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少讲风凉话!你看我拆不拆的散他们!”
  龙椿暗戳戳的一挑眉,又回头去看殷如月和闫永和,回话道。
  “哼哼!够呛!”
  龙椿这句话说罢,韩子毅就停好汽车走了进来,小米也紧随其后。
  片刻过去,小椿公馆的客厅里便热闹了起来。
  小米拧了几条凉毛巾递给众人擦汗,韩子毅也手脚轻快的泡了茶饮待客。
  眼下众人都擦了汗,喝了茶,总算能坐下好好说话。
  眼下龙椿和殷如玉坐在最大的三人沙发上,韩子毅独占一个单人沙发。
  殷如月和闫永和则坐在右手边的双人沙发上。
  殷如月见了龙椿很高兴,他两只手托着茶杯,额头发丝微微泛着湿意,越发妩媚过人。
  “龙姐姐,你们这个房子好漂亮啊,我刚才外头一看,正是白房子绿草地,比法国人建的还漂亮!”
  殷如月早年在法国留学,学的就是建筑,此刻见了龙椿的新居,难免就要点评奉承一番。
  龙椿闻言一笑,也是十分大方。
  “好看就住这儿,让你哥给咱姐弟俩看大门”
  殷如月笑起来,唇边两只小酒窝。
  “龙姐姐你怎么还是那么爱开玩笑啊,我和永和商量好了,要先去饭店里住,之后再慢慢看房子”
  殷如月说罢,龙椿这厢还没吭声,倒是殷如玉先急了。
  “看房子?看了谁来买?香港一间堂屋顶上海半只楼了,你打出生一分钱不挣,开口就要买房了?”
  殷如月听了这话并不做声,甚至连眼神都没给自家哥哥一个,倒是闫永和不卑不亢的道。
  “自然是我来买,如月挣不挣钱有什么关系,我既然要和他过日子,自然就该我出钱出力”
  话至此处,气氛略显微妙。
  韩子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经意劝道。
  “其实香港楼价不高,只是地皮金贵,好些地皮都压在英国人手里,要是没有熟人牵线,就容易被漫天要价”
  闫永和看向韩子毅点头:“是,我不少同学都在这边定居,我也想先找他们打听打听”
  韩子毅颔首:“谨慎些好”
  说罢,韩子毅又抬头去看龙椿的眼色,用眼神问龙椿要不要出手帮帮闫永和。
  龙椿不动声色的摇了个头,意思是暂时不用。
  下午三四点,小椿公馆开了一桌下午饭。
  韩子毅不让龙椿多吃油腻,是以席间菜色也多为清淡。
  吃完饭后,殷如月就拉着闫永和要走。
  龙椿看着兄弟二人之间焦灼紧张的态势,也就没有强留殷如月。
  只说年轻孩子不愿意和他们这些老家伙住,住饭店就住饭店吧。
  殷如月走后,公馆的栅栏门还不及关上,殷如玉就动手砸了茶杯。
  收拾饭桌的小米见状吓了一跳,唬的连桌子都不敢擦了。
  韩子毅深谙人情,知道殷如玉这是生了大气了。
  又想他一会儿可能还有心里话要和龙椿讲,是以便拉着小米出门消食去了。
  众人走后,小椿公馆便只剩龙椿和殷如玉。
  两人也没有客套什么,只是同从前一样,各自拿了一包烟,坐在了大门外的台阶上,一边看雨一边说话。
  小椿公馆的院子本就清香扑鼻,此刻经了雨水洗礼,院中的橙花丛就更香。
  龙椿闻着院子里沁人心脾的香气,一边美滋滋的抽烟,一边道。
  “你和如月怎么回事?你今儿骂他他都不搭茬了,别真让外人弄的离了心了?”
  殷如玉冷笑一声,将嘴里的烟头咬出牙印。
  “我打他了”
  龙椿一惊:“真的假的?你还能狠下这个心?”
  “嗯,我叫他跟我一道来香港,他说要跟闫永和商量,我说闫永和跟他一样,离了家里屁都不是,跟他商量不着,他就跟我摔门砸碗,说我不把他当人,他干什么我都看不上,他好不容易想跟人定下来,我也不准,还说要跟我断绝关系,以后除了我妈的祭日,他再不和我往来”
  龙椿张了张嘴,忍不住的道:“这孩子气性怎么这么大,这话好说的?”
  殷如玉苦笑:“我真的气红了眼了,打小趴在我背上长大,吃饭都是我一口一口喂,拉了屎的裤子都他妈是我洗的,他现在为了个男人要跟我翻脸,白眼狼,我白疼他!”
