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咚咚。
  气氛还在不断僵持。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逐渐走近,时循越过颂千纱闪身查看。
  颂千纱立刻上前走近齐焦,开口道。
  “是胤允。”
  话毕,颂千纱脚步腾空,眼睛红光大盛。
  来人不是胤允,是林斯福。
  时循立刻把门锁死,看向颂千纱,气得忍不住骂脏话。
  “你她吗的——”时循用力吸了好几口气平复内心的怒火,她感觉热的要爆炸。
  “他什么时候回来?!你这该死的发光红圈不能用!”
  “在往这里移动!”
  “赶紧发消息让他破窗回来!”
  时循深吸了一口气顶住自己,关上房门后用书柜堵住房门立刻放出机甲,接着,把床上奄奄一息的齐焦与颂千纱一并扔入衣柜锁死。
  做好一切后,她吐出一股气,揉了揉眼睛,从房间窗子警惕地看向楼下大门。
  林淼红着眼睛走在前面,与时循对视。
  身后的林斯福缓缓走了进来,他紧盯着外面的一片鲜红,眉头紧锁。
  时循抢先开口,垂眸看着林斯福。
  “林伯,你怎么回来了?”
  时循歪着头,举起枪对准林淼,眼睛睨着林斯福。
  林淼没有动作,红色的镭射眼紧紧锁定着时循。
  “我看这里出现了一片血红,就来看看。”
  “是吗?”
  时循手心微微出汗,脸上却淡的可怕。
  她轻笑了一声。
  “那您怎么用林淼瞄准我呢?”
  林斯福抬眼看向窗内的时循,没有回答,眼神逐渐变沉。
  远处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真是胤允。
  时循肩膀微微松懈,却没有收起机甲。
  胤允蹙眉看了林斯福一眼,埋头上楼就要开门。
  时循眼神凌厉看向胤允。
  “咳咳!”
  她冷着脸用力咳两声。
  胤允脚步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烦躁地挠了挠头,又从外走了出去。
  林斯福就这么看着他绕了一圈跑到别墅后面,一跃破窗而上。
  时循这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她缓了缓,收起机甲。
  林斯福依旧八风不动,他先朝外面的金属划痕那看了一眼,接着瞥向门。
  时循逐渐再次绷了起来,眼神微眯,出声警告。
  “林伯,别上来。”
  “血是新鲜的。”
  林斯福没有止住脚步,他沿着血迹一路走到二楼门口。
  胤允蹙着眉要打开柜门,时循紧绷着对他摇头,手用力摁在门上,用眼神比划着不能开。
  他歪了歪头,眼中的迷惑更深。
  他不明就里。
  手用力一掰,被时循摁着的上半扇门倒是没开,下半扇门开了。
  两扇门衣柜变四扇门。
  时循几乎崩溃地闭了闭眼。
  她还没稳住心跳,下一秒,林淼踹开了房门。
  门连同书柜一起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砰——”被胤允打开的下半扇门露出四只眼睛,正好与林斯福四目相对,身形顿时僵住。
  空气凝固了很久,落一根针都能听见。
  在场所有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时循几乎忍不住地扶额。
  颂千纱瞥了眼齐焦。
  齐焦脸色微白,她点了点头,对着颂千纱挤眉弄眼。
  颂千纱咽了咽口水,视线缓缓平移,脖子僵硬地转向胤允,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她语不惊人死不休。
  “小龙好厉害,这么快就找到我了啊——”话毕,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
  颂千纱卡壳了一瞬,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胤允。
  胤允背对着林斯福,表情有点裂开。
  时循脚趾抓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目光缓缓移向胤允。
  “是啊,哈,哈哈哈。”
  这个逼仄的房间弥漫出令人窒息的尴尬。
  胤允沉默着。
  腿被齐焦忽然用力掐了下,他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转身面无表情的看向林斯福。
  “你怎么还不出去?”
  “……”
  林斯福蹙眉看向齐焦,微微顿了顿,神情莫测。
  她身上破了大洞,衣服沾满血迹。
  “这是?”
  林斯福话音刚落,齐焦憋不住咳了一声,血迹从口鼻中喷了出来。
  第36章
  林斯福沉着脸走向齐焦。
  “出来!怎么回事!”
