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等你回来剪吧,斯扬,可不可以……”温渺见他沉吟不语,讨好地往镜头前蹭了蹭。
  摄像头焦距在这时自动调整,对焦到她一片雪白的胸口。
  浅色真丝衬衫的纽扣被饱满的乳绷得微微发紧,随她的呼吸轻轻颤动着。
  屏幕里的贺斯扬喉结滚动了一下,“……温渺,你少跟我来这套。”
  她怎么了?温渺很是无辜地眨着眼,见贺斯扬脖颈有些泛红,凑上前关切问,“斯扬,你房间是不是不通风?”
  她那张明艳漂亮的脸蛋在屏幕里骤然靠近,贺斯扬呼吸猛地一窒。
  温渺发现他的耳朵也慢慢涨红了,“呃,斯扬,你要不要照下镜子……”
  莫非是酒精过敏?
  哪知贺斯扬突然从椅子上站起,单手将衬衫下摆一扯,草草遮住西裤拉链,三两步便朝镜头外走去,只丢下一句,“今天先到这,我去洗澡。”
  ……
  又是一晚。
  贺斯扬推门走进餐厅包厢,香港风投公司的王总一见他进来便起身敬酒,“贺总,今天你在投资会上的发言实在太精彩了,我再敬你一杯!”
  贺斯扬客气地笑笑,举杯,一饮而尽。
  商务宴请无非是聊些场面话,连吃带喝两个多小时,王总提议,“贺总,我看凌锐的同事今天都辛苦了,不如大家换个地方放松一下如何?”
  一群男人心领神会笑了起来。
  看他们的样子,不用说也知道去的是什么地方。贺斯扬对王总笑道,“我明天还有一场会议要准备,就不去了。小张,你一会送我回酒店。”
  技术部的小张本来很期待接下来的娱乐环节,被贺斯扬这么一点名,只能悻悻然答应,“好的,贺总。”
  两人先行离开后,其他员工不免议论,“喂喂,贺总为什么不让小张跟我们一起去按摩啊?”
  “你傻吗,小张结婚了啊!趁着老婆在家怀孕待产,他就想在外面偷腥。贺总那是点他呢。”
  “原来如此……贺总有心了。不过他怎么也不去玩?他又没老婆,正是风流的好时候。”
  “这我就不知道了,贺总最近是有点奇怪,来香港后每晚喊他喝酒都不来,一下班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回到房间,贺斯扬扯开领带扔到一旁,径直走向落地窗边的办公桌。
  他打开监控,看见自己家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温渺乖乖蜷缩在l型沙发上,一动不动,像只困倦的小猫。
  喂猫,结果把自己喂睡着了?
  莫名有点想笑,他不过因为应酬耽误了会儿,她就等困了。
  没有吵醒她,贺斯扬把手机横放在一边,打开电脑安静地办公,时不时看一眼屏幕里的家伙。
  时间在维港的灯火中悄然流逝,贺斯扬忙完一天的工作已是午夜,看着屏幕里仍在熟睡的女人,他无奈轻笑,起身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他结实的背肌,却无法洗去脑海中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
  从浴室出来时,贺斯扬在下身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的腹肌滑落,消失在纯白的毛巾边缘。
  他靠在床头,关了所有灯,只留下手机屏幕在夜里发出幽白的光。
  画面中,温渺无意识翻了个身,包臀裙的高开叉处,一条腿微微蜷起,修长紧实的大腿在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贺斯扬呼吸不自觉加重。
  “你到底……睡着了没有?”他喃喃地问她,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
  无人回答。
  寂静的空气中,氤氲着洗浴后的潮湿雾气。
  贺斯扬的目光凝在屏幕里温渺的身上。他指尖水痕未干,手背淡青的脉络微微起伏。
  他顿了片刻,才缓缓探入那片湿润柔软的衣料边缘。
  触感温热,比想象中更为潮润。
  他的动作很轻,却也深。
  视线所及之处,衣料之间微红的肌肤若隐若现,每一次轻微的摩擦都激起细微颤栗。
  那些隐忍的声音,在这片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小渺……”
  克制、矜持到极点的男人,此刻嘴唇微张,眼尾染上一抹红,简直与平日高不可攀的清冷模样判若两人。
  可这一切已经让他失控。
  沉沦。
  还想更凶狠。
  第20章 chapter.20 我想要你亲口给……
  一艘满载商界名流的游艇行驶在维港海面上。
  两岸灯火璀璨,星光摇曳,很轻易就叫人迷失。
  甲板上,贺斯扬与一个德国来的算法工程师聊了很久。他轻晃着香槟酒杯,与对方愉快碰杯。若说在新加坡交换那两年练就了什么本领,大概就是他得体而不失风趣的社交技能。
  工程师拍拍他肩膀,用英语调侃,“哥们儿,想跟你聊天的女人是不是能从九龙排到浅水湾?”
