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沉声道:“周大小姐以后要玩,可以自己去找方知洺,不要带我太太到这种地方。”
  “谁找那个小学生。”周戴熙冷嘁了声,“今晚只是让那几个碍眼的人长点记性,不过酒的度数确实有点高,她第一次尝试,今晚回去可能不太好受。”
  “走了,明天补偿她。”周戴熙摆手。
  晚风吹过来,易念冷不防哆嗦了一下。
  顾晨豫脱下外套裹住她,一把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车位。
  低头严肃道:“以后不准喝这么多酒,记住了吗?”
  没想到怀中人转着大衣纽扣,有模有样学他说话:“以后不准喝这么多酒,记住了吗?”
  顾晨豫见她这幅样子,一腔怒火忽而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奈拉开车门。
  易念扶上安全带,扒拉他的的手,阻止搭入卡扣,嘴里小声循环嘀咕,“我不要坐副驾驶,我不要坐副驾驶。”
  “那要坐哪?”顾晨豫被她弄得没了脾气。
  “这里。”
  易念眼里水汽氤氲,指着主座。
  顾晨豫有些好笑:“你一个醉鬼怎么开车?”
  “反正不要在这。”
  易念跌跌撞撞下车,挣脱束缚,打开后座坐进去。
  “这里可以,先把安全带系好。”顾晨豫坐在旁边,扶正她的肩膀。
  “不系!不准系!”
  “怎么又不准了?”
  这时,两道人影从车前掠过。
  易念敏锐注意到,冷不防一瞬噤声。
  旋即迅速跨坐到顾晨豫身上,捂住他的嘴,紧张兮兮看着外面。
  她忘了,防窥玻璃从窗外其实不能看到什么。
  “怎么了?”顾晨豫被温热的掌心触碰着,哑声问。
  “嘘,不能出声。”
  窗外张敏弯腰:“我不行了,真是倒霉,谁知道那女人这么能喝。”
  “那人看起来的确不好惹。”顾颜拍着她的后背。
  “哎呀司机快到了,走吧走吧。”张敏捂住胃部,脚步停了一秒,疑惑道:“等等,这车怎么那么像老板那辆?”
  顾颜听此,也停下脚步。
  易念侧过脸朝外看着,神色焦虑,柔软的身体无意识紧紧贴向他,能让人清晰感到玲珑有致的曲线。
  两只脚还不安分地蹭\了下他大腿两侧。
  顾晨豫眸光一暗,滚了滚喉结,声音很低:“没事,你先下去……”
  “不准讲话!会败露。”易念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看不到”
  窗外人影渐渐逼近,察觉到被桎梏住的人不听她的命令。
  易念松开手,直接俯身霸王硬上弓。
  两人最后的防线崩溃,严丝合缝贴在一起,她闭上眼,强势堵住那张薄凉的唇。
  时间在这一刹那静止。
  易念感到男人强劲有力的手臂扶上她腰侧,熨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欸车来了,走吧。”张敏在窗前停住,扭头转了方向,扬长而去。
  嘴唇触感酥麻,全然是陌生的感觉,心脏却剧烈跳动,似乎要突破胸腔。
  易念有些茫然,缓缓睁开眼睛,对上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眸光,气息不稳,颤抖了一下。
  窗外恢复安静,空间狭窄,光线昏暗,不可捉摸的旖旎,淡淡蔓延开来。
  她后知后觉感到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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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好像个喜新厌旧的渣女,看到好看的封面就想买买买换掉
  大家觉得哪个好看,这个还是原来的,要不要换回来?给个意见么么,纠结怪要被折磨死了【枯萎】
  (最后一次,再买再改我就把手剁了!)
  第34章
  顾晨豫目光一瞬不移盯着她, 问:“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易念避开视线,支支吾吾,挣脱坐到座椅上:
  “我……我困了, 要睡觉, 你快去开车。”
  顾晨豫替她调整好座椅,语气带着压迫:“你刚刚亲的人是谁?认得出来吗?”
