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武经总要·前集·卷七》
  2.把老娘的骑兵连抬上来·冲锋
  然后于阵四面,列骑为队,每队五、七百人,十队为一道,十道当一面。各有主帅。最先一队走马大噪,冲突敌阵。得利,则诸队齐进;若未利,引退,第二队继之。
  ——《辽史·兵卫志上》
  ps,所以大家知道为什么要写述律平了吧,除去要让武皇开先河之外,主要是因为她自带种族buff是真的会冲锋!
  3.玩过文明6的玩家都知道脆皮弓箭手要放在后排·射箭
  初,女真之叛也,率皆骑兵。旗帜之外,各有字号小木牌,系人马上为号,五十人为一队。前二十人全装重甲,持枪或棍棒;后三十人轻甲操弓矢。每遇敌,必有一二人跃马而出,先观阵之虚实,或向其左右前后,结阵而驰击之。百步之外,弓矢齐发,无不中者。胜则整阵而复追,败则复聚而不散。其分合出入,应变若神,人人皆自为战,所以胜也。
  ——《契丹国志·天祚皇帝上》
  ps,大家可能对这个冷门资料有点眼生,没关系,说个眼熟的,本章里有海东青这种古言必备劳模神鸟,怎么样,是不是立刻熟悉起来了。
  4.没想到吧这就是我的包围路线·合围
  其阵利野战,不见利不进。动静之间,知敌强弱;百骑不挠,可里万众;千骑分张,可监百里;推坚陷阵,全藉前锋;衽革当先,例十之三。凡遇敌阵,则三三五五四五,断不簇聚,为敌所包。大率步宜整,而骑宜分。敌分亦分,敌合亦合,故其骑突也,或远或近,或多或少,或聚或散,或出或没,来如天坠,去如雷逝,谓之「鸦兵撒星阵。」其合而分,视马之所向;其分而合,听姑诡之声以自为号。自迩而远,俄顷千里。其夜聚,则望燎烟而知其所战。宜极寒而无雪,则磨石而祷天。
  ……
  其破敌,则登高眺远,先审地势,察敌情伪,专务乘乱。故交锋之始,每以骑队轻突敌阵,一冲才动,则不论众寡,长驱直入。敌虽十万,亦不能支。不动则前队横过,次队再冲。再不能入,则后队如之。方其冲敌之时,乃迁延时刻,为布兵左右与后之计。兵既四合,则最后至者一声姑诡,四方八面响应齐力,一时俱撞。
  ——《黑鞑事略》
  第116章 诉苦:猫猫鬼魂还会掉毛吗?
  白再香立时停住脚步,腰间宝剑半出鞘,冷声喝道:“什么人?!”
  草丛又摇晃了一下,随即从里面传出来一声细细的猫叫:“喵~”
  随即一只皮毛丰润却身躯瘦弱的白猫从草丛中轻盈地跑了出来,半点也不怕生地在白再香脚边蹭了蹭,不停拿头拱她裤脚,真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
  见此情形,白再香身边的亲兵齐齐松了口气,略微放下戒备地笑了起来:
  “连这小玩意儿都知道谁是好人,别说,还真蛮灵性的。”
  “可不是嘛。白将军昔年在宫中御前行走的时候便格外体恤下人,这份宽和慈爱,便是寻常猫儿狗儿也能体会到。”
  在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中,只有白再香神色凝重,面上依然半点笑影儿都没有。
  她这般情态,众人也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慢慢都不敢多说什么了,立刻又将戒心提了起来,谨慎问道:“将军,这是怎么了?”
  白再香指了指这只瘦骨嶙峋的猫身上的脏污和血迹,俯下身去,从怀中掏出手帕沾了些路旁草叶上的露珠,擦去它身上的泥土后,一道几乎横亘了它半边身子的伤口,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真是黑心,这究竟是哪个没人性的狗东西下的手?!”
  “八成是那些雁门叛军干的,该他没爹!”
