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月如霜的下颌轻颤,“我是月琅的亲妹妹。”
  呵,温酒轻嗤,“我和月琅可算不上什么朋友。”
  “我……我哥和星眠哥哥是好朋友。”
  温酒觉得十分不耐,指尖用力,“你是不是扯得太远了?我再问最后一遍,月琳呢?”
  原本温酒并不确定月琳的消失一定跟月如霜有关,可如今眼前之人顾左右而言他,相当于不打自招。
  直到痛感传来,月如霜才确定温酒真的敢动手,
  “她现在关在我的卧室里。”
  温酒低眸思索片刻,然后一把拽住月如霜往窗边走,“你带我去。”
  “不行!我哥让我传信息!”,月如霜死命不从,挣扎的跟一头小牛一样。
  温酒捏住她的肩膀,月如霜吃痛才安静了一会儿。
  温酒怀疑地盯着月如霜,不确定她是不是在骗人,
  “什么信息?”
  ……
  精致的少年趁无人注意溜进了一楼拐角,
  只见黑发少女神色不耐地拿着餐刀抵着另一位少女的脖子。
  见有人来,月如霜求助的目光投向他。
  “你有什么消息跟他讲吧,他会转达给你妈妈的。”
  这人月如霜见过,是爸爸亲自迎接的那个时家私生子,没想到跟温酒是同伙!
  时逸勾起嘴角,笑得温柔,“月小姐有什么事情快说吧,我看姐姐好像不是很有耐心了。”
  月如霜认命一般地闭眼,随即将月琅的话和盘托出,时逸点点头,似乎完全不惊讶。
  温酒拎着人就要走,
  “等一下。”
  温酒转头看向少年,“怎么了?”
  时逸低眸看了一眼月如霜,“如果姐姐误杀了月小姐,可以把尸体丢在草坪中央那艘引力七号旁边,我会解决的。”
  像是在说垃圾该丢哪里一样,时逸说完就离开了。
  温酒没有说话,握紧餐刀想要一击击碎月琅设下的屏障,而月如霜盯着时逸的背影满脸绝望。
  “嘭——”
  温酒连续敲了五下,能量屏障才碎掉,月如霜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的脸颊流下,她伸手一摸,是血。
  这才发现是温酒的手受伤了,血流到了她的脸上。
  发出了动静,温酒一刻都不敢停留,她拎着月如霜跳出窗外,然后凝阶翻上二楼。
  “你的卧室是哪间?”
  温酒甩了甩被餐刀划破的手,转头看向一脸惶恐的月如霜。
  温酒猜测她是被时逸的话吓到了,将她推到前面带路,
  “我不是杀人狂,你带我找到月琳,我不会伤害你。”
  月如霜变得安静,带着温酒往前走,整个二楼没有灯亮起,寂静的可怕。
  月家实在太大了,光一侧走廊两人就走了很久。
  “你家怎么这么大?你确定没带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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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又一个话痨
  “没有,就是很大。”,月如霜对温酒的质疑有些不高兴,说完又怕温酒生气,偷偷回头看她脸色。
  可是温酒好像并没有在意。
  “别瞟了,我不会杀你的。”
  呼——,那就好。
  “前提是月琳没事。”
  “——”,月如霜一脸不高兴,“她能有什么事,估计在我床上睡觉呢。”
  “你把她怎么了?”
  事到如今月如霜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把她迷晕了,关在我的卧室呢,然后宴会结束她就该醒了,我就冤枉她乱翻我的房间。”
  温酒:“……”
  “而且以她的脾气,醒来第一件事肯定就是生气,然后在我屋里乱砸东西,我也不算冤枉她。”
  温酒:“……”
  “喂,你为什么不说话?”
  “没什么可说的。”
  月如霜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着温酒,“我知道,你们都很喜欢月琳,总觉得我好像欺负了她。”
  温酒摇头,“以前我不知道,但是你今天确实在欺负她,快带路吧,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
  说完温酒就路过她,走在了前面,因为这条长廊还有很长一段。
  温酒的态度让月如霜如鲠在喉,她负气转身,跟上温酒。
  没一会儿,
  “星眠哥哥说的女朋友是你吧。”
  “不知道。”
  “哼,真能装。”
  温酒没有理她。
  月如霜感觉出来温酒不会对她怎样,慢慢也不再害怕,“星眠哥哥人那么好,也不知道怎么会喜欢你?”
