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人的脑袋上唯一且最重要的装饰,当然应该是头发!
  其次是疤痕,再次是纹身。
  其他所有装饰都是完全不必要的,画蛇添足的,喧宾夺主的。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结伴尿尿的情谊?”苗蓁蓁问小咪,又自问自答,“我看着是。”
  [……]
  “怎么啦,你有话说么,亲爱的妻子?”
  [……你用了太多粗俗的比喻。 ]湛卢说,语气有点挫败,[而你粗俗的比喻却总是奇准无比……]
  “啊哈哈哈。”苗蓁蓁发出一阵笑声,在寂静的夜晚传出很远。两个像小动物一样努力贴近对方、恨不得互相覆盖住身体的孩子立刻紧紧拥抱着抬起头,惊慌失措地四处打量。
  他们当然找不到苗蓁蓁——大部分人找东西都习惯往周围看,往下看,而不是往上……咦他们往上看了……
  苗蓁蓁:对了。他们还是小孩。
  小孩找人可能还是习惯仰头往上找的……毕竟大人全是比自己高的……
  不过他们还是没看到苗蓁蓁。空旷的地方嘛,声音会毫无遮挡地往四面八方传播,他们又没有见闻色,也没经过训练,是分辨不出苗蓁蓁的位置的。
  *
  依靠纽盖特和凯多高大、强横的肉体力量,以及苗蓁蓁万能的游戏系统,他们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将这座荒岛拆卸了个干净。
  苗蓁蓁夜里也不是什么都没干的。她考察了整个岛的具体细节,拓印出岛屿的地理地图,再根据具体的地势、河流分布,做了个简单的城市规划。原本的城都外围是有墙体围拢的,根据断壁残垣的位置也能大致看出过去的规划。
  对原规划,苗蓁蓁的评价是:“我拿脚随便踩几个脚印上去都比这强。”
  规划的是个啥啊,下水系统都不做的。王宫和城堡直接建在河流主干最上游,这是吃喝拉撒的水只走一条道? !
  鉴于我们伟大航路的狂野体现在方方面面,苗蓁蓁也懒得多费心思,直接简单粗暴地列了个没有棱角的方形格,以那座他们修得七七八八的城堡和附带的花园为中心,往外铺设出主干道,留出可以建房的空地,道路做好排水顺便修下水系统并预留各项管道……再稍微再道路周围做点绿化装饰,城市外围畜牧种植以及加工场放到一起,再专门留出最宽阔的一条畅通无阻通往大海的大路,不论是商业建设还是搞点旅游,再不济的话全岛一起乘船紧急出逃也方便……
  苗蓁蓁做城市规划是从来不考虑“防护”的。
  要什么防护?我们伟大航路那么狂野的唯心世界观,防护什么?防护别人的入侵意志吗?意志是能靠实体防住的?
  苗蓁蓁:要用意志打败意志.jpg
  事情完结得比任何一个人想象得都要更快。
  站在这座初具雏形的城市面前,凯多的表情只能用震惊来形容,额角微微淌出汗来。纽盖特也张大嘴,惊愕地四下打量个不停,连手里的酒都忘了喝。
  “这才几个晚上的时间……”纽盖特喃喃地说,“这些地面都是你一个人铺设的?!艾瑞拉,你可真是闷声不吭地一个人埋头干活啊!”
  “喂,这也太夸张了。”凯多震惊之后的表情变得非常微妙,“话说,你就把这么个半成品留给那群小鬼?”
  苗蓁蓁坐在城堡二楼的外墙上晃着腿,满意地俯瞰着岛屿。
  “我做了上百个永久指针,之后碰到没地方可以去的流浪者就给一个。”苗蓁蓁说着,掏出两个大挎包丢给他们,“拿着!你们俩也有份儿!”
  纽盖特接过包,拿出一枚指针对着太阳举高,仔细端详。
  凯多把包往背后一甩:“老子是用不上这种东西……暂且收下了!”
  不远处,孩子们在新长出的草地上打闹嬉戏。更远处,云团般的羊群悠哉地啃食着草料,牛群小跑着,细长的尾巴在身后甩动,雄鸡趾高气扬地站在鸡圈顶,伸展开双臂,昂首怒视天穹中忽远忽近的鹰隼。
  纽盖特把指针丢回挎包,搭在肩头,懒洋洋地说:“……看起来,你还是打算就这么直接走掉啊。”
  “他们最大的也有十二三了,要活下去也不是很难。再说了,以后还会再来人的。”苗蓁蓁说,“我也有想过疾病、天灾之类的问题,要说生病,这三十七个已经是奴隶贩子严选,生命力强盛;天灾……那我可管不了。”
  凯多心不在焉地拨弄角上垂下的挂饰。
  苗蓁蓁:“而且他们最开始就是一起活动,现在要分开很难的啦。一起死里逃生而且一起无家可归,还一起被救、一起找到了一个新岛屿可以居住,甚至一起看着荒岛被打扫干净……我一开始就说可以送到你老家去,那不是你不乐意么!”
