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就知道你还没睡。”
  江寒川听言一惊,扭头就在窗口看见了他上一瞬还在思念的人,惊喜道:“殿下!”
  明锦单手撑着窗台,利落地翻进屋里。
  江寒川见状,有些犹豫:“殿下,管事说晚上不可……”同房。
  “那我走?”明锦说完又准备往窗外跳,被江寒川一把抱住,他低声道:“我没看见是不是就算殿下没来过。”
  “噗!”明锦被这胆小鬼的掩耳盗铃话语逗笑了。
  “是是是,你没看见我,我也没看见你。”
  江寒川抿唇露了笑,他太喜欢拥抱明锦了,把人抱在怀里,柔软温热,心中踏实了很多。
  夜间,江寒川抱着明锦躺在床榻上时,才忽然觉得有些煎熬。
  人在自己怀里,可是殿下似乎没有那个心思,只是顺手摸了摸他就安静了。
  他身体里燥热得慌,又不想松开明锦。
  明锦的脸靠在江寒川肩膀上,她这几日忙坏了,也没怎么睡好,如今江寒川在身边,她睡得很快,手还抚在他的胸膛上。
  江寒川一动也不敢动,饶是这样,他也绝望地看见薄被下隆起的一处。
  他喉结动了动,闭着眼睛只当没看见,没看见就没有反应。
  江寒川闭上了眼睛,颈侧的吐息更加明显,手中揽着的柔软腰身也无时不刻在散发着熟悉的馨香。
  呼……吸……呼……吸……
  江寒川睁眼到天亮才总算有些睡意。
  而熟睡一晚上的明锦已经打算起床了,江寒川便也不敢再睡,要侍奉明锦起床。
  明锦见他看着精神不大好,把他压回床上,“你睡吧,还早,我出去练会儿枪。”
  练枪。
  江寒川努力睁开眼,想跟着殿下去,可他几日未曾合眼过,心有余而力不足,明锦被他这幅困得睁不开眼的模样暗自纳闷,明明昨晚也没弄他,怎么累成这样,莫不是认床吗?
  明锦摸摸他的头顶,“睡吧睡吧,安心睡吧。”
  仿若是什么神仙咒语,江寒川听完就闭着眼睡了过去。
  明锦回了自己房里,面对云禾欲言又止目光十分坦然,心情很好地像他招手:“来,陪我练枪。”
  她穿了简便的练武服拿着枪和云禾在后院里只练了两套枪法,就有侍仆来报,“殿下,江逸卿江公子求见您。”
  明锦把手里的枪递给云禾,“他来做什么?”
  “把人带去茶厅吧,我一会儿过去。”
  茶厅里,一晚上没睡的江逸卿穿着月白色衣袍看向大步走来的明锦,双眼通红地迎上去质问道:“殿下为何戏耍我?”他的话语里是忿忿不平,是自己都难以察觉地失意。
  明锦皱眉:“我何曾戏耍过你?”
  “我与殿下初见以来,殿下数次当众表达过对我的……”江逸卿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对我的喜欢,甚至在太子选秀的时候,要求太子殿下在名册上划去我的名字,为何昨日赐婚圣旨上,却是江寒川与您的亲事?对我表示心仪却娶旁的男子,这不是戏耍我是什么?!”这是江逸卿憋了一晚上的疑惑,他要来问个清楚。
  “江逸卿。”明锦望着眼前穿着月白色衣袍的男子开口,“此前我的确喜欢你。”但是现在,她几乎要忘记初见江逸卿时的惊艳了,“可有两件事你须得明白,第一,我从未叫我皇姐在选秀名册上划你的名字。第二,我很早之前就不喜欢你了。”
  听到明锦亲口否认划掉选秀名字,还说不喜欢自己了,江逸卿维持不住平静神情,他怒道:“那日选秀,殿下分明——”
  明锦直接道:“划的是江寒川的,他向我求过,不愿意进东宫。”
  江逸卿一顿,没想过江寒川竟然曾经也有能进东宫的机会,他不甘心道:“那殿下在无数场合对我好,现下却娶了旁人,这人还是我的族兄,殿下就这样让我成为京城的笑话吗?”
  他气极了,他浑身颤抖,手指紧紧握成拳头,面上满是怨恨不忿。
  明锦见他这幅模样,眼眸微冷,盯着他冷冷道:“我从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你只要说过一次不喜欢,我便绝不纠缠,可你没有。”
  江逸卿顿住,是的,他没有正面拒绝过明锦。
  “我送你的东西,你从未有过拒绝之语,你姐姐的差事、你家的车马、你娘在官员间的人情往来……无数依仗我的便利,你都没拒绝,现下,你若会成为京城的笑话,和我有什么关系?”明锦不是看不透江家的打算,之前她喜欢江逸卿,有些事她可以视而不见,但现在,江逸卿凭何来她府中撒火!
