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贺容璎:“不去,我要陪着娘和弟弟!”
  弟弟这么可爱,被坏人换成狸猫怎么办?
  她看过狸猫换太子这出戏。
  话音刚落,小老虎又哭了,贺芳亭连忙喂.奶。
  这孩子在母亲肚里时,是最乖的婴孩,除了头三个月孕吐,没让贺芳亭遭什么罪,出生后却脾气很大。
  饿起来的时候,若不能马上喝到乳汁,一息都忍不了,立时皱起小眉头放声大哭,要是再慢点,哭声就从哇哇哇变成嗷嗷嗷,真成小老虎了。
  困了也要哭上一阵,才肯乖乖入睡。
  邵沉锋从“我儿子哭得真好听”转变成“这臭小子可真能哭”,仅仅用了三日。
  但他也只敢在贺芳亭面前嘀咕,要是说给叶老王妃、孔嬷嬷知道,肯定要被指责。
  好在只要喝饱睡足,平时小老虎还是很乖的,就爱睁着眼睛四处张望。
  应大夫说,这么小的婴孩,其实眼睛还没长好,不怎么看得见,最多能看见亮光,邵沉锋感觉这纯属胡说八道,他家小老虎眼睛好得很,都会盯着他看了。
  小老虎最喜欢的人,无疑是母亲贺芳亭,在她怀里睡得最安稳。
  第二个喜欢的却不是父亲邵沉锋,而是姐姐贺容璎,被她抱着哭得少,这也可能是因为贺容璎跟着孔嬷嬷学会了几首摇篮曲,常唱给他听。
  邵沉锋跟着哼了几句,小老虎很不给面子,嗷嗷直哭,贺芳亭禁止他再学。
  几个奶娘在邵沉锋的重金鼓励下尽心尽力,又有孔嬷嬷在旁看着,不敢偷懒,偷打偷掐小老虎更是不可能的,除非全家都不想活了。
  叶老王妃也时时到巍山院看顾,因此贺芳亭这月子坐得很舒适,除了喂.奶,别的都不需要她费心。
  夜里,小老虎也是奶娘们轮流领着睡,虽然能感觉出他更喜欢娘亲的乳.汁,但奶娘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孔嬷嬷悄悄跟贺芳亭感慨,“芳姐儿,你这回嫁对人了!”
  王爷并没有发过“平生无二色”的毒誓,但他真的没有沾惹别的女子,芳姐儿怀胎十月,他没半点花花事儿。
  当年芳姐儿在江家,怀孕时江止修就不老实了,有些事她都不敢告诉芳姐儿,怕她生气伤了身子。
  生璎儿坐月子那年,还有个通房丫头闯到院里,说要伺候主母,芳姐儿脸上平淡,心里肯定也是难过的。
  这回好了,王爷后宅清静,婆母、妯娌也不添堵,还事事相帮,芳姐儿能好好调养身体。
  贺芳亭微微一笑,“是啊,王爷是良人。”
  目前为止,她对邵沉锋各方面都很满意,邵沉锋也迷恋她的容颜,欣赏她的性情和才干,但将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满打满算,两人成婚才一年多。
  以前看过的话本子里,书生小姐成了婚,就代表着花好月圆,故事也就结束了,可实际过日子,成婚往往才是开始,后面还有漫长的时光,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不过,她也不为没有发生的事情去担忧,那未免活得太累了,只愿尽力走出想要的结局。
  眼下的邵沉锋,是她心悦之人,这就够了。
  邵沉锋又给儿子想了一堆名字,犹豫不定,全写在纸上,让贺芳亭挑选,贺芳亭看完,选了景昉二字。
  昉,日初明,曙光现,正应了他出生时的天象。
  又有起始之意,暗合大业。
  邵沉锋赞叹,“选得真好!”