  贺斯扬被他逗笑,轻松接过话题,“我有那么受欢迎吗?”
  “当然,你身后那位应该早就等不及了,我把你让给她吧!”
  工程师递给贺斯扬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飘然离开。
  “好久不见,斯扬。”
  还没等贺斯扬转身,一个穿奢华长裙的女人就移步到他面前。
  聚光灯下,他看着被手术刀雕琢得面目全非的妖娆女人,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许多无关紧要的名字,最后从中挑拣出一个尚有模糊印象的,“你是……庄矜?”
  “过目不忘的数学天才,要花这么长时间才能记起我。”庄矜摇头轻笑,“莫非我是你的追求者中最不出名那个?”
  贺斯扬见到庄矜就回想起高中那段时光。
  只不过,是另一张明媚灿烂的笑脸占据了他全部的记忆。
  该有的客套还是得有,“久闻庄主持人大名,你那档国际时评节目做得很棒。你结婚了?”
  庄矜顺着贺斯扬目光看向自己闪着钻光的左手无名指,失神笑了一下,“对啊。爱情和面包,总得有一个吧。”
  贺斯扬颔首,“恭喜。”
  “你呢?公司都快上市了,私生活还那么低调,听说记者从你这探不出任何口风。你老实说,是真的没情况,还是瞒着大家?”
  没想到庄矜会如此直接,做新闻的女人都犀利惯了么。
  贺斯扬笑笑,“实不相瞒,有情况。”
  “噢!”庄矜忽然被他的坦诚相告刺痛了一下。
  眼前站着的是她整个青春期最憧憬的男生,而她已没有资格再去争取什么,只能轻抚手上那枚冰冷的钻戒,装作无所谓地打趣他,“追到贺总可不容易啊,想当年多少女孩为了你的名字前赴后继。”
  贺斯扬只是莞尔,“你搞错了,我和她的故事没这么惨烈。而且,是我追的她。”
  庄矜愣住,喃喃问,“她?你追的,难道是……”
  “是她。”
  贺斯扬放下酒杯,望向远处墨色的大海。
  夜风掠过他微扬的唇角,浪涌声里,他低缓的嗓音轻的像一片羽毛,却又重若千钧,仿佛藏了道不尽的千言万语。
  “一直都是她。”
  ……
  夜深了,甲板上的风,好冷。
  一位女性友人见庄矜独自靠在角落喝闷酒,不禁走过去关心,“你怎么了?刚才那个跟你聊天的西装帅哥是谁?”
  “cindy,你为一段感情做过最疯狂的事是什么?”庄矜抱着酒瓶,自言自语地问。
  友人先是一怔,然后打着哈哈把这话题糊弄过去,庄矜轻蔑地扯了下唇角,但并不是冲着好友,而是七年前的,她自己——那个湿冷的雨夜,贺斯扬突然接到一通医院打来的电话。他连伞都来不及打,便不顾一切冲进大雨里,手机落在了宿舍。
  庄矜偷偷潜入他的房间,本来是想为他打扫卫生,却听到楼下有人在一声一声喊他的名字。
  是斯扬那个阴魂不散的前女友!
  她居然从上海追到北京,还在无休无止地骚扰斯扬!
  庄矜想也没想就跑下楼和温渺大吵一架。
  温渺不知在雨里站了多久,虚弱得嘴唇发乌,哪里是她的对手。
  “姓温的,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会取代你陪在斯扬身边。”
  “你根本配不上他,请你永远滚出他的世界!”
  嫉妒的火焰在胸腔里灼烧,庄矜至今仍能回想起那种近乎失控的愤怒。
  她站在雨中的宿舍楼下,对温渺说出那些刻薄话时,温渺苍白的脸色和颤动的睫毛。
  现在想来,那些恶毒的字句像是另一个人借她之口说出的——她怎么会变成那样?
  更疯狂的是后来的事。她鬼使神差顺走了斯扬的手机,躲在洗手间里,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小渺”二字,手指机械重复着挂断、再挂断的动作。
  三百多通未接电话的记录像某种无声控诉,最终,她掰断那张小小的电话卡时,卡片边缘甚至划破了她的指尖。
  “我没看见你的手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