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邓布利多教授的人会提前埋伏在门钥匙的目的地,在伏地魔召唤他最忠心的仆人们后,将这些曾经因为各种原因(比如“我中了夺魂咒!”)逃离惩罚的黑巫师们一网打尽。
  “神秘人真的会按照教授你想的逻辑顺序做事吗?”
  “相信我,”邓布利多俏皮地眨了眨眼:“我们有卧底在帮忙引导他的思想,你应该知道的,不知不觉中的暗示最为可怕。”
  ——回到现在。
  第二声哨响,哈利开始迈入迷宫。
  他一路上都没遇见什么像样的危险,只有几株幼年的魔鬼网张牙舞爪着要缠住他的脚腕,被早在一年级末就对这种植物了若指掌的救世主男孩,用最基础的咒语“荧光闪烁”给击退了。
  行走在这令人惴惴不安的寂静环境中,哈利回想起了前段时间在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课上,做到的有关于伏地魔的新梦。
  一条“嘶嘶”吐着信子的大蛇,一个秃顶的猥琐矮个儿男人,他认识他,是越狱的彼得·佩鲁姆。
  一个还算有些英俊的冷脸男人,是后来他在邓布利多教授的冥想盆里看到的小巴蒂·克劳奇。
  以及在沙发上靠着的、一坨面目全非的血肉,像是长着一张蛇脸的刚出生的婴儿,红彤彤的。
  “算你运气好,虫尾巴。”
  一个沙哑的、尖厉刺耳的声音从那个婴儿的喉咙里冒出来。
  “你的粗心大意没有让我精心筹备已久的计划泡汤……那个敢在黑魔王的眼皮底下逃跑的男人已经死了,你要好好地感谢巴蒂。”
  “主人!”
  地上俯跪着的、瑟瑟发抖的老鼠,颤颤巍巍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母。
  “主人,我太高兴了。不,我是说……我非常抱歉……”
  “虫尾巴,”那沙哑的声音又说:“我也许应该提醒你一下,我不能容忍你再犯错误了。”
  “主人……不要……求求你!”
  “钻心剜骨!”
  虫尾巴痛苦地尖叫起来,在地上不停地打滚。
  “我尊敬的主人,我们的人手太少了。我怀疑邓布利多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就没有靠谱一些的食死徒能为您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吗?”
  那个还算英俊的男人仿佛没看到虫尾巴扭曲的四肢和翻白的眼睛,恭敬地对沙发上的那坨肉说。
  “我亲爱的巴蒂,像你这样忠心耿耿的孩子实在太少了,我会赐予你应有的嘉奖。”
  “至于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们,等我重新回归的那天,他们自然会来向我谢罪,呵呵呵。”
  伏地魔阴森的笑声让哈利更加毛骨悚然,然后他就从梦境中脱离了出来。
  邓布利多教授安慰了他,表示如果他继续努力学习大脑封闭术的话,应该就不会再梦到伏地魔了。
  他决定就算是天天都要面对斯内普的那张臭脸,也要把大脑封闭术给掌握——趁着还有双胞胎陪着他一块受苦。
  第107章 索命咒?
  看台上的人望着一点动静都没有的迷宫入口,在夏夜不算凉爽的风中逐渐丧失了观赛热情。
  不断摇晃着旗帜的小巫师旗手累得气喘吁吁地停下,呐喊声也持续走低(反正勇士们也听不到),大家把现场改造为大型聊天室,和身边的人攀谈起来。
  双胞胎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从观众席上溜了下来,永远安静不下来的他们摇身一变变成两只尾羽略带红色的胖胖小喜鹊,扑腾着小翅膀飞入了月色朦胧的夜空中,像流星一样从高高的藤蔓上空掉进迷宫。
  弗雷德鹊和乔治鹊用他们的豆豆眼搜寻到了索菲娅的踪迹,他们看到女孩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走完了半程,那些陷阱根本无法阻拦她快速前进的脚步。
  本就落后的克鲁姆和芙蓉还在靠近入口的地方被炸尾螺追着躲避和打转。
  而哈利运气非凡地走上了一条似乎被道具组落下的通道,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进度只比女学生会主席稍慢一步。
  韦斯莱先生们原本以为能在四面八方看到巡逻着的教授们,没想到他们只看到了提着灯的费尔奇、赫奇帕奇的院长斯普劳特教授,以及选修课的教授们。
  其他三大院长、穆迪教授都不见了,裁判席上的邓布利多教授也借故“上盥洗室”而离开了座位。
  专心应付八眼巨蛛的索菲娅听到耳朵边传来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她以为是什么会飞的攻击性生物(比如蝙蝠)要叼她的头,侧过脑袋差点就要甩出昏迷咒了,没想到是双胞胎喜鹊偷偷跑进了赛场,落在她的肩膀上。
  “嘿梅林,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
  她解决掉最后一只汽车大的小蜘蛛,吹了吹因为接连发射咒语而有些烫手的魔杖尖,简直像个西部牛仔。
  “喳喳喳(看台上什么也看不到)——”
  “喳喳喳(这样才能看到甜心夺冠的英姿嘛)!”
