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阿诺赫笑了笑,不以为意。
  早在冰河时期,猛犸象就已经被原始社会的人类给干灭亡了。
  过度发达的社会使虫族失去了最原始的狩猎本能。
  伐木,做陷阱,利克思从未觉得狩猎如此刺激过。
  以前他们被异兽像猴一样溜着跑,现在是他们有意识的溜着异兽,一步步将它引导到陷阱。
  恩虫很耐心的指导他们,将来即使阁下离开,他们也能凭借这门技术在此获得足够的食物。
  那只可怜的卢卡兽被瓜分得支离破碎。
  期间有巡逻过来查看,发现是一群老弱病残就离开了,阿诺赫才从密林里面钻出来,取了最鲜嫩的前腿肉,还有一些排骨,将其熏熟之后,拿类似荷叶的叶子包裹了,就要离开。
  利克思道:“阁下,不跟我们一起吗?”
  阿诺赫神色凝重:“不了,多谢,有机会合作。”
  他出来时间太久,得赶紧回去。
  卡斯特在家里等到了天亮,眼看着天色又要暗下去,依然没有看到雄虫回来,他控制不住着急,强行支撑起来,出了门。
  空气中属于雄虫的那一份气息早就消灭殆尽,他举目四望,稍微沉思,转身往密林方向走。
  路上零星有些虫,大家对这只走路有点不自然的雌虫倒没什么过分关注。
  没走出多远,卡斯特突然觉得不对,两道鬼鬼祟祟的小身影一直缀在后面。
  这个时候他不能飞,完全凭着毅力往前走,看不到雄虫以及身后被跟踪的压迫,使他越发烦躁,冷笑一声,转入废墟里。
  布朗跟乔很快跟丢了虫,布朗拉着乔就要追上前,突觉身后压迫感剧增,扭头一看,他们追丢的那只虫,正斜斜倚在一堵废墙上。
  美得一塌糊涂的脸旁是寒光毕现的骨爪。
  两只小虫崽头皮发麻,布朗下意识将乔护在身影。
  稀薄月光撒在那张妍丽脸上,雌虫神情戏谑:“原来只是两只小虫崽么,有趣。”
  战争时刻,别说小虫崽了,就连大肚坠坠的孕妇都不能相信,这是血肉生死的教训。
  布朗噗通一下立刻跪了下来,实在腿软得站不住了,这位雌虫阁下的气息冷厉得若雪原冰凌,叫虫瑟瑟发抖:“阁、阁下……”
  雌虫的神色越发冷淡,布朗不敢再吞吐,语速飙得飞快。
  “我们不是有意跟您,您身上残留的信息素味道十分熟悉!”
  身陷囹圄,卡斯特没心情施舍多余的同情心,只想尽快送他们上天堂。
  利爪已至跟前,布朗闭上眼睛,大吼:“伴侣!您的伴侣!”
  预料中的死神没来,布朗忐忑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雌虫阁下睨着瑰丽的红瞳瞧他。
  布朗艰难的吞咽了口唾沫:“我、我在您身上闻到那位阁下的信息素。”
  “哦?”卡斯特饶有兴趣地收回骨爪,白玉般漂亮的指尖轻轻抚上布朗的脑袋,眼睛微眯:“那么,他在哪里?”
  布朗身后的乔,早就吓得瘫软在地,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只宛若地狱使者般的雌虫。
  跟之前那只温柔的雄虫,完全一个天一个地。
  “在干什么?”
  一道温润声音撞破这诡异气氛,卡斯特一愣,心跳漏了一拍,还没看到来虫,嘴角噙着的危险笑意瞬间消弥,自然而然弯出温柔的弧度,放在小虫崽脑袋上的手卸去力道,雌父一般温柔地给小虫崽揉揉脑袋。
  抬眸,便看到狩猎归来的雄虫。
  偏了偏头,轻缓的声音好像一款罕见的贤妻良母:“你回来了?”
  看到他,阿诺赫压在心头的石头落地,松了一口气,嘴角不知不觉染上笑意:“你怎么出来了?”
  卡斯特很快就将两只吓得哆嗦的小虫崽舍弃了,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灼灼地看着雄虫,一步步上前,就要走到雄虫跟前时,忽然腿上一痛,软软地就要摔倒。
  阿诺赫抢先一步搀扶住了他。
  卡斯特倒进雄虫宽阔的胸膛,熟悉的气息使身上的痛感都清淡了些。
  雄虫身上还沾染层浅淡血腥气息。
  卡斯特抬手,指尖在雄虫肩膀上轻轻转着圈圈:“你去杀异兽了?肉呢?”
  阿诺赫环着雌虫的腰,另一只手在怀里摸出一团包裹得好好的什么东西,抛了抛,瞥了卡斯特一眼。
  卡斯特笑了一声,刚要去拿,阿诺赫却是躲了开,将那团肉丢给两个小孩:“拿着。”
  卡斯特醋意上涌:“你对他们倒好!”
