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原本软甜的声音有一丝微哑,声音也轻轻的。
  晋佳溪捂了捂心口,更自责了。
  令秋插科打诨,“诶,所以今天我们就不是小仙女了对吧。”
  “没有哦。”喻甜露在外面的眼睛弯了弯,沁着笑意,“你们成长了,变成仙女了。”
  “就你会说话。”令秋习惯性地想给她夹菜,又顿住动作,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好啦,你也别说话了,嗓子不舒服,好了再皮。”
  这样说着,她又突然问,“等等,宿舍里虽然散了半天,但还是有味道,甜妹你今晚要不要出去住一下?”
  她有点不太放心。
  这么一说,晋佳溪揉了把脸,“我罪孽真的好深重。”
  她苦着脸,又怕喻甜反过来安慰她,勉强笑了出来,“我们今天一起在外面住吧,一起感受一下外面的花花世界!让我来看看什么酒店比较好。”
  “选一下,也有可能多住个一两天的。”令秋想着宿舍那股浓浓的味道,提议。
  喻甜正要答应,突然想起之前喻父给她寄的钥匙,“不用啦,有住处的。”
  “啊?”
  “什么?”
  “就是我爸之前给租了个房子,”喻甜眨巴着眼,“我忘了来着,好像离学校也不是太远,我们去那里住呀。”
  “我好像遇到了小富婆的样子。”岳灵歪题感叹。
  令秋问:“在哪里?”
  喻甜认真思索了一下,“毓秀园?”
  “确实不远诶。”晋佳溪补充,“不过是在东区那边,离宿舍楼跟明天上课的教学楼有点儿远。”
  “可以起早一点,但是!”令秋想着喻甜那个不确定的语气,又问了下,“够咱们四个住吗?”
  喻甜:“……”
  这可把她问住了。
  她拿到钥匙之后还没去过,要不是今天这茬,估计都想不起来还有套房在外面。
  她眨眨眼睛,无辜地望着令秋。
  “这就是甜甜吧。”令秋笑了声,“那吃完饭过去看。”
  “这样,”喻甜歪着脑袋,“明天早上课好早,离教室又远的话,我自己一个人去住就好啦,而且我可以顺便看一下有多大,等我准备好了再邀请三位仙女下凡到我家,不然万一什么都没有呢。”
  “可是——”晋佳溪纠结。
  “没事的呀。”喻甜嗓子痒痒的,又咳嗽了一两声,“我又不是小孩子啦,不用担心的。”
  三个操心的人还是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
  饭后她们准备收拾下东西出门住,结果被通知晚上要开班会,班会过后还要查寝。
  不得已,只能让还是不太舒服的喻甜请了病假先去。
  喻甜虽然没有去过毓秀园,也不认路,但从大门出去到毓秀园的话沿着路直走就能到,只有红绿灯路口,甚至都不用转弯。
  她都不费劲就找到了小区。
  这里的住户大多是附近几个学校的老师,每栋楼的名字都跟教学楼的听起来差不多,小区内也安安静静干干净净的,四处都是青翠的树木。
  喻甜对着喻父之前发过来的消息,顺着指路牌找到了那栋楼。
  16层。
  电梯门安静地开合,电梯运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更加明析。
  走廊里的声控灯很快地灭去。
  昏暗在狭窄的空间内直扑过来。
  后知后觉的,喻甜紧张起来。
  她拿手机打着光,照亮廊道,一时间廊道里就亮着这一束光,回荡着她轻轻地脚步。
  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指,喻甜睫毛不住地颤动。
  下凡的小仙女是怕黑的。
  喻甜抿抿唇,本来是想咬手指的,但隔了一层口罩,又讪讪地放弃。
  咔哒——
  突然响起的开门声惊得喻甜一抖,如果真是只小兔子的花,这会儿的毛肯定都炸了起来,连带着耳朵一起竖得老高。
  她飞快地转头望向声源处,脚步却偷偷地往后挪了点。
  随着门的打开,室内的灯光流淌出来,一道颀长的影子顺着光铺过来。
  光影交错间,喻甜看见个高大的男人。
  握着门把手那只手白皙修长,是男生中少有的漂亮,腿很长,喻甜总觉得他腿可能都快到她脖颈了。
  喻甜下意识地转身想跑远一点,害怕在这个空间内直面陌生的男人。
  结果下一秒,随着门开的更大,在声控灯重新暗下去的瞬间,她看清了出门的那人。
  年轻的男人五官在背后的光和身前的昏暗交纵里显得很深刻,轮廓分明,他单手揉着太阳穴,眼眸微微眯着,漆黑的眼睛宛如深夜。
  一副冷漠又不爽的样子。
  他弯腰,正打算手中的黑色垃圾袋放到门边,低头的瞬间这才注意到了拿着个手机当手电,呆呆愣愣站在那里的小姑娘。
  ……
  就还挺吓人。
  垃圾袋放在地面上的声音又把声控灯点亮了,照亮了那里站着的人。
  小小的小姑娘口罩遮了大半张脸,露了双水灵灵的眼睛,她眨巴着眼睛,虽然看不见表情。但从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也能看出讶异和迷茫。
  他视线落在她眼角那颗小痣上,慢声开口,“……喻甜?”
