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阁下午好,没想到会在军部碰到您,您是来探沃利斯的班吗?”与前一句话的粗着嗓子大喊比起来,这句话显然柔和了不止八个度。
  “午好,我来审讯司一趟。”伊西多尔淡淡回道。
  不待叫停他们的军雌再说些什么,沃利斯就直接问他有什么事,将恋恋不舍的军雌打发走,他送伊西多尔来到审讯司。
  “阁下,您进去就会有虫来接待您,希尔顿上将有事找我,我先过去一下,我会尽快回来接您。”
  “嗯,去吧。”
  果然如同沃利斯所说,在伊西多尔表示要观看审讯时,审讯司负责虫委婉提出了另一个建议,而在他再三坚持下,他看到对方都快急出汗了。
  “阁下,这批走私犯罪大恶极,非法运送针对雄虫的助兴剂,在刑法上规定审讯时可用的手段会比较血腥,可能会冒犯到您。”
  负责接待的雌虫一改最初看到伊西多尔的脸时的惊艳开心,他为难得疯狂冒汗,摇上级。
  在多次商量,伊西多尔表示愿意退一步后,审讯司这边很是松了一口气地调来名单,供这位难缠的阁下查看。
  在伊西多尔走后,审讯司开始流传一句话:警惕长相惊艳的雄虫,长得越好看难缠程度越高。
  伊西多尔并不知道审讯司后来的事,他没有在名单上看到疑似斯靳然的虫,便果断地走了。
  给沃利斯发了私信后,他在附近逛了起来。并不算巧合的,他又遇到了先前那个军雌。
  对方看到他后眼睛一亮,径直大步走来,显然是在附近等着。
  “您好,阁下,我叫利多,大校等级,之前与您在坎贝尔家举办的晚宴上有一面之缘,很遗憾当时没有与您互换联系方式。这是我最新的体检报告,财产账户,以及家族产业,不知可否申请您婚姻伴侣之外的关系?”
  他噼里啪啦将酝酿了好久的一长段话说完,手还举着,上面放着自己所能提供的物品。
  见阁下拿起细看,利多悄悄解开军装最上方一颗扣子,缓口气。该死,平时怎么不知道这衣服勒得虫喘不上气来。
  又自以为隐秘地抬头瞥了一眼神情专注的阁下,不动声色地咽下口水,脸色缓缓变红,他握紧手,感受到手心一片湿润。
  伊西多尔只简单地翻看家族那几页,很快将东西还给他,在他屏气凝神中冷淡开口询问。
  “谁跟你说靠这些东西能换来你想要的关系?”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看到军雌的脸色由红转白,他前进半步,眼神平静无波,“利多·安德森上校。”
  被雄虫直白的话语戳中并不纯良的心思,利多难堪地别开脑袋,不去看阁下仿佛能轻易看透一切的眼睛。
  “是萨斯告诉我,这样做能获得您的青睐。抱歉,阁下,与您见过一面之后,我如同被一层轻纱蒙住双眼,这颗心为您而躁动不安,我犹如一头困兽,不知该走哪条路才能到达彼岸获得见您一面的机会。”
  尽管羞耻到极致,他依旧坚持站在原地,剖出真心,试图获取自云端而下的彩带,他知道如果离去,那这一次就是他距离心选阁下最近的一次。
  他咬住腮帮,深呼吸,盯着前方阁下被手套包裹的手,说:“我自知卑劣,于是在得到可以通往云端之路时,我欣喜若狂地准备好您可能喜爱之物,数日如一蹲守您的路线,只为与您碰面时可以奉上我的诚意,意图获取您的垂怜。”
  “我很抱歉,这样不光明的手段惹来您的厌烦,但我依然妄想那仅存的一线希望。利多·安德森愿意向您奉上一切,只求做您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家庭伴侣。”
  他说得艰涩,生在安德森家族的天骄从未有如此狼狈的时候;他学着低头,为心中的渴求爱慕;他摒弃贵族式的弯绕,放弃身世职位带来的骄傲,卑微地乞求一位低等级阁下,想要做他的雌侍。
  他没有引来哪怕一丁点的心软怜惜,如同初见那般,阁下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周身气场冰冷,拒虫千里外,好似游离世间,他漫不经心抬眸轻轻扫过全场,利多·安德森轻易沦陷。
  就像当时利多·安德森挤在晚宴众虫之间,渴望得到联系方式却被漠视一样,他的一番剖白恳求,依旧没有如一阵风,从阁下耳边吹过。
  仅此而已。
  利多·安德森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一个高等a级继承虫心甘情愿卸下傲骨任由低等级阁下踩就算了,在被对方拒绝后,他依旧觉得伊西多尔阁下冷淡无动于衷的样子好看得不像话。
  阁下漠然的粉碎他的希望,质问萨斯的身份,断然离去的姿态都让他心跳加速。你是m吗?利多·安德森觉得自己病得不轻。