  贺芳亭掩唇而笑,“王爷取得也好。”
  她有种感觉,无论自己选哪一个,邵沉锋都会这么说。
  之后邵沉锋开了宗祠,郑重其事地添上邵景昉的名字。
  没几日就到了年末,邵静姝、三房都回来了,热热闹闹地过了年,过完年也没走,接着就是小老虎的满月宴。
  贺芳亭抱着孩子去银安殿露了个面,很快就被邵沉锋送回巍山院,天冷人又多,邵沉锋怕惊着小老虎。
  很多属官和将领都没看清小世子长什么样,但这不要紧,并不妨碍他们将小世子夸得天上地下都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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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7章 本王喜欢丰腴美人
  小老虎满月宴上,收了许多礼。
  贺芳亭无暇一一查点,只粗略看过几页礼单,就拿起了妹妹贺芳妍的信。
  离开京城时,姐妹俩说好了要常通信,但通信也不易,这一年多,贺芳亭只收过妹妹两次信件。
  也许是受过父亲的提醒,贺芳妍的来信只写家长里短,没有半句朝中变动。
  第一次,除了表达对姐姐的思念,主要是说兄妹三人都已成婚。
  大哥贺礼文娶了工部清吏司孙员外的女儿,二哥贺礼章娶的是母亲鲁夫人的堂侄女,母亲对两个儿媳妇都不是很满意,但这已经是她能寻到的最好的姑娘,只能强颜欢笑地娶进来。
  孙氏刚进门,她就想摆婆婆的谱,可孙氏也不是好惹的,婆媳俩斗得有来有往,小鲁氏倒是个聪明人,能躲就躲,能推就推,不参与婆母与大嫂的争斗,只过自己的小日子。
  贺芳亭想着那场景,会心一笑,暗道娘家热闹起来了。
  贺芳妍自己,则是嫁予庐州一知县之子,夫婿名叫李毅乐,去年刚通过殿试,在翰林院做庶吉士。
  还说李毅乐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人也聪慧,可惜性情直爽,只会埋头做事,不会讨好上官,也不会讨好她这新婚夫人,不过,看在他长得俊的份上,她还是很喜爱他的。
  而且李家家规严,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家里没有莺莺燕燕,她过得也算舒心。
  贺芳亭回信祝福,说的每一句话,都经得起明镜司的审查。
  第二次,也就是这一次,贺芳妍告诉她一个喜讯,自己也怀孕了,夫君开心得像个呆头鹅,担心自个儿不会照顾孕妇,竟然想让母亲进京,她吓了一跳,赶紧拒绝。
  看母亲和大嫂斗成那样,她都害怕婆母来了之后让她立规矩,也怕婆母要给夫君安排通房丫头,李家的家规,管的是不纳妾,可没管睡通房。
  夫君见她不愿,也就作罢,又去拜托岳母鲁夫人,能否经常到自家,照顾陪伴她?
  鲁夫人也很关心女儿,顾不上再跟长媳相斗,几乎每日都到李家,给罗着给女儿养胎。
  贺芳妍感叹,娘家自此恢复了平静,大嫂、二嫂好不快活,来看她时红光满面,她却常被母亲絮絮叨叨。
  贺芳亭看得想笑,仿佛能看见妹妹又烦恼又幸福的样子。
  孔嬷嬷对她,何尝不是如此,絮叨中含着关爱。
  接下来的几页信纸,贺芳妍写的是江家。
  说是李毅乐有位同年,外放为知县,恰巧在江止修隔壁,知道她是顺安公主的妹妹,特意写信给李毅乐,说了许多江家的事。
  江止修任知县之后,性情大变,对家人变得又吝啬又严苛。
  他养着父母和兄弟一家,就只是养着,给饭吃,给衣穿,别的一文钱也休想见着。
  江林修过惯了手里散漫的好日子,吃不得苦,打着他的名义,想占本地商户的便宜,他知道后毫不容情,打断了江林修一条腿,养了几个月才养好,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成了残废。
  他爹江承宗、他娘潘氏跳出来骂他不孝不悌,他直接让人抬来两口棺材砸在父母面前,大声呵斥,你们若再多说半句,要么我死,要么你们死。
  老两口被吓住,齐齐闭了嘴。
  那位有名的小妾谢姨娘,生了个儿子,逼着江止修扶正自己,江止修不答应,转头聘了个二十多岁的老姑娘,姓吴,中馈也交给吴夫人掌管。
  谢姨娘一气之下,竟然想要卷款私逃,路上被江止修追回,打了三十板子,还把她的儿子抱到吴夫人房里,让吴夫人抚养。
  这下,谢姨娘彻底没了指望,仗着自己会医术,在井里投毒,想毒杀江家所有人。
  但江止修早在防着她,抓个正着,也不下狱,就关在自家柴房。
  吴夫人是穷秀才的孙女,目不识丁,面貌丑陋,却为人严厉,每日带着仆妇教训谢姨娘,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听说谢姨娘现在只剩一口气了。
  江止修的父母、兄弟一家,也被吴夫人管得死死的。
  谁若犯错,她立时就要动家法,老两口也不例外,只是由江林修代父母受过。
  江林修常被打得遍体鳞伤,想带着妻儿回老家,江止修也不许,吴夫人说他想陷长兄、长嫂于不义,又打了一顿。
  最后,贺芳妍感慨,这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贺芳亭倒觉得,能娶到吴夫人,真是江止修的福气,江家就缺这样的主母。
  收起信纸,奶娘正好抱着大哭的小老虎进来,喂饱又抱出去,她自去后园兰汤沐浴。
  晚上,邵沉锋像往常一样,亲了亲她的脸颊,就安安分分的躺到外侧。
  芳亭身上很香,但他能一直留在卧房,凭的就是这份毅力。
  烛火已熄灭,月光从窗户照到床榻前,隐约有些光亮,贺芳亭脸上微热,往外依到邵沉锋怀里,搂着他的腰小声道,“王爷,我是不是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