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宋杨认真起来,先说:“之前我们分析错了,我说是我们班去改作业那几个女生中的谁做的。”
  他说:“但是,我们忽视了一点,我们没去办公室,可不能确定办公室就只有她们几个人啊!”
  他因为上次二班女生找他要周予淮考场号的事,很笃定,直接把话放在这儿:“是二班的女生!”
  周予淮眼睫稍动,点了下头,他收回目光,继续写题。
  “......”宋杨眨巴眼。
  嘿!他什么反应。
  宋杨磕巴了下:“你,你,你把账号借我玩一天,我就告诉你是谁!”
  他看着周予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周予淮这会儿好像更不在意了。
  啧,刚才看向他,还好奇的样子啊?
  宋杨还要说话:“嘿,你......”周予淮轻飘飘开口:“拿去用吧。”
  宋杨知道他密码,一直是在询问他同意。
  他就这么答应,宋杨还懵了下。
  他都做好准备,周予淮再不同意,他都要下跪求他了。
  周予淮带着试卷起身,要去办公室一趟。
  他从宋杨旁边经过。
  宋杨反应过来的时候,又看到手里的药,当时太开心,加上还有点懵,朝周予淮背影喊了句:“谢了兄弟,但是这药......”周予淮没回头,随口接:“丢了。”
  第21章 天涯南北角感冒药
  他这态度,好像是也并不关心,宋杨嘴里的二班女生是谁。
  宋杨还站那儿,眼珠子一转,没搞懂周予淮怎么就同意把账号借他玩了。
  可能是嫌他烦。
  宋杨点点头。
  嗯,下次还用这招。
  他又看了眼手里的药。
  话说,他真知道是谁送的,要不还是告诉周予淮?
  或者下次有求于他的时候再说?
  宋杨“啧”一声,不能白占便宜啊。
  其实他白占的便宜也不少。
  宋杨想了想,最后还是觉得找个机会,把这事告诉周予淮,人姑娘多喜欢他啊,练习册开掉的页面贴得仔仔细细,这他看过一次可忘不了。
  他那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把练习册的事跟要考场号的女生联系起来,冥冥之中的感觉,后来真跟周予淮说了。
  导致后来,女生做过一些越界的行为,周予淮都对她挺包容的。
  宋杨低头看手里的药。
  丢了多可惜。
  他觉得周予淮刚才那声“丢了”,特别没感情。
  好歹人家一片心意啊。
  宋杨自己拿了一半,其余的偷偷放回周予淮抽屉。
  别的男生看到,问宋杨两句,宋杨说别人送的,周予淮自己不要,说什么丢掉,他自己都不要,别人问宋杨,宋杨不可能不给人家,最后口罩都被分了去。
  --楼上七班有疑似病例,被送到医院隔离。
  有人关心,得到的答复是,只是疑似,应该没什么问题。
  三班没有什么状况。
  这次的流感上了新闻,晚上回家的时候,电视晚间新闻还在播报,乔俊在咳嗽,张秋娥特别凶,骂他别把外套脱掉。
  周予淮因为平常穿的衣服薄,那时候只是小感冒。
  没有生病就好。
  市里迎来流感爆发期,疫苗很快研发出来,学校组织学生接种。
  这件事在漫漫的岁月长河里被冲淡,后来也成了无足轻重的小事。
  流感持续了一段时间。
  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日子静谧祥和地往后走。
  一大早上,窗外都是雾。
  几个课代表站在讲台上,又冷又热,忙活着收试卷。
  站在门口,往前边一望,教室里大部分桌面都乱糟糟的,学生东忙西忙也乱糟糟的。
  英语课代表急赤白脸跑过来,把试卷往李依依桌上一拍:“喂,李依依,你看清楚点,你把语文试卷都交过来了!”
  她真的太忙了。
  李依依一弹,“哦,不好意思。”
  连忙重新翻试卷。
  物理课代表也跑过来:“这是你们谁,把化学作业本交到我这儿干什么?”
  大家都服了。
  后面的女生举手:“我的我的!”
