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公众人物本来就这样。”于从越低声说,“不过今晚要谢谢你,等收工一起去吃夜宵?”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他的掌心还自然地覆在柏浔的兽耳上,温度从耳缘一路往下传,柏浔整个人像被点燃,心跳蓦地一下乱了。
  他背后一凉,尾巴悄悄开始乱甩,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偏偏就在最失控的时候,手腕传来明显的震动。
  哔——
  手腕上的运动手环发出警告声,提示着此刻心率过快。
  柏浔像瞬间回魂,轻咳两声,慌慌张张应了句“好啊......”,然后飞快转移话题。
  他的理智提醒他应该把头移开,可身体却像黏住似的,甚至想顺着那只手更靠过去一些。他搞不懂这种感觉从哪里来的,于从越身上似乎有种无声又强烈的吸引力,让人想主动贴近。
  难道真被下蛊了?
  他越想越糊涂。
  直到场务喊于从越去拍最后的收尾,他才被迫松开那只手。
  两人的眼神显然都不太舍得。
  柏浔目送他回到现场,余光瞥见工作人员正抱着被砸坏的提词板准备离开。
  “那个......不好意思啊,刚才我随手拿起来了,这东西多少钱我赔给你。”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不用的柏老师,”工作人员连忙摆手,“这些设备都有耗损预算的,您没受伤我们就谢天谢地了,真的不用赔。”
  柏浔确认了两遍不会从他们的工资里扣后才安心,老老实实拿着手机继续做自己的事。
  于从越那边的镜头比预期要长,他拍完最后一个景,又被叫到候采室录了好几段花絮。
  周围不断有人经过,对讲机里有的对话声,设备被推来推去的动静,整个场地都被细细碎碎的白噪音包围。连轴转了十多个小时的柏浔困意不断往上涌,抱着尾巴坐在椅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等于从越终于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柏浔窝在椅子里睡得正香,尾巴圈在怀里,身上搭着不知道谁给他披上的毯子。
  matt在旁边收拾东西,偶尔还会探头看一眼。
  见于从越出来,matt刚要喊醒柏浔就被眼神制止。
  于从越走过去,先是在他耳尖轻轻捏了捏,又顺着尾尖揉了一把,被睡梦中的柏浔轻轻哼了一声,像在抗议,又有几分依赖的意味。
  看了一会,他没再犹豫,把人横抱起来。
  他轻轻掂了掂,柏浔比想象中的轻,他抱得很轻松。
  matt和另一名助理懂事地拿了折叠反光板挡在他两侧,把这段路完全遮住。
  直到柏浔被放进后座,毯子盖好,于从越坐上车,他们才把反光板收回去。
  “你们先回去吧。”于从越吩咐,“明天中午两点以后再来公司交接材料,今天这事算加班,matt你记得给他们申请带薪休假。”
  作者有话说:
  带薪休假!好!
  第7章 新思路,新赛道
  车子在夜色中滑出去没多久,音响里突然响起柔和的爵士乐。
  “there's a somebody i'm longing to see,
  i hope that he turns out to be,
  someone to watch over me......”
  迷迷糊糊之间,柏浔好像听到这段熟悉的歌词,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翻身时差点从座位上掉下去,失重感把他惊得一下子坐到地板上。
  这好像是在车里。
  谁的车?
  “醒了?”
  前座的于从越转过头,看见披着毯子坐在地上的柏浔,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刚才你睡得太熟就没喊你。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不对,我怎么在车里?”
  柏浔的脑子像没完全启动,声音带着点沙哑,他迷迷糊糊地四处张望,发现周围环境像某个停车场。
  “不是说带你吃夜宵吗?”
  于从越解开安全带,从置物箱拿了瓶常温水递给他。
  “夜宵,现在几点......”
  柏浔接过水,抬腕一看,时间明晃晃写着 5:08。
  他愣了几秒,甚至拿手机看了看消息记录,最后的编辑时间停在 2:18。
  “哥,我们几点到这儿的?”
  声音里满是怀疑人生。
  “差不多三点半?那会儿太早了,那家店五点开。”
  于从越下车绕到另一侧,替他打开车门,靠在车边笑吟吟看着他迷茫的脸:“你现在醒了,刚好赶第一批。”
  “可是你不是要拍......”
