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走到一半,温酒感觉到月琅没有跟上,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还在犹豫的月琅,
  “你在犹豫什么?你如果真的想救月琳就跟上我。”
  温酒像是在瞬间恢复了理智,神色变得冷静又淡漠。
  月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跟上,他别无选择,温酒确实是掌握信息最多的人,他甚至都没有发现月琳已经被那个所谓的‘神’附身了,更没有见过温酒口中的地下研究所和石碑。
  可是他知道温酒不会说谎,更不可能和月如霜联合起来说这个谎。
  所以找到救月琳的方法是他现在首要的事情,如果连自己的亲人都救不了,更遑论救其他不相干的人。
  夜幕降临,
  两人快步来到周泽稷所说的酒店门口,其实在见到周泽稷的身影之前,温酒心里也是不确定的,虽然周泽稷白天答应了带路,可是发生了晚上的事情,她不确定周泽稷还愿不愿意帮他们。
  幸好,糟糕的事情没有接踵而至。
  温酒见到周泽稷出现的那一刻松了一口气。
  月琅上前伸出手,语气变得诚恳,因为他也知道晚上发生的事情,
  “真的很感谢你能来。”
  男人的视线落在月琅伸出的手上,又移开,淡淡嗯了一声就朝街道对面的山坎走去,
  “你们两个跟上我。”
  意识到对方似乎不想跟自己废话,月琅也不再多说,无论如何这个人情都是要记住的。
  周泽稷带两人绕到了不死城监狱的背面,三人站在一面几乎垂直的石壁前,温酒抬头,不死城监狱的背面就在头顶,一面灰沉沉的石墙。
  “从这里爬上去就是不死城监狱的后广场,几乎没人会过来,几百年以前是关押的犯人放风的地方,但是到了现在已经没什么犯人了,所以整个不死城还在使用的地方很少,只有前面几间办公室和审讯室,以及严南瓒来这里后新建的牢房。”
  周泽稷的声音像是山石中穿过的风,带着不为人知的情绪,难以捕捉,却能被有心之人感知。
  温酒就是一个有心之人,可能是因为她比别人更了解周泽稷一点,但是她并没有兴趣关心对方的情感,只是问道,
  “我们怎么上去?”
  “很简单,用光阶垫上去。”月琅回道。
  温酒:“……”
  月琅立马意识到温酒的异核被封住了上不去,面色有些纠结,他仰头望去,除了唐星眠他们中几乎没有人能维持这么高的光梯。
  周泽稷,“我背你。”
  月琅闻言微不可察地皱眉。
  温酒点头,“好。”
  事情敲定,三人很快就攀上了高高的围墙,周泽稷轻松将温酒背上了高墙,然后跳到地面,他在落地后就将人放了下来,先落地的月琅看着两人,什么都没说。
  “然后往哪走?”
  温酒询问,眼前的不死城监狱黑漆漆一片,和其他城市中的监狱不同,不死城监狱历史悠久,建筑风格也已经年代久远,高耸的围墙,裂痕斑斑的黑灰色墙壁,风吹过的低啸声像是亡者的哀嚎,整个广场都渗透着一股死气。
  “有两条路,一条干净一点,要从前面的牢房进,就是可能会被徐蔚来他们发现,另一条就在我们脚下,但是——”
  男人话一顿,看向温酒,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怕鬼吗?”
  温酒满头问号,“鬼?这世界上哪来的鬼?”
  周泽稷勾勾嘴角,轻吐出两个字,夹杂着戏谑的尾音,
  “有的。”
  “轰——”
  火把被点亮,照出三张忽明忽暗的人脸,温酒盯着这个古老的照明方式不言不语,月琅一脸谨慎地环顾周围,整个地下黑漆漆一片,火光只能照亮脚下的一小块儿路,仿佛转身就能跟鬼来个贴脸。
  温酒本没把周泽稷的话当真,可是当她嗅了嗅,脸色变得凝重,这里竟然有一股霉味儿?
  要知道火焰岛就像是一个天然的烤炉,没有外部运输连一滴水都见不到,怎么可能还会发霉呢?