  “多的是你的!”阿诺赫道。
  见两个小孩肉来了也不知道接,被砸得懵懵的,他叹息,想了想,伸手探到卡斯特腰侧。
  卡斯特一把他乱摸的大手:“你要干嘛?”
  “你的枪呢?”
  说着阿诺赫又摸了一把,紧致的腰腹哪里有什么枪支。
  卡斯特被他摸得身子软了半截,哼了声,拉着他的手往大腿摸去。
  阿诺赫终于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了,咳了一声:“哦,在这里。”
  把束在腿环上的枪抽了出来,一把丢给前面的布朗:“快走吧。”
  之前说要给他们送枪,现在终于如愿,对他们,他也算是无愧于心了。
  “对他们倒好。”看着两只虫崽离开,卡斯特红眸暗了几分,撇了撇嘴:“你把我防身的枪给了他们,那我呢?”
  雄虫自己出门都不愿意拿走这支枪,却给了两只小虫崽。
  “我保护你,”阿诺赫圈着他的腰,另一手滑到他膝盖处,将他抱起来:“走吧。”
  第18章 野营
  阿诺赫好笑地抱着他走了,原本怕他出事紧赶慢赶回来,谁知道看到他在吓唬小朋友。
  见他走的不是往家的方向,卡斯特在他怀里晃了晃腿:“去哪里?”
  阿诺赫道:“既然出来了,带你去烤肉吃。”
  以免意外,他没有将肉全部带回去,而是藏到了一个隐秘之处。
  卡斯特哦了声,他就随意问一下,倒无所谓雄虫去哪里,反正对方去哪他去哪。
  阿诺赫垂眸瞥了眼怀里乱动的脚尖,突然出声:“腿好了,能走了?”
  卡斯特身子一僵,整只虫缩回来,不假思索偎入雄虫怀里,低声说:“没好,疼!”
  阿诺赫笑了笑,没戳破他,抱着他继续往前走。
  听到雄虫蓬勃有力的心跳,闻着雄虫身上温暖的气息,卡斯特心情愉悦,悄然抬眸看他,见他脸蛋黑黢黢的,感觉颇有意思,只是指尖摸到他脸上的黑炭时,故意装出点嫌弃意味:“你怎么把你的脸搞成这样?丑死了。”
  “伪装,懂?”阿诺赫瞥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就这么大剌剌出门了?”
  宽松的衣裳穿在雌虫身上,露出来的肌肤过分白皙,虽然披了斗篷,风一扬,漂亮的脸蛋显露无疑。
  卡斯特自知理亏,声音越发的低:“我急着寻你,随手拿了件外衣裹上就出来了。”
  阿诺赫步伐一顿,腾出一口手,在雌虫脑袋上摸了摸,重新给他将斗篷裹紧:“下次记得,先把你自己保护好,再来担心我。”
  卡斯特仰头灼灼看着雄虫,夜色渐浓,他眸中却有星光,轻轻嗯了声没有过多说话,将脸蛋埋入雄虫颈窝,与之贴得更紧了些。
  到了藏肉的地方,阿诺赫将雌虫放下,生好火,就去挖开泥土把肉刨出来。
  此处偏僻荒凉,四周有半坍的残墙掩护,杂草丛生,看着挺安全。
  卡斯特支撑着站起来,慢慢走到雄虫身后,手掌搭在他肩膀,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视线透过雄虫的肩膀,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阿诺赫偏头看他一眼,挑了挑眉,一日没见,雌虫变得更黏人了。
  鳞剑杀过人,阿诺赫削了根树枝往火上烧过后用来分肉。
  见雄虫费力地分割异兽肉,卡斯特轻哼一声,指尖寒光暴涨:“我来。”
  也不过几道寒芒闪过,兽肉分割完毕。
  阿诺赫由衷感慨:“好方便!”
  卡斯特漫不经心地应嗯,割过肉的指尖含进口腔,若有似无的笑着看阿诺赫。
  阿诺赫啧了声,捏住他手心:“脏,别乱舔。”
  指尖早就干干净净的了,就剩下一点水泽,阿诺赫犹盯着雌虫的指尖出神,巨大的好奇心驱使之下,他伸手去碰了碰。
  为什么那么柔软的舌尖舔上去却没有伤到?
  他失神的碰上去,指腹被割开一道口子,豆大的鲜血涌出,刺痛蔓延开来。
  卡斯特猛地缩回骨爪,握着雄虫的指尖,声音难得染上些慌张:“你干什么!”
  阿诺赫喉结滚动,喃喃道:“为什么你的舌尖没有受伤?”
  卡斯特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咬他一口,狠狠道:“你猜?”
  猩红的鲜血掺杂着雄虫信息素味道,若隐若现的,勾魂夺魄。
  卡斯特舔了舔唇,幽幽看了雄虫一眼,再次探出柔软的舌尖在那指腹上舔了一口,轻轻覆上那道伤口,将血液尽数裹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