  江逸卿听得心里发冷,对于明锦所说,他无言以对,明锦说的没错。他知晓明锦的性格,若是他正面拒绝,明锦就再也不会与他往来,一开始是娘亲劝他,之后,他就舍不得拒绝了,明锦是二皇子,依靠着她,他就再也不是那个任人嘲讽的落魄郡侯家的公子了。
  他以为明锦会一直喜欢他,他不想让明锦觉得他过于好得手,他只是不想成为女子的玩物……
  可女子的喜欢这样短暂吗?
  ……
  江逸卿失魂落魄地回到府中。
  他走进后院时,看见他娘进了他爹的院子里,鬼使神差地,他悄声走过去,想听一听母亲与父亲会不会有什么办法。
  徐氏受了二十鞭的家法在床上痛得脸色苍白,满头是汗,因为有宫中侍官在,江泉也不敢留手,每一鞭都打得实在,徐氏痛得差点晕厥过去,即便请了大夫上了药,伤口还是痛得难受。
  看到妻主进来,徐氏勉强撑起身体,“妻主。”
  江泉痛定思痛,现在圣旨已经下了,江寒川嫁过去也是她江家的人,江寒川还是在她江府养大的,养育之恩大过天,他总不敢忘本吧!
  但是,二皇子怎么会突然看上江寒川了?
  江泉仔细回想,想起前日徐氏进宫后与她说话时的含糊其辞,她进了徐氏的屋子,“你是不是知道江寒川是何时与二皇子殿下勾搭上的?快详细与我说清楚!”
  徐氏这回哪敢隐瞒,从他发现,之前明锦在府中第一次留宿时,发现明锦夜里去了江寒川院子,还有之后在江寒川床上看见明锦的事情一一都说了。
  “这江寒川我倒是小看他了!”江泉恨恨一锤桌子。
  “妻主,咱们现在可怎么办啊?”徐氏忍着痛道。
  “怎么办?圣旨都下了,能怎么办!”江泉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出个好主意,屋子里二人脸色都难看。
  听完墙角的江逸卿牙关咬紧。
  江寒川!
  原来都是面上装的沉默寡言,背地里竟然敢勾引皇子。
  江逸卿就知道明锦不是那般薄情寡义之人,只是被江寒川蒙蔽了,他虽然生气江寒川,却也更气明锦,当初那般喜欢他的人是假的吗?
  他回房看见桌上摆的那把红漪琴,想起他生辰宴上时的那夜烟花,嘴唇颤抖……
  怪道古人云: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两行清泪从江逸卿的眼角滑落,他的手抚在红漪上,内心惶惶,他真的要失去二皇子殿下了吗?
  第69章
  没有明锦在身边, 江寒川只睡了半个时辰就醒了。
  一醒来就听到几个下人说江逸卿来过,还和殿下在茶厅说了很久的话,他的心脏被提起来,
  想知道江逸卿和明锦说了什么,可他的身份又不能多问。
  他不安地在后院寻到明锦。
  她正在喂小老虎, 面上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道在想江逸卿?
  “殿下!”
  江寒川心急出声。
  明锦回过神,看到江寒川寻来, 眉眼一弯:“你起来了。”
  江寒川见明锦待他的态度,心里松了口气, 紧紧地靠在她身旁, 手掌去握明锦的手, “嗯。”
  “今日和我去打马球吗?我和元夏他们约好了。”
  前日她牵线陈公子和松雪二人,瞧着有戏, 她和元夏说好了要一起再撮合撮合。
  打马球最合适了!
  “好。”
  只要和殿下在一起,江寒川做什么都很高兴。
  上午正是适合打马球的时候。
  前两日下了雨, 今日上午也没那么热。
  到了马球场, 孟元夏看到明锦身边还多了个男子, 想起昨日一道赐婚圣旨在京城引起好大一番讨论。
  旁人谁也没想到,明锦对江逸卿示好那么久,最后怎么娶的是江逸卿的族兄。
  有人猜测一直是喜欢的族兄, 借江逸卿打掩护, 但又有人觉得不像明锦的行事,猜测其实是皇上强行赐婚, 也有人觉得是不是江逸卿做错了什么惹得小霸王不喜……
  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孟元夏虽一早知道明锦不喜欢江逸卿,当听到那道圣旨时, 心中也觉得奇怪,怎么最后还是娶了江家的公子。
  今日马球场上一看,就觉得江寒川眼熟,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诶,你不就是那个……”下雨天被明锦拽进马车里的胆小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