  柏浔还没组织好语言,就被带到了街角一家看上去颇有年代感的店门口。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老样子?今天要不要加点新鲜鱼丸?刚上的。”
  于从越点点头,把口罩摘下,指着柜台里的菜码介绍:“他们家沙茶面我吃了两年多,公司搬过来之前就常来,你看看想加什么。”
  底汤的香味一扑面,柏浔的灵魂瞬间被带走。他对美食的热爱远远大于他对“为什么于哥凌晨五点带我吃面”的疑问,贴在玻璃上吞了口口水,指尖点着看上去最新鲜的几样。
  “鸭血、卤大肠、瘦肉......还有鱿鱼,再来个油豆腐。”
  他小时候在家门口吃过类似的味道,那会儿父母虽然不算正常,但也没断过他的生活费,他隔三差五还能吃上一次。
  后来被扔去国外,就再也没吃过了。
  刚去时天天想家,后来有钱了却不想回去面对烂摊子的现实。
  原本念念不忘的味道,如今淡得快记不清了。
  “那我还是老样子。”于从越笑着说。
  店里除了他们以外没有别的客人,两碗面很快被端上了桌。
  柏浔埋头认真地吃,于从越看他吃得开心,才放心又让老板加了两个煎蛋。
  “煎蛋泡在汤里,最后吃也很好,你可以试试。”
  柏浔抬头,嘴角沾着一点汤,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于从越几乎被看得心口一软,偏过头假装低头看手机,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消息,唇角勾起。
  “小柏,你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嗯嗯?”柏浔咀嚼着面,歪着脑袋看向于从越。
  于从越抿唇移开视线,他无法抗拒被这种眼神盯着的感觉。
  他快速调整了情绪,把手机屏幕转向柏浔。
  “那人原本和记者串通好了,装作私生的样子实际上打算在保姆车装窃听设备。”
  “啥?”柏浔想过娱乐圈鱼龙混杂,粉丝里更是容易混进坏人,可没想到会下作到这种程度。
  “你的设备性能蛮好的,警方技术人员拉高亮度能清晰看见他在内车灯边装了什么东西,经筛查过后发现了窃听器,还在他身上找到了没来得及装的针孔摄像头。”
  “啊,还好发现得早......”柏浔长舒口气,好歹是帮上忙没给他添乱,加之当下有美食在前,身后的尾巴又不受控地小幅度晃了起来。
  吃饱喝足再回到车里时,天已经蒙蒙亮。
  于从越理了理风里吹乱的头发,在主驾边上找了一圈没找到皮筋,很自然地侧身从副驾驶置物箱里摸出一根,把头发随意半扎起来:“说起来这次你还帮了我个大忙,等我这个通告结束,带你去吃点别的?”
  柏浔早在他探身去拿皮筋那会儿就紧绷起来,腰贴在椅背上,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板。那股从他身上带出来的味道却一点不散,像是专门为犬类选过的,让他脑子一点点空下去,连呼吸都忘了调节。
  怦怦,怦怦。
  心跳声明显到仿佛就贴在耳边。
  听着他一副“无所谓热搜”的语气,柏浔眼眶差点又红起来,只能飞快点头应着,脑袋上的兽耳跟着动作起伏,毛尖互相轻碰发出细微的窸窸窣窣声,引得于从越再次没忍住,手伸过去抓了一把。
  “嗯......”
  从柏浔嘴里蹦出来的是一句不太体面的声音。
  他反应过来后立刻捂住嘴,耳朵几乎要烧起来了。
  说来也奇怪,平常别人摸他兽耳,他顶多觉得有点痒,最多抖一抖就过去了,偏生只有于从越,一摸上来就像有一串细碎的电流顺着脊柱往下窜,把整个人弄得一哆嗦,紧接着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酥麻舒适,只恨不能把头再往前送一点,让那只手摸得更顺手。
  太不正常了。
  理智让他下意识往车门那边挪了挪,可脑袋还是没舍得从那只手底下躲开。
  好在于从越也适时收了手,显然没有追问刚才那一声是怎么回事的打算,只淡淡清了清嗓子,拉好安全带,把口罩重新戴上。
  回城路上柏浔有些紧张,为了缓解尴尬他主动提起了于从越身上的味道。
  “哥,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此话一出,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话已出口,他只能托腮装作欣赏窗外风景。
  “这是祖家的洋甘菊香水,听说很受犬系兽人欢迎,看来确实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