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为了感激阿卜,姜茶将炸得不怎么好的莲花酥拿给他。
  虽说炸得不是很漂亮,可味道却没有太大差别, 只是起酥起得不够好,莲花叶片没法炸开,又或者过头了叶片掉落,看着差了许多。
  姜茶对莲花酥的定位是中高档甜点,也就不允许出现这样的小瑕疵,这些做坏的也就自己人给吃了。
  阿卜看到莲花酥很是开心,一双大眼睁得圆圆的,拿在手里小心把玩着。
  蜜饯摊主得知是姜茶自己做的,感叹道:“姜娘子你既然有这样的手艺, 只卖凉粉着实可惜了。”
  姜茶深以为然,“我也是这般想的, 最近正在琢磨要做什么。”
  之前手里的钱不够,想增加品类也没本钱,现在宽松了不少,倒是可以增加品类了。
  而在这之前,还得需要一辆手推车。不过这也不是太大问题, 可以去租赁行租借,等手里再宽松一些,就可以再去鬼市上瞧瞧二手的推车。
  只是需要售卖什么品类,姜茶还需要思考。
  市舶司附近很热闹,卖什么的都有,想要在这里卖出个名堂,一来得在这里有需求的;二来又最好不要跟别人重复。
  姜茶内心大概有了一点想法,只是具体如何还得再观察。
  她手里的资金太少,容错率非常低,因此宁可减缓增加品类的时间,也不要一股脑就往上冲。
  哪怕小打小闹,姜茶此时也是伤不起的。
  “你就做这莲花酥,我瞧着比那些点心铺子做的还好呢。”旁边一人道。
  阿卜拿了莲花酥,并不像往常一样跑旁边的角落自己玩耍,依然留在了姜茶身边,小口小口地品尝着手里漂亮的点心。
  这样吃根本尝不出什么味道,可阿卜乐在其中,姜茶也就没怎么管他。
  姜茶笑道:“这东西不好做,特别容易失败,若是拿出来卖容易亏死。”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姜茶觉得她现在小摊子卖这样的点心,根本卖不出什么价,而且在这来往的人多是来办事的,男性居多,还大多是在外跑商的,对精致点心的需求并不大。
  即便有那喜欢的,也会在专门的点心铺子里购买,不会在她这样的小摊子里消费。
  这种精致的点心不仅吃的味道,还吃的是一种格调,附加价值比较高。
  姜茶对自己摊子定位很明确,就是做小生意的,服务于在附近办事的人,消费等级不是很高。
  只是这种商业经没必要和别人分享,姜茶也就随便找个借口。
  对方也不过随口说说,姜茶这般说他也就这般信了,毕竟莲花酥看着确实不容易做。
  姜茶送给阿卜两个莲花酥,阿卜只吃了一个,另一个小心抱在怀里,并不打算吃。
  装着莲花酥的盒子是赵丰收用竹子编的一个小筐子,虽然不是很精美,却带着一份野趣,阿卜很是喜欢。
  阿卜跑到角落去玩时,蜜饯摊主感叹:“也不知道是谁家养的孩子,明明会说话,却是从来不张口。”
  姜茶一直到现在也没听阿卜开口,她也试图引诱他开口,可阿卜只会直直看着她,姜茶也就不再勉强。
  她对自闭症并不了解,也无法判断阿卜是不是这个情况,更不知道怎么去教导,也就把他当成一个不喜欢说话的小孩对待,空闲的时候跟他多说说话。
  姜茶跟个小孩也没什么好聊的,因而就说一些家里近期发生的事,给他介绍家里三个孩子。
  姜家三兄妹虽然都很听话懂事,可孩子毕竟是孩子,再听话有时候也会闯祸,做出令人啼笑皆非的事。
  姜蓉儿和姜瑞别看平时关系特别好,一个听姐姐的话,一个很照顾弟弟,可有时候也会争抢打闹。
  姜瑞话都说不清楚,可和姐姐闹别扭的时候,“讨厌”俩字说得特别铿锵有力,半点不带含糊。
  姜耀自诩能顶门户的男子汉,却也能干出弟弟好好走着,他突然伸出脚把弟弟绊倒的事,看到弟弟摔疼哭了,也跟着懊恼哭了,可下一次还会手欠。
  而姜瑞这个看着最老实的,有时候也会把哥哥姐姐的东西丢到水盆里,当作乐子玩。
  姜茶带过被宠坏的弟弟,因而看到这些情况很是淡定。一开始也去干涉,结果发现孩子们自己就能调节好,她也就不插手了。
  孩子们有自己的相处模式,只要大体上不出岔子,也没求助到她头上,她这个成年人就不去干涉。
  阿卜很喜欢听,每次都非常认真。
  姜茶原本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不过是没话找话,可有这么个认真的小听众,倒是让觉得家里琐碎事也挺有意思的。
  姜茶如同往常一样,将最后一碗凉粉给阿卜,与他告别后就回家。
  路过茶铺子,就被李巧云给叫住了。
  “你公爹瞧着好多了?”
