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大福一手抓着断裂的腰带,一手抓着裤腰,护着裤子不往下掉。
  苗蓁蓁走到茶杯前,抓起杯子,将里面剩下的蜂蜜柠檬汁一饮而尽,丢下瓷杯,抹了一把脸。
  她低头,沉默了几秒,才重新转过身,面对着哥哥姐姐。
  “我离开了几年?五年,还是六年?你们竟然还在原地踏步。”苗蓁蓁说,“我在万国的时候你们我一个都打不过,我回来的今天你们还是我一个都打不过……”
  她平静的视线缓缓扫过三人,斯慕吉垂下眼睛,大福面无表情,欧文愤怒地瞪着眼睛,眼中直冒火星。
  苗蓁蓁冷笑一声,呵斥道:“这是什么表情?我说的哪里不对?斯慕吉还说得过去,大福勉强也还算过关,欧文啊欧文——真是不像样子!!!”
  她猛地将蜜喵顿在地上,整个房间都抖动了一下。
  欧文勃然大怒:“你——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我比你强。”
  “……”
  欧文闭上了嘴,眼中的火光慢慢熄灭,橙红色也从他的皮肤上消退。他满脸不爽地抱起双臂,后退了几步。
  “现在怎么办?”斯慕吉问道。从头到尾,除了苗蓁蓁以外,她都是最冷静的那个。
  欧文撇嘴:“拦也拦了,打也打了,说也说了。输得彻彻底底的,我们还怎么办?那是卡塔库栗的事了!!”
  大福正努力把断裂的腰带系好,听到这话,他嘲笑起来:“卡塔库栗?……他什么时候对帕芙出过手?什么时候妈妈和帕芙吵架了,他不是冲在最前面,挡在帕芙和妈妈之间?你还指望他?”
  “卡塔哥打帕芙……”斯慕吉欲言又止。
  欧文气得又要烧起来了:“你们两个!就会涨敌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我们如果是敌人早就死了。”大福不赞同地摇头,“欧文啊欧文,你也确实太没脑子了点。我就说不要过去,我们悄悄绕开,当没听见,就是你硬要过来,说什么给斯慕吉帮忙……”
  斯慕吉:“谢谢你们,帮得很好,下次不要帮了。”
  苗蓁蓁靠在蜜喵上,转着剑,听得直笑:“啊哈哈哈……”
  三个人齐齐回头。
  “赶紧走吧。”斯慕吉说,“我们三个会回去向妈妈复命的。她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你的抵达了,距离茶话还有一天时间……你来早了一点。”
  欧文看上去还有意见,他刚要说话,就被大福扯住了披风,拼命使眼色叫他闭嘴。
  欧文衡量了一下实力对比,还是闭上了嘴。
  “你对蛋糕岛的熟悉不比我们弱……毕竟你以前就一直住在这里。”大福对苗蓁蓁说,“走吧。”
  苗蓁蓁笑了:“我最熟悉的确实是蛋糕岛,但我第二熟悉的地方,可是薄力粉镇啊。”
  三人面面相觑,大福惊呼:“……你是打算去——可是现在蛋糕岛肯定全面戒严,如果你打算强攻,杀掉路上遇到的所有人和霍米兹,的确可以掩饰住行踪,可你上岛以后……连一个人都没有杀过啊!”
  “霍米兹都被她从房间里放到安全的地方了。”斯慕吉淡淡地说,看着苗蓁蓁,“有这个必要吗,帕芙?你明知道它们根本不算活物,只是被妈妈用能力赋予了一点生命而已。”
  苗蓁蓁耸肩:“有没有必要?这种事,谈什么必要不必要的?只有想不想咯。”
  欧文对她说:“你不该回来的。”
  “你以为你是谁,欧文哥?不论是兄弟姐妹之间,还是万国当中,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非要说有人说了算,那也是我和妈妈说了算。”
  大福:“你也没多听妈妈的话啊……”
  “所以,归根结底,”苗蓁蓁微笑道,“是我说了算。”
  斯慕吉对此不发表评价,摇摇头:“如果你打算去薄力粉镇,那么最应该走的位置不是海上,最好能藏身在巡逻的船队里。我相信你肯定能找到不少愿意冒险藏匿你的船长,毕竟,你留下的旧部目前都在卡塔哥所属的舰队里,只要能避开大路的人马……”
  “啊哈哈哈,你说得没错,可这里不是有更方便的路可以走么?用不着这么迂回地舍近求远。”
  苗蓁蓁走到镜子前,歪着头,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以指做梳,她慢条斯理地梳理着粉色的卷发,稍稍解开那些在战斗中打结的发丝,搓揉着发根,让头发重新蓬松挺立。最后,她用双手捧了捧脸颊两边的长发,左右打量一阵,露出满意的表情。
  “少了一顶帽子。”斯慕吉很轻地说。
  “……是啊。”苗蓁蓁说,她有些无奈,“我从来没有找到过一顶完美无缺的帽子……哪怕拥有过几乎所有类型的漂亮帽子,可就是找不到最喜欢的。这不是很遗憾吗?都说大海无尽,要在无尽的海水里找到唯一的那一滴,也实在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哼,你就是太挑剔了,帽子而已,大不了一天换一顶戴好了。”大福不以为然,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话题,“要不就像我一样根本不戴。”
  “寸头就不要参与这种话题了!”苗蓁蓁叉着腰批评他,“是你的话题吗你就上赶着指指点点?大福哥,我真是服了你了。”
  说着,她向前倾身,跨入了镜中。
  布琳猛地回头看向布蕾:“……”
  布蕾和她对视了几秒,低下头,脸颊红透了。
  “布蕾姐姐——”布琳虚弱地说,“你怎么敢——这可是当着斯慕吉姐姐、欧文哥哥和大福哥哥的面!他们、他们会不会……”
  第143章
  斯慕吉:“……”
  她看着镜面,默默无言。
  大福笑出了声,又被欧文的瞪视逼得瞬间止住笑声。欧文瞪完了大福,转头瞪镜子:“布蕾——!!”
