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们也没想到殷浮玉会清醒地那么早,孟涣又会来得那么快。
  于是他们失手了。
  再后来,潜伏在天衍宗的岳珂就千方百计地想要接近殷浮玉,只是他没想到中途出现了一个裴徊,那仙尊的注意力全都给了自己的小弟子,竟然没有让他找到下手的机会。
  只要得到一点点殷浮玉的叶片或者血肉带回宗门,他们就可以用秘法短暂的控制殷浮玉。
  届时这位华秋仙尊那不就是唾手可得?
  只是阴差阳错,其实裴徊在清风岭的时候已经待在了殷浮玉的身边,只是这一切都超出了神澜宗的掌控罢了。
  而且……
  裴徊眉眼冷峻地看了一眼被吊在半空中的岳珂,他居然还对殷浮玉起了别样的心思……
  他狠狠地将岳珂的神魂碎成了上百片。
  岳珂的身体瞬间在魔气的侵蚀下化为堙粉。
  于此同时,一股邪火蹭地一下从裴徊的身体中燃起,裴徊面色一变,脸上难得出现一副茫然的神情。
  龙族天生对大部分的毒免疫,更何况待在神澜宗那么多年,他还常年在神澜峰的百药峰上充当药人的角色。
  如今早已是百毒不侵的状态,可是现在怎么会这样?
  身体中的力量开始变得躁动起来,就连那双血红色的眼眸都变成了尖细的竖瞳孔模样,他抬头望向那正漂浮在半空中散发着金光的传承。
  光芒照亮了裴徊的眼睛,逐渐在他的视线中扭曲成殷浮玉的脸……
  *
  殷浮玉十分着急,秘境的出口已经开启,再有一盏茶的时间,出口就会关闭,下次出口再开的时间那就是要到十年之后了。
  可是水镜中没有一点天衍宗弟子的身影。
  如若再不出现,再不出现……
  殷浮玉身上的修为已经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下降,马上就要从元婴期变成筑基期了,那他就要亲自进入秘境将他们宗门的小弟子带出来了!
  突然!
  水镜中突然出现熟悉的天衍宗纹样,庄语山和一众天衍宗弟子浑身狼狈,衣角上面都是鲜血,特别是庄语山,脖颈间一道骇人的鲜红。
  他们快速的从那个法阵当中逃出,捏碎自己的传送玉佩,一下秒,白光闪过,弟子们已经出现在了秘境之外。
  殷浮玉急忙出现迎接,他用灵力接住了即将要软倒的庄玉山,扫视了他们一圈。
  语气艰难地问到:“裴徊和岳珂呢?”
  宋波涛,就是那位面容憨厚的男弟子将自己怀中的布包递给了殷浮玉,一道黑影窜出,守宫滚烫的身体紧紧地缠绕在了殷浮玉的脖颈上面。
  而至于岳珂,各位弟子们都是面带悲痛:“弟子们醒来就找不到岳珂的身影了,四处都找过了。”
  殷浮玉皱起眉头来,问到:“你们传送到那个法阵中到底遭遇到了什么?”
  “我们被传送到了有上古传承之处,神澜宗……” 庄语山虚弱的声音从一旁穿来,她顿了顿,又接着说下去。
  “他们并非筑基巅峰,而是元婴修士伪装,为了抢夺上古传承,竟是打算将弟子们灭口。”庄语山咬牙切齿,眼中流露出恨意。
  周围的别的宗门的修士听到她的话大吃一惊。
  “这……不可能吧,神澜宗也是名门大宗,怎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是啊,毕竟神澜宗也不缺筑基期的弟子犯不着这样自毁名声啊……”
  众宗门狐疑。
  “阿弥陀佛,事实如何总会有个决断的,但是我相信,天衍宗的小施主们是不会撒谎的。”那小沙弥乐安说到。
  殷浮玉沉下脸来,眉宇间尽是冰霜:“我天衍宗弟子自然不会说谎,如果他们说是,那事实就是如此,神澜宗在秘境当中恶意夺取别的修士的性命,我们天衍宗定会去找他们要一个说法的。”
  众人噤声。
  其实神澜宗在秘境当中为难别的宗门修士以及散修他们是看在眼里的,但是神澜宗是修仙界第一大宗门,实力强悍,一般宗门不敢与之争斗。
  散修又无宗门撑腰,再者神澜宗并未闹出夺取他们性命的事情出来,所以一直都无人追究。
  殷浮玉才不管他们各怀心思,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将弟子们赶紧送回宗门疗伤,他召出飞舟,直接带着天衍宗的弟子们离开这里。
  他火急火燎地带着弟子们回到宗门,孟涣已经在委羽峰上面色凝重地等着他了,旁边是岳珂的师尊灵剑峰长老沈近思。
  这长老面色哀伤,看着殷浮玉欲言又止。
  不过岳珂替他开了口:“师兄,岳珂的魂灯灭了。”
  “什么?!”殷浮玉震惊。
  在飞舟之上,殷浮玉已经将这次灵虚秘境上的情况详细告诉了孟涣,包括他们和神澜宗之间的摩擦,庄羽山他们传送到境中境,后来阴差阳错见到上古传承以及神澜宗弟子暗算一世。
  根据他们所说,他们这次能够平安归来大概是要感谢神澜宗的那位神秘的大师兄,据说那人浑身冒着魔气,似乎已经入魔很久了。