  “唐星眠人确实挺好的。”
  “你!”
  “那他人很差行了吧。”
  “胡说,你知道什么!”
  月如霜被温酒气得胸口起伏,最后发现温酒一直在左右观察环境,随口逗她玩而已。
  月如霜更气了,
  “我不会放弃星眠哥哥的。”
  “嗯。”,温酒蹲下,发现走廊的地毯竟然是湿的,这太奇怪了,她拉着月如霜快步穿过走廊,转头看她,“然后往哪走?”
  月如霜指了指另一个方向的长廊,“对面第二间。”
  温酒看着这跟迷宫一样的月宅,叹了口气。
  “喂,你真奇怪。”,月如霜发现温酒虽然话少,但是几乎有问必答,而且脾气并不差。
  月琳那种人怎么会交到这种朋友,此刻月如霜已经完全不怀疑温酒是不是真心了。
  “你为什么喜欢月琳?”
  这怎么也是一个话痨?
  温酒轻轻摇头,“说不清楚。”
  “那你为什么喜欢星眠哥哥?”
  温酒顿了一下,不回答。
  月如霜抓住细节,继续追问,“我……”
  “打住。”,温酒实在受不了,停下脚步,“你话有点太多了。”
  温酒突然冷脸,月如霜吓住,瘪嘴,红了眼眶。
  要了命了。
  刚才要杀她都没哭,现在倒是哭起来了。
  温酒一脸震惊,她实在不明白。
  “你……”,温酒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和月琳是朋友,我很着急。”
  “可是她没事啊。”,月如霜的眼泪坠下,月光穿过高窗打在她的白裙之上,像是披了云霞。
  温酒有个缺点,对美人总是会心软三分,生理性的,根本控制不住。
  她想了想,“唐星眠人挺好的,你尽管喜欢。”
  月如霜听完更难过了,“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星眠哥哥?他明明那么喜欢你。”
  救命啊。
  温酒不懂,“所以你到底在难过什么呢?”
  “而且……而且这件事是你不对吧?”,温酒不知道她哪来的底气哭?
  “因为不公平!”,月如霜攥紧拳头,终于说出来藏在她心底的秘密。
  不是对爸爸妈妈,也不是对哥哥和月琳,而是对面前这么一个陌生的女人。
  她甚至还是自己讨厌的人的朋友。
  “不公平?”,温酒看着她,“哪里不公平?”
  “因为……”
  “先别说话。”,温酒突然将月如霜扯到墙角。
  “洒好了。”
  “嗯,我这就下去,等你给信号。”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渐渐消失,温酒探出头,只来得及看见一抹裙摆。
  月如霜看着挡在她前面的温酒,伸手戳了一下她,“会不会是客人里有内鬼?”
  温酒点头,月如霜猜的应该没错。
  这是个女人,而且两句话都是回答,听不见问题,必然是在跟谁通话。
  听声音,这人脚上穿的是高跟鞋,大概率是混在宾客中的内鬼。
  “我们先去找月琳。”,温酒拉着月如霜往对面跑去。
  “——”,门开。
  月琳果然躺在月如霜的床上呼呼大睡,温酒上前轻轻拍了拍,“月琳,醒醒,醒醒。”
  “她一时半会醒不来。”,月如霜说得有些心虚。
  温酒看她,月如霜尴尬地摸了摸裙摆,“诶呀,我背她下去行了吧!”
  “然后找你爸爸妈妈告状吗?”,温酒并不信任月如霜。
  她怎么说都算劫持了月如霜,月如霜脖子上的伤口就是证据。
  所以温酒打算等月琳醒了两人就直接离开月家,月家现在乱成一锅粥,等有空找她兴师问罪的时候,证据早就灰飞烟灭了。
  就算来人问询,她也没有任何纰漏,时逸不可能供出她的。
  所以——
  “你就在这儿待着,等月琳醒了我就会放你离开。”
  月如霜好像也不打算走,气鼓鼓地走到卧室角落的小沙发坐着,盯着床上的月琳,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是这长夜太寂静,房间内醒着的两人都各怀心事,
  “月如霜,你所受到的不公平不是源自月琳,而且她今晚就会跟我离开月家,你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恰恰相反,你们有共同珍视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