  周泽稷一直注意着温酒的表情,忽然吹了一下火把,火把瞬间熄灭又燃起。
  温酒吓了一跳,男人看着她已经举在身前的刀,调侃道:
  “刀拔的还挺快。”
  月琅也惊了一下,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从黑暗中他垂下的手里已经闪着寒光可以看出,他的反应速度不亚于温酒。
  “你别添乱了,快带路吧。”
  温酒本来就烦,被吓了一下更加没了耐心。
  黑暗的空间会不自觉地带来恐慌和焦虑。
  周泽稷观察到这两个人反应速度都还可以,这才抬腿往前走去
  ……
  ----------------------------------------
  第386章 近处的呜咽
  “你们两个记得跟紧我,这鬼地方热闹着呢。”
  温酒本来没怎么怕,毕竟他们有三个人,可是听完周泽稷话忽然觉得后颈一凉,立马抬腿跟上。
  月琅贴心地走在了最后,让温酒走在两人之间。
  漆黑的环境让温酒觉得心中烦躁,阴冷潮湿的空气又让她觉得呼吸难受。
  如果不是周泽稷举着火把走在前面,她可能会想要先掉头了,起码要拿一个更保险的照明工具才行,她不知道周泽稷为什么会选择火把这种工具,不她不认为周泽稷会找不到更现代一点的照明工具。
  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最好有原因,否则他死定了。
  忽然,
  温酒耳朵一动。
  细微的空气流动。
  有谁在呜咽?
  她猛转头,却发现月琅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月琅无奈,“你怎么了吗?”
  温酒盯着月琅身后,发现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没什么?”
  温酒见月琅的样子不像是也听到了,难不成是自己太紧张幻听了?
  当温酒转回头时发现周泽稷也举着火把停下了,他看着身后两人并不说话,不知为何,温酒在周泽稷看似平静的眼睛里看出了戏谑。
  “你看什么?”
  男人挑眉。
  温酒紧紧盯着对方的表情,眉毛眼睛鼻子嘴都快纠结地撅在了一起,盯——
  “喂,你不会害我们的对吧?”
  “那可说不准。”
  周泽稷笑着转身,继续走。
  温酒立马快步跟上,月琅也紧随其后。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怎样?”
  “我是相信你才跟着你的,你别又突然害人。”
  “哦。”
  “你哦是什么意思?你不会真的有什么阴谋吧?”温酒忽然觉得自己大意了,周泽稷万一又犯病怎么办?
  “哦就是哦,没什么意思,监狱长大人。”
  温酒还是有些狐疑,警告道,“虽然我现在异核被封住了,但是我关键时刻可不会……”
  可是温酒忽然又顿住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说狠话其实是对自己不利的,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就好。
  周泽稷听到身后之人的威胁也沉默了,他姿态悠闲地朝着前方走去,只是在黑暗掩盖下,低垂的眼眸深藏着不可察的失落。
  再一次,
  温酒又听到了一阵呜咽,而且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就在——
  身后!
  温酒猛得持刀转身,刀锋几乎要割到月琅的脖子,月琅先是吓了一下,然后无奈地举起双手,“又怎么了?”
  温酒狐疑地扫了一眼月琅身后,还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幻听了,温酒思索着转身,自己身后是月琅,他没道理……不对!
  温酒倏然抬起眼眸,手腕一拧瞬间往后劈去,
  银光在男人脖颈毫厘之间停下,月琅微扬下巴,不解地盯着温酒。
  周泽稷也停下来脚步,转身给两人突如其然对峙的两人举着火把。
  温酒冷冷注视着对方,开口,
  “你是什么东西?月琅呢?”
  被刀架住脖子的男人忍不住皱眉,“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呵。
  “很拙劣。”
  男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听完对方的反应,温酒的刀锋直接抵在了男人的脖子之上。
  温酒瞥了一眼没有流血的脖子,几乎已经有了肯定的判断,她提高声量,
  “周泽稷,这个人绝对不是月琅。”
  月琅满脸无奈和烦躁,“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周泽稷缓缓靠近少女身后,让她不回头也能感受到自己就在附近,“我就站在你后面,放心吧。”
  说完,男人掀眸看向这个被刀架在脖子上的男人,眼神意味不明。
  “第一,即使再信任我,月琅也不是一个会允许别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人,你两次都没有挡我的刀,甚至没有闪避的动作。”
  温酒的视线从自己的刀口缓缓上移,落到面前这个男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