  实在太忙了,她把本子朝那儿一飞,又跑上讲台清点试卷和作业。
  不知道哪个课代表在讲台上喊:“别拖延,早课前必须收上去,今天有新试卷要发下来。”
  底下有人哀嚎,原本在整理试卷,听到这话,直接往桌上一倒。
  数学课代表走到乔宁这儿:“乔宁,这是你自己的测试卷吧,交错了。”
  他把试卷给乔宁看。
  乔宁有点脸红,给人添麻烦,说了声抱歉,弯腰在抽屉里找。这张试卷是她昨天在学校写完的,没带回家,应该在抽屉。
  好在找到了,没让人久等。
  数学课代表拿试卷,又去隔壁那组,跟人换拿错的试卷。
  越忙越出错。
  周围都是翻试卷的声音,夹杂着说话声。
  李依依终于整理完所有试卷,放在桌面,等人来拿。
  她不敢置信地说:“昨天居然写了十几张试卷?”
  乔宁还在整理。
  李依依摇摇头。
  后面的女生被逗笑了:“如果把理综分开算,昨天差不多写了二十张试卷。”
  说完,她自己打了个哈欠,硬打起精神,把试卷整理好。
  李依依说:“我是什么机器吗?!我明明是人。”
  何况昨天都不是什么节假日,不仅要上课,还要写一堆试卷。
  后边的人调侃:“你那是自己写的吗。”
  你那分明是抄的。
  李依依辩驳:“你要我能写完啊,我抄起来也很累的同学。”
  那人也笑。
  其实试卷太多,时间不够,大部分人都是挑着重点题做,选择题填空题那些借周予淮的试卷抄。
  教室里不少人抄的周予淮的试卷。
  答案都是从他那儿扩散来的。
  抄归抄,大部分人还是很认真的对待,尽力完成,教室里甚至有人通宵到凌晨四点,中间睡两钟头,又到学校上课。
  正说着,门口语文课代表抱着新试卷进来。
  后边的女生问:“昨天的作文是不是今天交?我还没写呢。”
  这可怎么办。
  她同桌说:“中午之前交。”
  又补了句:“我也没写。”
  两个人都淡淡的,真是没办法了。
  乔宁终于把试卷理清,趁着刚才的时间,把没写完的数学题算完。
  李依依身体瘫软,往墙边靠,头歪着。
  她失神地说:“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啊。”
  隔壁的同学说:“到不了头了。”
  主课基本结束,现在正是深化训练阶段,正是重要的阶段,这种日子确实暂时不会结束。
  毕业以后,听过一种说法,湘南市几所名校的学生,高中三年,平均每人要写两万份试卷。
  普高的学生不敢相信。
  而李依依不敢回首。
  --大课间,乔宁被物理课代表喊去办公室改试卷。
  当时,独立的办公桌边,几个竞赛班的学生,在被老师训话。
  “你们这个情况很不好,是最近状态不对,还是怎么回事?上次竞赛成绩考成那样,我顾及你们情绪也没说。”
  能听出话里想开导。
  乔宁没有座位,站在桌边,慢慢改试卷,没忍住抬头看他们。
  总说青春最美好。
  但那时候学习压力大,时间紧张,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
  接受问话的男生女生抵着头。
  隔壁是乔宁她们这些非竞赛班的同学。
  他们似乎觉得现在难以忍受,因为平常都是很骄傲的人,但也没说什么。
  老师看着他们,最后叹一声:“你们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竞赛这条路,是走不下去的。”
  她劝他们换赛道。
  她说:“竞赛这条路,多的是失意的人,没必要跟那些天赋型的同学比,现在重新为高考做准备,一切都来得及,还能上个比较好的重本。”
  乔宁收回视线。
  竞赛班的同学,哪一个没有天赋。
  他们这些人已经是天之骄子。
  竞赛失败,也能选择高考,能轻松上重本。
  这些大家都知道。
  乔宁把注意力放回改试卷,她们还是按照之前的方式批改,负责不同的题目,乔宁改完后,往她们那边传。
  配合起来,不需要花费很多时间。
  后来,老师跟那两个学生都出去了,重新进来重点班的学生找试卷。
  这会儿进来的学生,基本上是找试卷或者改作业的。
  三班改作业的女生中,有一个人见到这么好的机会,从数学老师的办公桌上翻出试卷,拿过去请教问题。
  结果被三两句话打发。
  对方回答完,没什么意味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