  纽盖特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一点杀气缓慢地泄露出来,凯多一个激灵,迅速握紧狼牙棒,警觉地抬起头。
  他发现放出杀气的不是敌人而是纽盖特。
  凯多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表情:?
  他的困惑如海般深沉。
  纽盖特:“……”
  他欲言又止。再次欲言又止。又一次欲言又止。
  纽盖特憋屈地扭开头,嚷嚷道:“这个混账小鬼——真是让人火大——”
  “她又怎么了?!又提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要求,说了什么完全不经过大脑的话?”凯多双手抱胸,狼牙棒扛在肩上,也不觉得硌得慌。
  “……某种程度上你居然不算是说错。真是让人火大的小鬼!!你这家伙根本就什么都没在听吧!”
  纽盖特怒发冲冠。
  凯多的额头上爆出青筋,跟头愤怒的公牛一样脖子一梗,低头拿角尖对着纽盖特,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她话多得要命啊——!!!叽里呱啦的,吵死了!不说话的时候也嗤嗤唰唰地吵人,一说起话就不停……跟她那把剑说话,跟她那个玩具说话,跟她的头发手链说话,跟鬼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说话——谁耐烦天天听她在说什么啊!”
  纽盖特:“……”
  纽盖特欲言又止。再次欲言又止。又一次欲言又止。
  他沉默,叹息,而后无力地垂下了手。
  但他还是不满地睨了一旁看戏的苗蓁蓁一眼,低声抱怨:“那是老子的事情,少到处嚷嚷给不三不四的人听。”
  纽盖特老婆,你真心觉得你的老家是个秘密吗,这是否有些太天真了?
  当然这个信息还是很受限制的,但基本上是个“到达一定地位后自动拾取的知识点”。所谓公开的秘密。
  苗蓁蓁:“担心可爱多对你的弱点下手么?别担心老婆,虽然可爱多发起癫的时候的确挺下贱的——但他不会对自己尊敬的人发癫。”
  “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老子哪里下贱了?!!”
  苗蓁蓁不理他:“只要你还活着,就不会有人胆敢对你的老家动手。哪怕你死了,你的余威也能庇护它一段时间。”
  她说着,微微一笑,从城墙上跳下来,伸手到背后,理顺翻卷起来的短裙裙摆。
  *
  离开当然是注定的。
  苗蓁蓁的身份目前来说还不算是海贼——新闻报刊苗蓁蓁看过了,没有新闻王出现的新闻界堪称牛鬼蛇神一锅乱斗,大家群魔乱舞,假消息满天飞,神奇的是,就是因为太群魔乱舞,反倒被把控得非常严密。
  目前苗蓁蓁还没流出任何正面照。
  香波地群岛上的事件在报道中被非常丝滑地栽赃给了洛克斯……完全不出苗蓁蓁所料。
  报纸是他们三个一起看的。
  “你们去香波地干什么?抢劫天龙人吗?”凯多满脸都写着吃惊,抢过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什么啊,根本就只有白胡子的照片嘛,艾瑞拉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消息里有稍微提到过我几句。”苗蓁蓁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咕啦啦啦!!!”纽盖特满脸都是得意。
  “居然把你写成纽盖特那家伙的女儿……”凯多抬头端详了苗蓁蓁一会儿,“虽说年龄确实是对得上……态度也说得通……但要说这点,玲玲那家伙是你妈妈都比这家伙是你爸来得可信吧。”
  “首先,玲玲可以是我妈妈。其次,纽盖特是我的老婆!”
  “呃。”凯多别开脸,嘀咕道,“随你怎么说吧……只要老子不会被扯进来……”
  不是老婆就行。
  他要求不高。
  “可爱多就像是像我弟弟一样的小舅舅一样哦。”苗蓁蓁用力拍打凯多的手臂,非常用力,极其用力,拍得凯多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肌肉,“啪啪”作响后,他深色的皮肤也红了一大片。
  “……”凯多非常聪明地没跟她纠缠这混乱的“弟弟一样的舅舅”是个什么说法。
  纽盖特冷不丁说:“怎么偏偏略过那家伙?”
  苗蓁蓁:“……”
  苗蓁蓁:“怕他揍你们的时候真上火。这不显得他最特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