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她没注意到也就罢了,注意到又不提醒,心里过不去。
  金氏无语,“川儿、山儿只是好奇!”
  家里忽然多了个姐妹,听说人还是傻的,又长得娇美可爱,谁遇上不想多看看。
  至于喝酒,他们兄弟姐妹相互敬,都喝了。
  话虽如此,心里也在嘀咕,璎儿自然不会勾引川儿、山儿,要有那心思也就不傻了,她只会整天勾着岳儿玩耍,但难保川儿、山儿不看上她。
  如果真的看上了......金氏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自己恼怒,而是大嫂肯定要生气。
  大嫂是真将璎儿当成孩子。
  古嬷嬷又遗憾地道,“其实,小郡主是真不错,如果神智如常,未尝不是门好姻缘,王妃娘娘也会同意。”
  王妃娘娘将小郡主当成眼珠子,定然不希望她远嫁,嫁在跟前最好不过。
  也不用担心伦理,小郡主虽然上了邵家的家谱,姓的却是贺,是长宁侯贺家的孙女。
  可惜了。
  金氏:“......嬷嬷说什么昏话呢?还不快去!”
  她也喜欢璎儿,这孩子活泼开朗、天真烂漫,叫人见了就高兴,但她并不想聘其当儿媳妇。
  这与璎儿是不是傻子无关,事实上,她并不觉得璎儿有多傻。
  ......人家行动自如,话也说得清楚,还孝敬长辈关爱兄弟,能有多傻呢?谁又比谁聪明多少!
  而是,她的儿子无论娶不娶王妃的女儿,都是王爷、王妃的至亲,何必多此一举?如果娶别家姑娘,还能多得岳家的助力。
  璎儿那边也是同理。
  换句话说,她家川儿或山儿要是娶璎儿,对于双方都是一种浪费,一种损失,各自结亲才是联姻,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这一点,大嫂必定也明白。
  “这就去了!”
  古嬷嬷连忙告退,回去收拾一番,包袱款款去了朝雨阁。
  她打算住在那儿,近身看管,不,近身伺候苏姑娘。
  从这日起,古嬷嬷便跟在苏瑾儿身旁,进进出出不远离。
  金氏则是又多一桩心事,问下人六公子和小郡主去了哪儿,下人回说在园子里捉迷藏。
  又问大公子、三公子在哪儿,下人说在前院,这才松口气。
  思量一回,带上那两万银票去巍山院,跟贺芳亭原原本本说了这件事,笑道,“我估摸着,五千两足够她花用了,剩下的咱俩平分。”
  贺芳亭没想到还有这种内情,“二弟妹忒大方!”
  金氏:“大嫂说错了,跟别人我可不大方,但大嫂不是外人。”
  这是大实话。
  因为,夫君不会把这事儿告诉外人,只会得意洋洋地告诉大哥。
  大哥知道了,大嫂也就知道了。
  她可不想因这么点钱,跟大嫂生出隔阂。
  贺芳亭不要,“这是你和二弟凭本事挣的,为何分给我?你自己留着!二弟也说了,让你买衣裳首饰呢!”
  金氏羞赧,“大嫂取笑我!”
  还是要给。
  但贺芳亭坚决不要,推让了一会儿,金氏才收回银票。
  又慢慢道,“大嫂,你说苏家拿出这两万,打算怎样回本?”
  贺芳亭也想到这个问题,“怎么着也得谋个正室。”
  金氏感觉自己有些危险,恳求道,“我猜也是,还请大嫂帮我!”
  苏家若想尽快看到收益,目标就不会是小一辈的川儿或山儿,而是她的夫君。
  其实,最好的目标是大哥,他是镇北王。
  但现在整个朔北都知道,大哥对大嫂,不纳妾、不立侧妃,还为了大嫂驱逐三房,打压以前照拂的简家,把大嫂捧在手心里。
  而且大嫂本身是公主,眼下又有了身孕,势头正旺。
  所以,苏家只要不是蠢上天,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打大哥的主意。
  那就只有自家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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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这次必须深信不疑
  贺芳亭当然愿意帮金氏,于情于理,她都只会站在金氏这一边。
  “不如,我说与她属相犯冲,把她移出王府。”
  金氏摇头苦笑,“移出去,还不如留在府里。”
  在府里她能盯着,移出去可就海阔天空了,夫君又不是不出门。
  到了外面,苏瑾儿若说自己病重,带信给夫君,以夫君的性子,肯定急着去探望,到时会发生些什么,谁又敢保证。
  夫君毕竟不是深爱一人的大哥,未必把持得住。
  贺芳亭:“......不错,还是二弟妹想得周到。”
  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的缘故,这次怀孕,她感觉自己像是变蠢了,记性也没以前好。
  以前想起史上什么典故,前因后果立时清清楚楚,现在却要仔细回忆,才记得起来。
  虑事也没那么周全,希望生下孩子会好一些。
  金氏:“我让古嬷嬷盯着,日常倒也不用担心,怕的是意外。”
  所谓意外,就是不知道何时发生,如何发生,也就无从防备。
  贺芳亭温声道,“二弟妹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
  哪怕苏瑾儿爬上邵淮麟的床,怀了他的孩子,最多也只是妾室,她身为长嫂,又是王妃,绝不让邵淮麟休妻另娶。
  况且据她观察,邵淮麟对发妻很是看重,不会那么混账。
  又笑道,“你也不要过于烦忧,我看二弟不是那种人。”
  金氏:“多谢大嫂!”