  姜茶看到唐父坐在吃食摊前,唐母也带着孩子过来,将孩子放到木框子里,她在一边看着。
  茶铺子多了两个人,一下让李巧云轻松不少,哪怕现在茶铺子坐满了人,李巧云也还有时间跟姜茶闲聊。
  李巧云笑道:“好多了,只是不能站太长时间,坐着就没什么事,所以就赶紧过来帮忙了。”
  浮元子因为做成马打滚,生意比从前好了不少。
  再加上凉粉和新搭建的茅房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也就吸引来不少客流量。
  家里两位老人都是勤快的,尤其唐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干,在那混吃等死,心里非常的不舒坦,能下地走路就立马要过来帮忙。
  唐母也就一块跟过来了,把孩子拴住,唐父在吃食摊看着,也能空出手帮忙。
  李巧云也就松快不少,否则每次姜茶路过,都看她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
  “你听说你对门刘家的事了吗?”李巧云满脸兴奋,着急要分享八卦。
  “你说闫二娘家啊?他们家怎么了?”
  李巧云就将胡老二被带走的事说了,“哎哟,你不知道多坑,那木头看着外头是好的,里头烂得都不行了,用来烧柴都嫌弃。”
  “这也太坏了吧!房子塌了可是要压死人的。”
  “可不是嘛,真真是没有一点良心。要我说啊,就是故意谋财害命。”
  姜茶故作一脸震惊:“倒也不至于这么黑心吧?什么仇什么怨啊。”
  “你知道那胡老二是什么人吗?”
  “我听说是刘家的远房亲戚。”
  “什么远房亲戚,是刘洪生在外头养的女人的哥哥!那个叫胡老二的,从前在外头就是个拉皮条的混子。他知道刘洪生想要个男孩,就把怀孕妹子推了过去,然后说是刘洪生的种!”
  李巧云那叫个幸灾乐祸,已婚女子最是听不得男人在外头有外室的事,现在看这种男人恶有恶报,心里别说多痛快。
  这不仅是别人家的事,也是在警示那些拈花惹草的男人,在外头找的女人很可能会让你戴绿帽子,让你养被人的种,以后少些花花肠子。
  这倒是姜茶不知道的,“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家那位回来说的。”李巧云肯定道,“那刘洪生早几年就找女人给他生儿子,一直都没怀上,只有这个叫什么胡三娘的狐狸精怀孕了,还一举得男,其实全都是大忽悠!那女人生的是个女儿,那儿子是从外头抱来的。”
  姜茶倒吸一口气,她还真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走。
  赵五郎并不是专业打听消息的,因而只能听到胡家兄妹觉得可以说出来的事,那些真正要紧的事,嘴都非常严,赵五郎也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木料有问题是刘洪生这个主家默许的,就算回头出了事,这种话传出去还能给自己脱罪。可若孩子不是刘洪生的,那他们现在享受的一切基石就坍塌了。
  “真是活该啊!”
  “可不是嘛,闫二娘是什么人,咱们这一片人再清楚不过,要不是她能干,刘家能有现在的舒服日子?结果这一家人倒好,背着闫二娘在外头乱来,结果好了,是给别人养儿子。”
  “就是丢孩子的人家倒了大霉,现在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了吗?”
  “查出来了,那胡老二偷的是邻居家的孩子。”
  “太恶毒了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可不是嘛,说是胡家跟隔壁家一直有矛盾,所以为了给对方一个教训,就把孩子给偷走了。”
  “这种人真该千刀万剐!”姜茶恨恨,“这件事是怎么闹出来的?”
  李巧云看了她一眼:“这事还跟你们家有关。”
  “啊?”
  “闫二娘领着你们家请的老师傅去看木料,一看发现全都是烂东西,就直接告到县衙去了,还联系了木作行。这种事可大可小,若是闹大了也是要吃牢饭的,胡老二自己抖出来一切是刘洪生让办的。”
  不管是胡老二还是刘洪生,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别看那么嚣张也不过是对着自家人,在外头尤其面对的还是官府,根本不敢隐瞒就全都给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