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难道是对宴焱爱得深沉?
  林喻思来想去,觉得只有这个原因了。
  他幽幽叹了一口气,对于宴焱深得民心的形象还是有点欣慰的。
  这是他不可能跟这位人也傻的顾客解释说明了,只能等时间过去然后退款,或者让安桥帮忙解决一下。
  总好过让对方见鬼。
  他要是上线回复,隔天就要新起一个灵异玄学专区。
  林喻拍了拍身边的大脑袋,再次叹了一口气,将还没有进口袋的钱退了回去。
  【已经退款,请注意查收哦,交易没有完成,不扣除平台手续费。】
  【如果您很喜欢这类风格的话,可以进行专门定制,价格很划算的。】
  相比于对方一口气把防拍价都拍下来的豪爽,那点价格的确算得上是划算了。
  宴焱睁开眼睛,抬头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看向青年。
  “怎么了?”
  为了让林喻更加自在一点,不做出更加激烈的排斥行为,宴焱早早变成原形盘在他的椅子边。
  林喻:“没事,就是你有个人傻钱多的粉丝。”
  宴焱眸中闪过一丝幽光,“我?”
  林喻登不上账号,只能道:“你可以登入后台看看,应该主页有很多关于你的内容,连防拍价都拍了,真是很爱了。”
  他漫不经心地摸向对方的吻部,被蛇信轻轻舔舐着手腕。
  林喻的手一顿,然后拍了拍对方扁平的大脑袋,“祝贺你。”
  他本来想说很多心灵鸡汤的,比如爱你的人很多很多之类的话术,但是这两笔装了翅膀的钱让林喻的心情有点不妙,他有点不解道:“这两个人真的不是来搞我心态的吗?”
  “这七位数用来做什么不好,用来拍我的防拍价?”
  “而且明明在线不回。”
  看来他这次又开不了单了。
  宴焱吐出的信子一下子缩了回去。他的瞳如锋利的刃,漆黑地悬浮在冷铅色的虹膜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林喻。
  果然也是防拍价吗?
  他如此偏执,在每一分每一豪的细节中试图压过任何被林喻投入心血的东西。
  然后被狠狠打了一个耳光。
  宴焱甚至有点幽怨地想,四位数和七位数之间,相差的可不是三位数。
  如此悬殊的差距,他看了那么多遍,都不觉得那个人物比他好看!
  而且竟然也是长发。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对方的这点癖好了。
  宴焱闭上眼睛,变幻身形,浅色的长发将两人一起困在里面,他就这么抱住林喻,像是抱着一个大型娃娃。
  “为什么我是那个价格?”
  林喻的身体僵硬住,他微微扭动想要挣扎出来,被更紧地拥住。
  温凉的呼吸打在他的肩颈处,林喻无法克制地颤了一下,他发出疑惑的声音。
  “啊?”
  宴焱闷声道:“为什么我才四位数。”
  林喻理了好半晌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有点哭笑不得,“你当时的形象青面獠牙的,我想着也不会有人过来拍的嘛。”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亲吻,暧昧
  宴焱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 “是吗?”
  宴焱露出獠牙,在青年的脖颈处轻轻刮蹭了一下,似乎在找寻下口的好位置。
  瘙痒和刺痛搅拌在一起,形成一个特殊的纹身器具, 在林喻的脖子侧边画下无形的图案, 带来一种无法克制的震颤, 林喻想要移开身体,却被宽大的怀抱紧紧包裹着,根本无法移动分毫,他的声音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宴焱!”
  宴焱齿尖微微用力,从他的肩颈处抬起眸子。“嗯?”
