被骂的不爽了直接站起来拍桌子和我妈对骂,给我妈都气哆嗦了:“姜晓旭!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
  “妈妈”的身份牌对我特攻,对我妹一点用没有,我妈盛怒之下将苗头对准了默默扒饭缩小存在感的我:“你作为姐姐也不管管吗!就知道吃!吃死你得了!”
  我能有什么好说的。
  这句话我爸可以对我说,毕竟我妹这些年的学费和补习班费用都是我爸掏的。我妹小学上到一半的时候我妈突然想创业,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迅速失败,之后一直到我妹快成年都没怎么管过她,我爸那段时间的精力几乎都花在自己和我妈身上了,对我继续放养。
  但我妹跟我哪儿能一概而论啊,我俩又不是一个方法养大的。
  我不得不在一月回一次家的寄宿间隙中抽空关注一下我妹,逮住我妹沉迷于电子设备似乎有近视的前兆。
  您猜怎么着,在我告诉我爸妈之后的第二年他们才因为我妹迅速下跌的成绩带着我妹去验了视力,喜提近视。说到这里不得不提起我爸妈又一英明教育措施,从我小时候开始他们就恐吓我说我们家的小孩没有近视的,如果近视就要被赶出家。
  在我身上效果还是比较好的,一直到现在我的视力依旧在1.2到1.5之间反复横跳,他们理所应当地把这一招复刻在了我妹身上。
  再说一遍,在我身上好使不代表能用在我妹身上。我妹也被恐吓到了,但她又不能控制自己玩电脑,所以她被恐吓到的结果是发现自己视力下降后硬撑,就拖着不敢告诉我爸妈,拖到最后完全看不清黑板了连及格都做不到才被逮住。
  当然最后我妹也没被赶出去,只是戴上了眼镜。
  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我也就比我妹大了五岁,她这些小把戏根本瞒不过我。但一方面我一个月就回家一天,另一方面我的确对她没有非常上心,很多事情我发现了苗头只是简单地通知一下我爸妈,直到下个月回来问题还是没解决。
  于是就陷入了我通知我爸、我爸答应但转头就忘、事情爆发开始找补的死循环中。我妈在这个循环的存在感约等于零,因为这个时候她正忙着自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