  不少人都试图上前把它抱起来抹点药,毕竟这小白猫看起来亲人,随手一帮也就是喝口水的功夫,并不会误事,然而这只猫却就像是认准了白再香似的,叼着她的裤脚,拼命把她往草丛里带。
  众人又是好一番交口称赞白再香平日亲善,这才连带着小动物都只认她不认别人,可白再香的面色却愈发沉肃了起来,要不是她平日里真的很好性儿,她的亲兵们现在可绝不敢跟她再说话:
  “大人若是心疼它,捡回去养着也就是了,不值当伤心。”
  白再香摇摇头,解释道:“我伤心不是因为它受伤……是因为它已经死了。”
  她话音刚落,一阵不知从何而起的风陡然从林间卷过,惹得树枝与草叶一并发出簌簌摇动的声音,竟莫名凭空而生几分阴森之气:
  “你们看,它的影子没有头。”
  白再香选择出城的时机是傍晚,经过多轮冲锋的一番鏖战后,现在已经是夜晚了,此时的京城中应该华灯初上,可她们在野外没那个照明条件,便只能打着火把寻路。
  如此一来,映照出的影子便有些黯淡,又随着持火把的人走动而变幻不停,因此不是心细如发的白再香开口提醒,大家还真没注意到,这只突然从草丛里跳出来的猫身上有太多的异常之处:
  它身上的那道伤口已经隐隐有些发黑,若这猫体格强健,或许能再撑几天;可它都瘦弱成这个样子了,按理来说应该连站都站不起来,又怎么会有多余的力气为白再香引路?而且它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走路的时候甚至都能看出来它的脊骨活动走向,可这样的话,它身上的皮毛为何还会那么光滑柔顺?
  可如果这猫不是活物,而是魂魄的话,一切就都很好解释了:
  它还能蹲踞在白再香的脚边撒娇,只不过是因为它已经死了,再也感觉不到这种钻心剜骨的疼痛,才能有这种虚浮的“活泼可爱”感。
  再加上它那没有头的影子,它那生长和走路方向总是有微妙不协调感的四肢——说真的,怎么会有正常生物的前腿能往前走后腿就往后走啊,你是不是因为和你的四肢分离的太久,所以不习惯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还有挂在它身上摇摇欲坠的皮毛,便是最钝感的人,眼下也说不出半句话:
  这只猫明显在生前遭受过了非人的折磨,剥皮、断肢、开水烫、刀子划拉……一系列手段花样百出,使得被残害致死的小小生灵心中怨恨难消,这才凝结出了一道魂魄;又因为这魂魄上带着的怨气太过浓烈,硬生生凝结成了实体,这才叫众人一时间都没能认出来。
  得亏有在御兽苑干了这么些年的白再香在,否则的话,搞不好就真的会有人被它带着走了。
  虽说大家平日里每逢年节的时候都会去拜神,平日里有所求之事也会烧香祈愿,但眼下在她们面前现身的可不是什么有名号的神灵,而是一缕冤魂。
  众人大惊之下,无不骇然,齐齐拔剑上前,想要护在白再香身边,实在是忠心耿耿、勇气可嘉:
  谁有事都可以,但白再香一定不行!
  她要是出事了,先不说从私情的角度看,按照述律平对她的重视程度,会不会大动肝火让护持不利的亲兵们倒霉;只说从公事的角度看,这个“将军猝死了,但将军身边的亲兵全都毫发无伤”的结果,就足以让文官那边上折子弹劾她们三天三夜了,搞不好丢官破财被流放都是小事!
  然而白再香的面上却没有半分害怕的神色。
  身着银甲、威风凛凛的将军从头到尾都没有放下戒备,右手依然按在剑上,只不过当她再度开口的时候,语气竟又放柔了几分:
  “本将是陛下亲封镇国大将军,普通妖魔鬼魅断然不敢近前。”
  “你既然来此,定有冤屈,且说来,我必为你做主!”
  她话音落下后,这只猫就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嗷”地一声嚎了出来;随即它强撑着的这口气也终于憋不住了,勉强凝聚起来的还算不吓人的外表顷刻间土崩瓦解,露出了它的真身:
  无数支离破碎的白骨堆叠在一起,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狠狠砸过似的;有些遗骸的上面还有利器切割的痕迹,必然是生前身上受了贯穿伤所致;在这些一看就是走兽的骨头之外,还有不少鸟类独有的叉骨……
  也就是说,这只强撑着来求救的小家伙,并不是“一个受害者”,而是“千万个受害者”的具形与凝结。
  它们也知道自己死不瞑目、怨气冲天的样子有多吓人,于是它们选用了所有受害者里,留存最完整的一具被腐烂发黑的伤口拖累死的小猫的身体,又给她拼上了被分尸的同类的四肢,好叫它能走得动路,还给她披上了被活活剥皮痛死的同类的最漂亮的皮毛,硬生生拼凑了一只看起来没那么吓人的白猫,来到了白再香的面前:
  好人,看看我们吧,我们已经有很努力地把自己捯饬出个不吓人的模样来了,你别害怕呀。
  我们看你在御兽苑里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的苦力,别说人了,便是那些没什么灵智的普通动物,在你手下都过得好好的,不会和我们一样吃苦横死。
  这种福分我们想都不敢想,只求下辈子能投胎去你这样的好人家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