  更令他又羞臊又嫉妒的,他注视着阁下离开背影时,看到了对方的雌君,沃利斯少将的身影。他就静静站在那里,看着雄主被另一个雌虫表白。
  伊西多尔没有理会滞愣在原地的军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就没有兴趣陪他浪费时间。
  他刚转身走了几步,同样看到站在不远的雌虫,十分显眼,一双绿色的眼睛望着他。
  或许他从未说过,沃利斯的眼睛会说话。
  “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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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
  第50章 嫉妒 我害怕您会欣赏这样的勇气
  又是一路的沉默,伊西多尔发现沃利斯有时候不像一只蝴蝶,更像是一只乌龟。
  就像刚刚那种情况,沃利斯作为他的法定伴侣,明明可以上前打断利多·安德森的表白,但他没有,他只是站在原地,自虐地等待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在伊西多尔拒绝利多后,他明明也可以询问雄虫的看法,索取一份保证,但他同样没有,只无声地吞咽下这份嫉妒不安。
  作为一只纯正的玫瑰青凤蝶,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的同族有多颜控,而伊西多尔的长相气质在这里几乎无往不利,即使他已婚且等级不高。
  随着雄虫的高调亮相,未来类似利多·安德森之类的事情只多不少,拒绝了一次,但随着而来的有无数次,也许会有更能打动雄虫的存在出现。
  沃利斯自虐般想了很多,却毫不表现出来,他不安,但习惯让他保持沉默。
  伊西多尔能明白他的想法,用示弱卖乖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只会出现在家庭和谐的小孩身上,盖因他们清楚,家长永远会妥协。
  可沃利斯不是,年少时失去双亲,来不及悲伤就要面对遽然变脸的亲虫长辈,在跌跌撞撞中学会武装自己,封印那颗还未成长的心。
  多年以来的经验告诉他,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弱点自己的在意,可以适当示弱但不可以将之视为前进的手段,那样只会遭来厌弃。
  可是这样笨拙的沃利斯却总能让伊西多尔心软,他不幸地被迫独自成长,却幸运地在成长路上遇到了年长的,历经岁月的伊西多尔。
  伊西多尔会拉着他,教他前行,让他不必成为斯靳承。
  于是,在沃利斯试图咽下又一次成长的酸果时,他听到雄虫独特的带着一丝冷调的声音。
  “不要抗拒你的心,沃利斯,我说过,你有在我面前做自己的权利,这句话永远有效。”
  伊西多尔说完,停顿两秒,以为又要得到雌虫让他警惕放权军雌的告诫。结果让他稍稍意外,他听到军雌短促的呼吸声。
  随后是哑着嗓子的询问:“抱歉,阁下,恕我冒犯。请问您对娱乐伴侣的要求是什么?”
  他垂眉看着窗外,见无数高楼雌虫从眼前转过,一双绿色的眼睛罕见显得有些呆滞。
  他不待雄虫说话,右手握住肩章,向在跟谁保证一样,道:“如果您只是喜欢军衔,家族助力,虫脉,星卡...一切一切能靠努力得来的物品。那么,您能不能等等我,沃利斯·巴特利特会竭尽全力向上跑,单膝跪地向您奉上荣耀。”
  他低声重复:“只要伊西多尔想要,沃利斯·巴特利特都会双手捧来。您等等我,不要同意别的雌虫申请,我成长很快的。”
  伊西多尔看向他,听他一遍遍承诺,乞求。
  看雌虫在他的放任纵容下,从一颗小小的只需要一点水和阳光就能生存的种子,生根发芽,枝叶往外蔓延,长成现在需要更多的阳光、水、营养、空地和关爱。
  理性又开始叫嚣:你早晚会自食恶果,看看你放权纵容出来的军雌!
  他开始嫉妒,他有了独占欲,他还想要空口套白狼让你等他,只和他一个发生关系,他下一步还要干什么我简直不敢想!
  感性在一旁:可是看着一株塑料花朵慢慢长出纹路,染上颜色,扎根生长,枝叶缠绕上你的指尖,为了你而开花,不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吗?
  ...
  “当然,我会等你。”伊西多尔对着沉默忐忑的雌虫说,“不需要竭尽全力奔跑,你只需往前走,别错过沿途的风景,我等着你和我述说旅途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