  喻甜长长的睫毛上下眨动,她歪歪脑袋,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哥哥?”
  这个世界就这么小的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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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19份甜心
  陆越垂眼看着喻甜, 懒散又不耐地神情忽的消失不见,刚才喻甜所觉得的冷漠和不爽好像是幻觉一样。
  他眉梢微挑,眼里也透着点诧异。
  “你怎么在这?”
  “啊。”喻甜也跟着疑惑, “是哥哥怎么在这。”
  陆越琢磨了下, 电光火石间突然想起了,之前开学的时候他爸问他拿了对门那套房的钥匙,说要给个朋友。
  那会儿他才挨了他爸一顿骂,也懒得问, 把钥匙扔出去就走了。
  对面也一直不见有人来住, 时间一长,他自己也忘了可能还会有个邻居。
  这么说来,喻甜就是他接下来的邻居了?
  合着谁都知道喻甜要来这边读书, 就他不知道。
  陆越咬了咬呀,一双眼微狭起来, 不笑的时候透着些微戾气。
  喻甜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对方的情绪就变了。
  她眨了眨眼睛, 杏眼一弯,嗓音甜甜的,“但还是很高兴在这里看见哥哥, 超级高兴的。”
  就在见到他的一瞬间, 心里的不安和紧张都烟消云散, 好
  像是飘散的树叶终于跌进了属于她的归处,安定又满足。
  一下子, 她笑得更甜了。
  面前的小姑娘背了个大大的包, 看起来像是她的龟壳, 依旧是一条蓝白格的格子裙,露出两条又细又白的腿。
  她揪着书包带子,仰着脸, 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隔着口罩都觉得甜极了。
  陆越哼笑了一声,紧绷的线稍稍松了下来。
  “小骗子。”
  他想了想,还是问了声,“住对门?”
  “嗯嗯。”喻甜点头。
  她突然间反应过来,“哥哥是房东吗?”
  陆越抬了抬眼皮,似笑非笑,“算是。”
  毕竟钥匙都给出去了,他又不可能收她房租,只能算半个。
  喻甜鼓着脸颊,刚要开口说话,就先咳嗽出声。
  陆越皱起眉头。
  方才想的都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更多细节的东西这会儿才堆叠着显现出来。
  她说话的声音依旧甜甜的,但是有一些沙哑,好像是嗓子不舒服,低低沉沉的说着话,也没有平时那般活力,有点压着,精神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而且又把久违的口罩戴上了。
  细细看,那双清亮的眼睛眼尾微微泛红,像是哭过痕迹未消的那种。
  陆越上前一步,低头,光被敛在漆黑的眼眸深处,暗沉沉地晃动着。
  “喻甜。”
  声音压低,明明听起来很平静,毫无波澜的样子,但是隐隐又让人感觉底下蕴藏了什么莫名的情绪。
  “啊。”喻甜捂了捂脸,仰起脑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眼里不自禁地沁着点水光,也衬得眼角的泪痣熠熠生辉。
  陆越俯身,一道长长的影子就压在了喻甜身上。
  他抬起手,白净修长的手掌扣在她脑袋上,垂眼瞥了她几秒,开口,“怎么了?”
  喻甜感觉到了身高和气势带来的压力,她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呀。”
  陆越的表情并没有因此松和,反而沉凝起来,他低身靠更近,望进她干净清澈的眼眸,磨着呀,意味深长,“骗我啊,”
  他屈指勾着她口罩的挂绳,又松开,“那为什么戴这个。”
  那张堪称漂亮的脸就这么凑在她眼前,隔着不过一拳的距离,近到喻甜可以一根根看清楚他浓黑长敲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