  得了贺芳亭的保证,她心里安稳许多。
  稍坐一会儿,就回去处理杂务了。
  等她离开,孔嬷嬷担忧地道,“芳姐儿,我咋越听越不对,这苏瑾儿,会不会看上王爷?”
  勾搭二爷,哪有勾搭王爷利益大。
  何况,不是她向着自家人,王爷比二爷高,也比二爷俊,是邵家三子中最出色的那一个,苏瑾儿有什么理由不看上王爷,反而看上二爷?这没道理。
  贺芳亭笑道,“难说。”
  孔嬷嬷忧心忡忡,“那咱们怎么办?”
  贺芳亭:“凉拌。”
  孔嬷嬷生气,“哎呀,你这孩子,又逗嬷嬷玩!”
  贺芳亭拉她坐下,“嬷嬷,咱们得相信王爷!”
  孔嬷嬷:“......不是不相信,可,可,也不能太相信!”
  这种亏,吃过一次就够了。
  贺芳亭摇头,“不,这次必须深信不疑。”
  又安抚孔嬷嬷,“放心,王爷不是江止修,没那么荒唐!”
  孔嬷嬷:“......那咱们就什么都不做?”
  贺芳亭笑得轻松,“不用做,二夫人盯着呢。”
  她相信,金氏如果发现什么苗头,一定会来告诉她。
  这种事情上,她们的立场天然一致。
  见孔嬷嬷还要再说,拍拍她的手,认真道,“嬷嬷,我心里有数!”
  听到贺芳亭说心里有数,孔嬷嬷也就没那么焦躁。
  她不怕芳姐儿信任邵沉锋,夫妻之间本就该相互信任,怕的是芳姐儿头脑不清醒。
  既然清醒,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又絮叨几句,没多久打起了瞌睡,贺芳亭让她回去午歇。
  青蒿探头看她走出巍山院内院,才笑道,“王妃娘娘,嬷嬷杞人忧天,王爷对您情深似海,哪会看上什么苏瑾儿!您啊,放宽心!”
  白苓也道,“婢子听朝雨阁的侍女说,那苏瑾儿虽然也是个美人,却不及王妃娘娘万一!”
  王爷与王妃情比金坚,她们看了都感动,孔嬷嬷就会泼凉水!
  ......如果连王爷对王妃的情意都是假的,那她们不知道还有什么是真的。
  贺芳亭笑而不语,心想两个傻姑娘还是太年轻。
  男子跟女子不同,女子喜欢上了谁,心里就只有他,男子就算有贤惠貌美的妻子,并且对这妻子极为爱重,也不妨碍他纳妾偷腥......家里有天仙,也不会拒绝与凡女春风一度。
  只要不让小妾欺到正室头上,便没人觉得这男子有错。
  这是千百年来的世情。
  因而,哪天邵沉锋要是纳个妾,她大概也不会太奇怪,只会失望。
  她说这次要对邵沉锋深信不疑,主要是因为,将来她和邵沉锋之间还会有无数难题,无数考验。
  也会有很多人找上门来自荐枕席,难不成都要她去打发?还是邵沉锋自己打发更有效。
  而如果他连苏瑾儿这一关都过不了,纵然造反成功,只怕她也不能舒心,不如趁早散伙。
  免得费心费力,倾尽一切,最后还落个冷宫终老的结局。
  不,不用到结局,她会从开头就怀疑邵沉锋有没有成大事的能力。
  但,想是这么想,实际上她对邵沉锋还是很有信心的,不是出于感情,是出于理智的判断。
  且说孔嬷嬷,虽然贺芳亭明确说了什么都不用做,她还是不放心,自此密切关注朝雨阁,动不动就去朝雨阁找古嬷嬷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