  易念头倚着后背, 煞有其事点了点头。
  然后回答:“不知道”。
  又打了哈欠,埋怨:“很困。”
  话音落,卷翘的眼睫慢慢覆落,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光影。
  黑夜里, 车子久久没有启动。
  顾晨豫扳动后视镜,看了会那张熟睡的面容,降下车窗,让凉风吹进来, 拂去一身燥意。
  平时顾晨豫基本不抽烟,但不抽不代表不会,十多年来,今晚是第一次产生需要尼古丁来疏解的念头。
  回到家,阿姨已经下班休息。
  顾晨豫把易念放回床上,弯下腰,替她脱掉鞋子。
  顶灯太亮,他没开,借着夜灯走到洗手间。
  每层
  洗漱架上按照大小归类, 放着不同颜色的瓶罐, 他翻译瓶身字母,拿了一瓶卸妆水。
  按照说明,用卸妆水把一旁的化妆棉打湿, 在将要触碰到易念脸侧的时候,停下。
  单手把手表解开,扔在一旁。
  易念的妆很淡,卸起来花不了多少时间,整个过程下来都没有乱动,闭眼很安分地配合。
  给她洗完脚,顾晨豫拿着盆,进去倒水。
  忽而听到外边传来动静。
  他走出去看。
  明明还在熟睡的人已经转醒,一张脸白皙精致,眼神清明,安静地在地上找到拖鞋。
  然后走向抽屉。
  在里面翻翻找找,拿出一支药膏,又折返回床上。
  整个人恢复平日的安静,看不出一点醉酒后欢脱活泼的影子。
  若不是看到她没拧药盖,手一直疑惑地用棉签怼着封口,顾晨豫真要以为她已经完全清醒。
  尝试了半天无果,她疑惑问道,“这个是用完了吗?”
  “要做什么?”
  易念指着脚踝,“今天还没涂药,没有完成他的任务。”
  这个“他”是谁,似乎不言而喻。
  “为什么这么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顾晨豫半蹲在床边,声音也很轻。
  易念安静坐着,像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又或者是知道,但不愿意开口。
  顾晨豫耐心等待了会,决定不再逼问,接过药膏替她涂好,然后把棉签放回原位。
  背对着她的那刻,听到身后传来柔和的回答。
  “因为我有点怕他。”
  顾晨豫的脚步顿住。
  “不过现在只是偶尔。”易念自言自语,“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良久,又很慢地补充了一句,“我也是。”
  第二天,一阵急促的电话音将易念从梦中拉拽出来。
  头还隐隐发痛,她拿过手机接听。
  周戴熙:“怎么样?现在感觉头晕不晕?”
  “好多了,你呢?”
  “看来顾晨豫把你照顾得不错。”周戴熙随口道,“至于我当然没什么问题,这些酒对我还不算什么。”
  “昨晚是他来接我的吗?”易念喝断片。
  “看来某人功夫全白费,想知道什么你自己去问你老公。”
  比起做了什么,更可怕的是完全不记得做了什么。
  易念在洗漱时,努力回想昨晚的场景,却连零星半点的片段没留下印象。
  她下楼,阿姨把准备好的蜂蜜水递给她。
  易念:“阿姨,昨晚给您添麻烦了。”
  阿姨摆手:“哎呀,我什么忙都没帮上,太太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下班了,都是先生照顾的您。”
  楼上的人恰好下来,易念转头与他对视。
  “菜做好了,先生要出门?”
  顾晨豫没看她,向阿姨点头,“公司还有事,你们吃就行。”
  阿姨应了声走进厨房。
  “昨晚谢谢你。”易念开口。
  “谢我什么?”
  “谢谢你把我送回来,还替我换了鞋子。”易念脸带愧色。
  顾晨豫沉静看了她几秒,回答:“我只是把你接回来,其余的应该是你自己醒来收拾的。”
  说完,看了眼表,没再停留,径直离开。
  是她自己弄的吗?易念没有印象。
  窗外乌云遍布,雨点不大不小落下来。
  王助坐在副驾驶,看到摆在窗前的黄色卡通挂件,愣了一下。
  没多看,旋即低头翻看行程,转头对后座的人道:
  “顾总这一周的行程大概就这样,今晚有个远程会议要开,其实今天可以多休息一会。”
  看到顾晨豫眉间淡淡的疲态,他不免有些担忧。
  从多伦多顾晨豫进入泯盛开始,他就一路跟在身后,看不过当年不过二十出头的老板,每天在生意场上与人周旋,谈判应酬喝酒喝到进急诊,如何在同族叔伯明争暗算的开拓出一条路,一步步高升,直达现在的顶峰。
  外人只看见表面的身份荣耀,可事实却是出生在这种家庭的人,背后往往是比普通人多出数倍的责任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