  他们醒来之后,连带着神澜宗、那我大师兄以及岳珂都下落不明。
  “是的,我们还在岳珂的房间当中找到了这个。”
  孟涣将一件物品递到了殷浮玉的面前,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玉牌,却在孟涣的手中逐渐改变了模样。
  眼熟的龙纹浮现出来殷浮玉瞪大了眼睛:“这是神澜宗的纹样。”这上面的花纹和当初他在邬征那一众神澜宗弟子身上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对,这是一个传讯玉佩,用来和神澜宗联络的。”
  孟涣面色凝重,而在一旁的沈近思则是难过的闭了闭眼睛:“想必这孽障本就是神澜宗弟子,隐姓埋名拜入天衍宗别有所图。”
  所以他这次才会和神澜宗的弟子一起消失,或者说是被那位“大师兄”一起清理掉了。
  "这也是我的失职,竟然没有发现他有问题。"沈近思说到。
  他也同岳珂一样,是冰灵根,这种由水灵根变异而来的灵根本就稀少,而如今沈近思已迈入化神期,修为上再难进益,是将岳珂当做自己的关门弟子来养的。
  如今知道此事,简直是伤透了他的心。
  第23章
  岳珂的事情暂且不谈, 各位弟子安置好了之后,殷浮玉带着裴徊回到了月桂居。
  裴徊了他一个玉盒之后就失去了意识,这几天他一直在处理庄语山和别的弟子的事情, 还没有来得及打开。
  此时他拿出那个盒子。
  殷浮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而且用神识也无法探查, 唯一的方式就是打开看一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玉盒上面没有禁制, 但殷浮玉还是将其放在法阵当中,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才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只有一卷泛着金光的卷轴,那上面繁复的咒纹以及这卷轴竟然还隐隐约约在向我散发出威压, 让殷浮玉判定这绝对不是凡物。
  这是裴徊从秘境中带出来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上古传承。
  殷浮玉震惊地望着那个金色的卷轴,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是为什么呢?这卷轴只可能是神澜宗那个大师兄留下的。
  如果说天衍宗弟子能够在神澜宗手中活下来是因为他们那个大师兄, 那也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内部矛盾。
  那将上古传承留给天衍宗的人则完全没有必要。
  虽然据庄语山他们所说,那位弟子已经入魔,这传承对他没有什么大用,但是即便如此他也可以用这个上古传承去换取利益。
  他完全可以将它带走。
  难道这位大师兄真是歹竹出好笋,就算是入魔了仍旧大公无私?
  殷浮玉想不明白, 他也懒得去明白,这功法同样对他一个只需要光合作用以及晒晒月光的桂树没有什么关系。
  殷浮玉也不感兴趣,这种复杂的事情是他的师弟要考虑的。
  他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担心, 那就是他的弟子!
  这几日裴徊一直化为原型缠在殷浮玉的身上,墨玉一般的鳞片在守宫的缠绕下陷进殷浮玉的肌肤里面, 留下一个一个深红色的痕迹。
  他似乎陷入沉睡当中, 意识不清。
  一旦试图将他从身上摘下去,守宫就开始发狂, 那模样看得殷浮玉心疼不已,他也纵容着裴徊就这么缠着他。
  只是这样一来就不好送他去看医修了,他整天缠在自己的身上也给殷浮玉行动上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尤其是从秘境回来的徒弟体温变得滚烫的很。
  说实在的,现在的裴徊长得和一开始的守宫模样已经大相径庭,但是殷浮玉毫无察觉,小徒弟在他的心中有一百米厚度的滤镜。
  殷浮玉躺在软榻上,胸前的衣襟散开,衣襟下是紧贴在他身上的裴徊,墨色的鳞片,似雪的肌肤和还有那点点红斑,形成一副惊人的画面。
  他家小宝真可怜!殷浮玉捏着裴徊的尾巴尖尖,早知道出去一趟会出这事,他就不答应裴徊要求参加秘境这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