  “……”
  镜子毫无反应。
  欧文愣是被气笑了:“这他妈打个什么啊?她可以通过镜子,那不是想出现在哪里就出现在哪里?!布蕾,你到底站哪边?该死的家伙,你是要——”
  “少说两句吧,欧文。”斯慕吉不耐烦地说,“你今天才看明白情势么?我,卡塔哥,克力架,我们三个都不愿意和帕芙对上;我们三个不出力,你们剩下的人就算团结一心,面对帕芙又有什么用?”
  何况剩下的人根本不可能团结一心。八十多个人团结一心,这是什么样的概念?
  斯慕吉认为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事情。
  “可是布蕾——”欧文疯狂冲镜子打手势,“布蕾凭什么?怎么会??帕芙对她也不怎么样啊!帕芙在的时候,布蕾可是经常挨骂的!!”
  “你有本事像帕芙一样靠骂人获得尊敬的话,大可以学她啊。”大福咧开嘴,“为什么不呢?是不行吗?”
  欧文气得说不出话。
  布琳看着镜子里的三个人吵架,看得目瞪口呆:“就这样就完了?他们甚至没有试一下把你揪出来……斯慕吉姐姐就算了,怎么欧文哥哥也……”
  什么叫雷声大雨点小?这就叫雷声大雨点小。
  “帕芙。”布蕾盯着镜子,简单地说,“欧文唯一称得上喜欢的妹妹就是帕芙。”
  布琳充满期待地等着听故事。
  布蕾注意到了,笑了一下:“……不是所有和帕芙有关的事情都精彩纷呈的,布琳。帕芙在大部分时候都是体贴温柔的好妹妹,她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你到底想要什么、需要什么的人,好起来好得细致入微,和她说话聊天你会觉得今天才和她聊天简直此生憾事,觉得海上果真会有这么个懂你的人,如此心灵之友绝世情谊,除了为她粉身碎骨外没有别的选择……”
  “装的吧。”布琳说,“真是厉害!”
  “最可怕的就是帕芙不是装的。”布蕾调整着镜中世界,在重重叠叠的迷宫中为帕芙指出前路的方向,“我们看着她长大,她就是这样。”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力量当然是意味着一切,布琳,但是权力并不等同于力量。让人心甘情愿被驱使、被吸引、被统治……帕芙精通权力。她在这方面比妈妈强得多,帕芙很小就长大了,妈妈在她面前还是个孩子呢。”
  某种荒诞的恐惧在布琳的心中蔓延开来,她在布蕾和镜中三人隐秘的放任中感受到一种可怖的暗示。
  这种暗示让她浑身打战,要是不咬紧嘴唇,牙齿恐怕会碰撞得咯咯作响。
  “妈妈……”布琳颤抖着说,“你的是想说,妈妈……会输掉么?帕芙——可是帕芙——妈妈不会输的,那可是妈妈啊!”
  “这就是我,我们,都最想不通的事了,帕芙……要是她真的想和妈妈争夺万国,争夺统治的地位,那她完全没有必要叛逃啊。”
  布蕾喃喃地说:“她现在回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卡塔库栗也有同样的问题。
  他是最早得知帕芙行踪消息的人,没有之一。佩罗斯佩罗忙于茶话会的安排,还要忙着招待与会见客人,根本抽不出空闲关注帕芙;而其他人又被妈妈认定不具备哪怕是稍微阻拦帕芙的实力,妈妈明确表示了和帕芙有关的事都优先让卡塔库栗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