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韩子毅笑:“在南京喝过”
  龙椿想了想,又故意调侃道:“哈,原来你们当官的都喝这么好的酒?”
  韩子毅耸肩:“我今天是跟着你沾光,以前我只是陪客,原浆喝一瓶少一瓶,哪轮的到我”
  说话间,小丫头们已经给赵珂小米和赵妈妈大师傅都斟好了酒。
  丁然看着龙椿,欢欣的举起了杯。
  “今天阿姐能带着大家来我这里,很是我的面子,倘或招待不周,还请大家原谅,阿姐来看我,我真的高兴,就先敬过大家一杯,聊表心意”
  龙椿听了这话,又笑眯眯调侃道。
  “你还挺客套,但怎么我老听着有点小孩装大人的意思呢?这还是我家内半夜做噩梦吓的尿裤子的小丁儿么?”
  丁然闻言脸一红,又腻腻歪歪的叫了一声“阿姐!”
  调侃归调侃,龙椿见丁然臊了,便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只说:“行,当了大老板了,阿姐不臊你了”
  酒,自然是好酒,酒液烫入咽喉一刻,龙椿无声看了一眼窗外的残阳绿地,长风过处。
  须臾后,众人热闹饮宴之际,龙椿悄无声息的又斟下了一杯酒,默默倒在了地上。
  韩子毅察觉了她的小动作,却并不做声,只伸手在桌下握住了龙椿的手,小声道。
  “他们都好的”
  龙椿笑着。
  “嗯,知道”
  ......
  饭后,别墅外间来了一通电话,说是往泰国去进货的翡翠大王回来了,急急的要见丁老板。
  丁然犹豫着,本想推辞,此刻的他一心要带着龙椿去打网球消食,可龙椿却拍拍他道。
  “你就去吧,明儿再打,我现在酒量真的不行,你让我缓缓,别一会儿再给我弄吐了”
  丁然看着龙椿红扑扑的脸,知道阿姐没有跟自己假客气,便道。
  “行,阿姐,那我先去,今儿他应该是要给我看货,我去看看有没有成色好的,要有我就给你和小妹带两块回来”
  龙椿今天确实有点醉了,初听这话还没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小妹?柳儿回来了?”
  丁然一怔,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怕再招龙椿伤心,赶忙又道。
  “我说小米,我给你和小米带首饰回来”
  龙椿脑子慢半拍,听了这话又长长的“哦”了一声。
  “没事儿,阿姐不爱戴那些,你给小米和赵妈妈带两个镯子回来,柳儿以前也有两个镯子,唉......”
  说到这里,龙椿似乎有些恼了。
  她烦躁的一摆手,冲着丁然屁股就来了一下。
  “赶紧走,别招我”
  丁然见状又看了一眼韩子毅:“韩哥,你带阿姐出去走走醒醒酒吧”
  韩子毅一手搂着龙椿:“知道,你忙你的去吧”
  小米在韩子毅身后听着众人说话,在听到丁然那句“小妹”后,她的脸就已经红了。
  此后,几个小丫头分别将小米赵珂,赵妈妈大师傅带去了客房休息。
  唯有龙椿靠在韩子毅怀里,时不时傻笑一声,时不时又难过的叹口气。
  韩子毅见她这样,索性就把人背起来出去透风。
  一路上,龙椿趴在韩子毅肩头,看着奢华无比的庄园夜景,莫名就想起了韩子毅身体不好的事,不觉嘟囔道。
  “怀郁,其实我没醉,你别背着我了吧,怪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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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5章 番外四“拖家带口去台湾”(四)
  韩子毅笑:“知道你没醉,是我想背着你行不行?”
  龙椿一乐:“那也行,你累了你就跟我说,我下来自己走”
  “稀奇,人家喝了酒都不讲理的,你喝了酒怎么还变乖了?”
  龙椿哼哼一笑:“这不显得我人性好么?”