  “咳咳——”齐焦的血还在不断地从口中咳出,血液有黑有红,甚至口齿间还吐出血块。
  时循看着颂千纱扶着齐焦出来。
  齐焦身上没有任何外伤,衣服正反都破了个大的,身上衣物全被血浸湿,可身上一点痕迹也没有。
  林斯福蹙了蹙眉。
  时循面色紧绷,不留痕迹地走在二人身前,余光紧盯着林淼。
  她正准备往林淼处再走近一些,她背着身,脚步微微往后跨了一步,踩住了某人的脚。
  时循转过身与胤允对视一眼。
  胤允指着时循转头就要朝颂千纱开口。
  时循额角轻筋直跳。
  “纱纱她——”“闭嘴!”
  时循狠瞪胤允,朝里走了一步,让胤允站在离林淼最近的地方。
  林斯福紧蹙着眉,打开光脑就要打电话给军区医院。
  “她要立刻去医院。”
  “她不去。”
  “为什么不去?”
  他瞥向时循,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审视。
  时循不留痕迹地观察着颂千纱的神色。颂千纱低着头看向齐焦,眼神担忧,却不见急色。
  时循微微敛眸沉吟,还未开口,颂千纱抬眸抢答。
  “她不能去医院。”
  林斯福瞥向齐焦,她还在不断吐着血,颂千纱用袋子帮她接住。林斯福眼中审视更甚颂千纱。
  “为什么?”
  时循往后瞥了一眼,齐焦平息了些,喉咙间还是止不住地想要呕出什么来。时循转过身,抬眸看向林斯福,眼神中带着分外怀疑。
  “您说呢?林伯?”
  “什么意思?”
  林斯福眉头蹙的更深。
  齐焦擦了擦唇角的血,眸光微微一闪。
  “刚刚我打开您给的金色药剂,就被疑似虫族的人袭击了,您说这?”
  她嘴上依旧挂着漫不经心地笑容,盯着林斯福。
  四人一同看向林斯福。
  颂千纱看向胤允,胤允走上前关门。
  时循挑了挑眉,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她的脊背微微弯了下来,整个人慵懒地靠在衣柜上,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向老人。
  林斯福没有立刻说话瞥了眼身后的林淼。
  林淼从粒子环中掏出一把椅子,刻意避开血液处摆放。
  林斯福不紧不慢地坐下,缓缓扫过齐焦唇边的黑红的血迹,眼神一顿,又移到颂千纱身上。
  “你确定?”
  他在颂千纱身上停顿了好几秒,停到胤允忍不住动手想劈他,他才移开目光。
  像是要故意让胤允出招。
  “胤允。”
  颂千纱瞥向他。
  他先是气恼,像受了委屈似的指着林斯福,又在颂千纱无声的制止下松手,转而抱臂,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
  时循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几乎忍不住在内心给他配音。
  纱纱他一直在挑衅我!
  他绝对想说这句话。
  林斯福八风不动,依旧儒雅的坐着,看似随意地扫了眼四周的窗户,后他接着说话,声音却比之前都要平缓。
  “你确定是我的药剂吸引虫族?”
  齐焦耸了耸肩,一脸无畏。
  “校长,这我哪能确定啊!”
  “我只是好奇那个药剂,但我打开就被虫族袭击了。”
  齐焦嘴角高高抬起,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你说这换谁都得怀疑一下吧?”
  林斯福笑得和蔼。
  “很有道理啊!”
  他接着轻嗤一声。
  “所以你们要帮我瞒着?不去医院?”
  “真是好学生。”
  林斯福看向几人,忽然鼓起掌来,慷慨地评价。
  空气一瞬间静默,除了齐焦的咳嗽声,没人开口。
  “林伯。”
  时循不知何时把一只烟叼到嘴边,却没有点。
  她侧头看着齐焦。
  “您给句实话。”
  “这事,您知情吗?”
  林斯福看向那扇破掉的窗户,手指用力到微微颤抖,半晌,又松了下来,叹了口气。
  “时循,你应该知道。”
  “你是在侮辱我。”
  林斯福语气很轻。
  时循微微出神。
  林斯福全家都战死在战场,就连最小的孙子据说也被虫族报复,三岁就被寄生了虫卵,现在生死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