  通过这一关,仅仅几英尺之外的三强杯散发着耀眼的金属光泽。
  只要拿起它,索菲娅·斯科特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但女孩却只是饶有兴致地看了它几眼,转身找了个角落蹲下,歇歇脚喝口水,为紧接着到来的危险做好准备。
  “喳喳,喳喳(甜心,你不去拿奖杯嘛?)”
  “嗯……因为这场比赛没那么简单,我还有邓布利多教授布置下来的任务要做,你们两个快点回去吧,不一会儿我就会和哈利一起捧着奖杯回来的。”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乔治,你不觉得从甜心的表情来看,她有事在瞒着我们吗?】
  【我觉得是,弗雷德,甜心今天有点避重就轻,和平时说话的感觉不太一样。】
  “喳,喳喳喳(甜心,你要做的事情危险吗?)”
  弗雷德鹊忧心地在女孩肩头蹦哒了两下。
  “算不上危险,我只是个打下手的。”
  斯科特小姐这样强调,比起哈利真正需要面对伏地魔,她只用躺在地上装死就行了。
  但弗雷德和乔治显然是不愿意让心爱的姑娘一个人冒险的,他们主动钻进了索菲娅的口袋,表示他们会非常听话什么也不做,唯一需要的就是陪在她触手可及的身边。
  女孩还想把他们两个劝离,给他们看自己袍子底下穿着他们送的火龙套装让她的男朋友们放下心来,那边另一个出口处已经传出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索菲娅也装作自己刚刚从危险中逃离的样子,和哈利同时来到的奖杯面前。
  哈利主动退了一步想要把三强杯让给索菲娅,男孩觉得她的各方面显然都比他要强大,自己不过是运气比较好、什么危险都没遇上罢了(等会儿危险一次给你补回来)。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哈利。”
  索菲娅这样说着,不然教授的计划就要推行不下去了。
  “不如我们一起拿三强杯吧,你和我同时代表霍格沃兹拿到冠军。”
  哈利觉得这个主意非常好,开心地点头同意,在三二一倒数后和小鹰一人一边握上了奖杯的把柄。
  但他们没能把它举起来,反而是自己的双脚先离开了地面,肚脐眼被钩索给钩上向前拽的感觉异常明显,救世主男孩的疑惑在呼啸的风声中渐起。
  再落地,他们刚把眩晕感从脑袋里抛出去,就看到一处杂草丛生的阴暗墓地。
  人迹罕至的土地,周边一圈的树木都十分高大,遮住了今晚本来就不甚明亮的月光。
  索菲娅眯起眼睛,隐约能看到远处山上伫立着一所古朴的别墅。
  藏在口袋里的男朋友们也探出了小脑袋,鸟的视线让他们能更加清楚的捕捉到周边吝啬的光线,也看到了从无人清扫的墓碑群中缓缓走出的一高一矮两个带着兜帽的黑黢黢身影,其中那个矮个的手上抱着一团像是婴儿的东西。
  随着他们的走近,哈利的伤疤爆发出剧烈的疼痛,简直就像是要从伤疤处破开,再硬生生地把他的脑子从那个小缝隙中掏出来一样疼。
  这个哈利曾在梦中见过的三人组合中占据主人地位的那团血肉,阴森地开口。
  “干掉碍事的!”
  高的那个人影立刻上前一步拔出魔杖,比“你好”和“谢谢”还要日常的狠辣咒语从他的嘴里冒出。
  “avada kedavra!(阿瓦达索命)”
  绿光快要打在索菲娅胸口上的时候,她正准备两眼一闭就地躺下装作自己死了的样子。口袋里的两只小喜鹊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施施然飞了出来,挡在她的身前,接下了那道没有丝毫温度的绿光。
  发射咒语的高个子男人都有些傻眼了,略微停顿了一下。
  幸好那个矮个子和他手里的婴儿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痛不欲生的哈利身上,没注意到这边的突发情况。
  高个子赶紧转身,和他的同伙们一起欣赏起大难不死的男孩的惨状,转身时刻掀起的披风遮掩了女孩接下来的动作。
  索菲娅一手一只捞过安然无恙的小喜鹊,快速把他们藏进衣服里,然后“砰”的一下侧身倒在长满杂草的泥土地上,合上眼睛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