  韩子毅闻言笑的不行,却是没再接话。
  两人走了一会儿后,便出了家门,走上了视野开阔的盘山公路。
  韩子毅驻步一看,只见整个半山腰都被庄园内部的灯光点亮,绿林成涛之下,灯光如颗颗宝珠洒落其上,颇有些梦幻山林之感。
  甚至就连四辆车宽的铁艺雕花大门,左右也有大瓦数玻璃路灯做照明,犹如秘境入口。
  龙椿两眼迷蒙,看着眼前连片的灯火辉煌,听着耳边清幽的虫鸣鸟叫,不觉笑道。
  “小丁儿把房子修的真气派,小孟儿要是在,肯定就要说,嗯!这才像个住人的地方嘛!她最喜欢这些花了大钱的东西了”
  韩子毅闻言还不及说话,便见前路走来了一个一瘸一拐的老人。
  台湾夏季暑热难挡,即便已经到了夜里,风也仍是湿湿黏黏的。
  韩子毅眯着眼看去,发觉这人的步伐虽然有些跛,但行动间却不急不慌,散步一般松弛。
  起先韩子毅还没在意,只当这老人是其他山中别墅的住户,吃过了晚饭出来遛弯的。
  不想等双方一走近,韩子毅却看见了一张阔别多年的脸。
  幽微灯光之下,韩子毅看着花白了头发,佝偻了脊背的关阳林,一时竟说不出话。
  对面跛着脚努力走路的关阳林也愣了,他停下脚步怔怔望着韩子毅,也是许久都说不出话。
  两厢静默之间,倒是龙椿趴在韩子毅背上问道:“怎么不走了?”
  韩子毅咽了口唾沫,只道:“你先下来,我......”
  龙椿没等韩子毅把话说完,就仰头向着前方看去。
  不出意料的,她看见了关阳林。
  关阳林模样身形都已经大变了。
  他穿着一身旧旧的棉布衬衫,脚上蹬着布鞋,头发花白不说,人也没有以前高大了,整个人含胸驼背的。
  眼下唯一不变的,却是他那双光华流转的大眼睛,龙椿初见他时,就觉得这人眉眼灿烂的不可思议。
  龙椿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二度看清关阳林后,她的酒就醒了一半。
  她从韩子毅背上跳下来,又伸手把韩子毅的皮带抽了下来。
  她拿着皮带正对关阳林,又对韩子毅道:“你站远些”
  此时此刻,关阳林仍未从见到龙椿和韩子毅的震惊中清醒。
  他怔怔的望着二人,思绪十分滞涩。
  这几年他过的不是很好,因为每天要吃的精神药物和营养品太多,他的脑袋和肾脏都已经不太好使了。
  这就导致他有时会昏昏沉沉的睡上一天,然后在睡梦里不知不觉的尿一裤子。
  眼看着龙椿杀气腾腾的站在自己眼前,他也没怎么意识到危险,只是下意识叫道。
  “雎儿?”
  韩子毅不知道关阳林为什么这么叫龙椿,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龙椿已经一皮带抽在了关阳林嘴上。
  龙椿的手劲儿向来稳当,关阳林不及闪躲,就感觉两个嘴角蓦然裂开,牙和舌头再无知觉。
  龙椿抽完这一下之后,就仿佛马戏团表演拉开了序幕,她不常使鞭具,此刻却如有神助。
  几十道狠辣的鞭风下去,关阳林已经缩在地上动不了了。
  但诡异的是,他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却仍旧是灵动的。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龙椿,一时摇头一时抱头,看起来像是要求饶的样子,却怎么也张不开嘴说话。
  闷热夜色之下,龙椿每一皮带都抽的歇斯底里,不多时就汗流浃背。
  韩子毅在一旁看着她,见她抽人的动作越来越大,身体也逐渐开始发抖之后,就知道她是上头了。
  一个人生气愤怒到极点的时候,肾上腺素就会直冲头顶,击碎理智。
  韩子毅见状上前从背后抱住了龙椿,很怕她气个出肠胃痉挛或心律不齐来。
  这种愤怒到发抖的情况他也曾经历过,过后那些生不如死的生理疼痛,他实在不愿意让龙椿也尝一遍。
  “没事,没事的小椿,他在这里跑不了,我看着他,你回去拿枪,你先停手”
  龙椿深吸了几口气,一双眼死死盯着关阳林,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韩子毅看了一眼龙椿额头的青筋。
  “枪在小皮箱里,别为他脏了手,不值”
  “嗯”
  龙椿应罢,闭着眼呼出一口气,丢开皮带走了。
  龙椿走后,韩子毅俯身去查看关阳林的伤势。
  只见他凡是露肉的地方,都已经被龙椿抽的见了血。
  尤其脸上更是血肉模糊的可怕,颧骨之处的肉竟是被皮带扣抽了个皮开见骨。
  关阳林张着嘴嘶嘶的喘气,似是疼极了,他见韩子毅在看他,便挣扎着喘息道。
  “怎么......打我?雎儿......怎么......还要打我?”
  韩子毅眼中毫无温度,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他直觉关阳林已经行至了半疯不疯的境地,此刻同他说什么,也不过是白费口舌而已。
  关阳林见韩子毅不说话,便颤颤巍巍的伸手抓住韩子毅的脚踝,仰面道。
  “我......我*过她......不止......一回......你怎么......还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