  林喻:“我给你买个磨牙棒……”
  宴焱轻笑一声, “我拒绝。”
  林喻:“……”
  这条大蛇还真的将当时他的话奉为圭臬了, 一点都不好忽悠了。
  裸露在外的肌肤感受到尖锐的寒意, 汗毛竖立起来,某种尖锐的刺痛感越来越深入,林喻闭眼不吭声,他就不信对方敢下口,只要不注毒一切都好说。
  事实证明,宴焱不敢。
  他也舍不得, 看着白皙肌肤上面残留的两点微红,宴焱用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不一会儿上面就恢复如初。
  林喻还没有答应, 所以不可以太过分。
  这是对方离开的那一年,宴焱从被自己吸纳进入脑海中庞大的星网知识里面学习到的,三百多个日夜里, 对方离开的画面成为了他的梦魇,而林喻离开前的每一分每一秒的时光都成为他坚持下的能量池。
  他始终相信着, 他会如上一次一般等到他的主人。
  反复沉醉的甜蜜回忆成为了能量池,短暂清醒的现实他也几乎有大部分的时间停留在星网里面。梳理着那些丰富杂乱的知识。
  不可否认的是,宴焱的确有相当多的时间怀疑自己。
  按照星网里面说的,他应该展现强大的无所不能的形象,这是很好地吸引异性的点。
  可是林喻是同性。
  宴焱依然无所着手,只能本能地用青年喜欢的一切去挽留他。
  湿润的触感还残留在肌肤上面,痛感却已经消失不见,林喻轻哼一声,“出息。”
  他再次挣扎了一下,不满自己被当成毛绒玩具般的怀抱姿势,道:“先放开。”
  “不放。”
  “放了你又要走。”
  林喻略微有点心虚,他强撑着自如的表情说:“没有谁可以陪彼此一辈子。”
  宴焱:“你之前说过的,你养我一辈子。”
  林喻:“……”
  那是之前你还没有进化变异的时候好吗?!
  现在说不定谁先死呢。
  林喻赶紧打住了这个想法,太不吉利,作为已经挂掉两次的人来说,那种身体上面的痛感和即将面对未知空白的恐慌惧怕他并不是很想再体会过一次。
  宴焱:“你食言了。”
  林喻猛然一顿,随即想起上一个世界的场景,一时语塞。
  他安静下来,很久才轻声道:“对不起。”
  林喻的语气很轻,像是在时间侵蚀下的泛黄脆纸,在空中飘扬轻乎如烟。
  他曾经也答应过送他蛋黄的大人们,会好好照顾它的。
  他好像一直在给出自己做不到的承诺。
  伤害了两个和他羁绊最深的宠物。
  宴焱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缓缓将手松开。
  他的眉眼间流露出几分痛苦,他无措又惶然地垂眸,“是我让你伤心了吗?”
  林喻抬眸,摇头。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想法,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自己的所想,或者说,他脑海里现在根本没有连成一片的思绪,只是觉得很疲惫。
  他轻轻抚摸着自家大蛇柔顺如同绸缎的长发,心里微微一叹,一个没有脑子的小蛇进化之后竟然如此敏感。
  会因为别人的眼神而不愿意现形,也可以轻而易举捕捉到别人情绪的变化。
  林喻的心微微涩酸,又塌陷了一分。
  算了,那就再陪盐盐一段时间好了。
  反正现在他搬家资金也没有。
  林喻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他将对方垂落的长发拂到后面。冰凉柔顺的触感流淌在手心中,让人指尖发痒难耐,林喻突然间冒出几个念头。
  “给我个梳子。”
  宴焱:“??”
  无形的精神力微微一动,木制的梳子从收纳箱子里面飘出来,上面还残留着些微小的毛刺,表现出制作者并不娴熟的手艺。
  它落在林喻手里面,袖珍得如同一个卡通玩具。
  这是当时宴焱找遍整个格缇森林才最终定下来的一棵树木枝干做成的小梳子,木质香经久不散,其原材料甚至在星网上被传得神乎其神,说什么可以延年益寿,助于睡眠,虽然在林喻看来,这极有可能是星际时代的专属诈骗。
  却也没有拒绝宴焱的好意。
  彼时作为宠物的他还是需要提供一切积极的情绪价值的。
  只是现在嘛……
  林喻扯过一缕头发,从宴焱的怀里面坐直面对着他,“弯腰低头。”
  宴焱的视线在梳子上面微微停顿了一下,乖乖地低了头,只是他的身高毕竟还是比青年高上了不少,林喻不得已拿过毛毯垫了一下高度,腰肢笔直,抬头挺胸。
  他要给对方扎个冲天辫。
  宠物,某种时候就是主人的玩具啊。
  林喻慢慢梳理着宴焱的头发,只是他不怎么用梳子,包括自己的头发也是每天起床随意抓顺,差不多就行了,现在用起来难免有点不顺手。
  特别是宴焱的长发根本抓不住,抓起一缕还有一缕在手心外面,不一会儿林喻就力竭腰肢一踏,双手放下,微微叹气道:“算了,还是给你换个发型吧。”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心动和行动之间有天堑般的距离。
  宴焱注视着眼前劲瘦纤薄的腰,深色的衣角处隐隐露出一寸白皙肉色,光滑而莹润,随着对方的动作微微颤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