  龙椿叹了一声。
  “你怎么打的?别是对外人那个打法?”
  殷如玉摇头:“我能舍得?屁股上踹了两脚也就完了”
  “唉”
  龙椿抽着烟又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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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0章 血(九十)
  “那你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我总也不明白,你怎么就那么看不上闫永和?我瞧小伙子挺好,要个儿有个儿,要样儿有样儿,就是离了家里没钱,那不还有人在么?我在南京的时候给了他一笔款子的,他要是有心,凭这笔钱做个生意出来,也未必养不住如月”
  龙椿这厢絮絮叨叨的说完,方一抬头就看见了殷如玉震惊的脸。
  “你给他钱了?”
  龙椿眨眨眼:“啊,不然呢?人下功夫救了我一场,我难道就在嘴上谢两句?”
  殷如玉闻言就炸了,甩手就丢了嘴里的烟头。
  “他妈的!我说这狗崽子怎么这么硬气呢!合着他手里有钱啊!”
  龙椿一皱眉,也反应过来了。
  “你别是想趁人没钱的时候,让如月跟着人家过两天穷日子,等过得心灰意冷了,再把如月给接回来吧?”
  殷如玉气的直喘,风流秀气的一张脸上满是地痞流氓的横劲儿。
  “不然呢?我他妈还真杀了他?”
  话至此处,龙椿咬着烟屁股深深吸了一口。
  她觉得不对劲,殷如玉对自家弟弟的占有欲,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她对柏雨山和朗霆都有感情,可她从来都没拦着这俩孩子找伴儿过日子啊。
  “琪安,你是不是......”
  雨声淋漓之间,殷如玉一把捂住了龙椿的嘴。
  殷如玉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一笑起来就有一种多情快活的风流气息,一紧张起来,则有一种令人惊心的脆弱。
  他咽了口唾沫,只道:“如月找女人,可以,找男人,不行”
  龙椿闻言一把打开殷如玉的手,只冷冷看着他的眼睛。
  “我看你根本就是想把如月......”
  殷如玉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竟死活都不肯让龙椿把话说完。
  “你他妈想什么呢!?我是为了给家里留后!!”
  这次,龙椿没有再说话了,她深深看了殷如玉一眼,只道。
  “我会帮如月和闫永和在香港站稳脚跟的”
  殷如玉不解,几乎有些气急败坏的看向龙椿。
  “你什么意思?我跟你什么交情?你帮着外人来欺负我弟弟?”
  龙椿扭头又点了一根烟,再不理会殷如玉的疯话。
  “你不是怕殷家没后,你为的什么你自己知道,如月也没做错,错的是你,你有病,你不要脸,你脏心烂肺”
  ......
  这天夜里,殷如玉留宿在小椿公馆。
  晚上十二点的光景,龙椿正饿的前胸贴后背。
  她骑在韩子毅腰上,将人牢牢按在床铺上,质问道。
  “你和小米出去遛弯儿的时候,是不是偷摸吃东西了?”
  韩子毅被龙椿按的动弹不得,不过他也懒得动弹,就任由她按着自己。
  “吃了,看见有卖炸鸡腿的,我俩一人吃了一个,吃了又看见卖蛋挞的,我俩又一人吃了一个”
  龙椿咬紧牙关低下头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我 的 呢?”
  “什么?”
  “我的鸡腿和蛋挞呢?”
  韩子毅憋住笑,一手摸上龙椿骑在自己腰上的大腿,轻拍道。
  “没有你的,大夫说了你不能吃炸的甜的,伤胃”
  龙椿黑着脸点点头,又恶狠狠地笑了一声。
  “我这会儿给你打个胃出血,你是不是也就吃不成了?”
  韩子毅闻言毫无畏惧,伸手就掀开了自己肚子上的衣衫,露出一片精瘦的腰身来。
  “来,打死我吧,打死天天给你洗衣做饭,端茶倒水的我吧,打死了你再找好的,我也不受这丫头气了”
  龙椿被韩子毅说的破了功,她痛心疾首的看着男人,最后还是无奈的倒进了他怀里。
  两人一上一下的交叠相拥,像是日本寿司的肉与米。
  “蛋挞什么味儿?”龙椿问。
  韩子毅想了想:“甜甜的,脆脆的,酥皮包着蛋奶汁,刚出炉有点烫,但特别嫩特别好吃”
  龙椿难受的一呜咽:“炸鸡腿呢?”
  韩子毅笑:“也好吃,裹了炸粉和面包糠,外脆里嫩,刚炸出来咬开还有肉汁,小米都说好吃”
  龙椿点点头,将口水流到了韩子毅的脖子上,许久后,龙椿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