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陈今浮由心虚到气哽只隔了几条短信的空当,他盯着末尾这几个字,一时竟分不清骂得是他还是赛青。
  游素心不肯帮他,他说管不了赛青,又说自己造的孽要自己学会善后。
  还说,赛青得排队。
  让陈今浮自己跟人坦白两人的关系,交往要等他们结婚之后,赛青只能当二房。
  去他妈二房。
  陈今浮面色不善,还结婚,说两句假话被哄的还规划上了。
  但游素心说不管,就真没有管。赛青出现在教师宿舍底下的时候意气风发,丝毫不像被人找过的模样。
  赛青先带陈今浮去逛商场。
  陈今浮素着脸,自然更不会打扮,浑身上下光秃秃的没个装扮,穿着总价不过二百的短袖长裤,坐进赛青价逾千万的最新款飞车里。
  不说比起昨晚是天差地别,就是平常上课都不见这么潦草。学艺术的审美都高,哪个不在穿着上弄点小巧思。
  强调不下三回的初次约会,就这样出门,摆明根本不上心,连敷衍都不愿意。
  赛青当时没挂脸色,从头到脚打量了圈,还有心情说:“穿这身挺合适,正好要去商场,到时候穿新的,旧的直接扔也方便。”
  陈今浮不接他的话,扫一眼飞车酷炫的外表,故意找茬:“你开这个来接我什么意思?没有一点储物空间,去商场能买什么。”
  赛青问:“那我再叫个飞艇来?”
  陈今浮语气很冲:“知道还不叫。”
  “是我的错,考虑不够周到,不过现在申请高空航线已经迟了,浮浮委屈一下好不好?”
  陈今浮嘲讽他:“你不是很有本事吗,公安局的人都能支使,怎么通行证就不能多批一张。”
  他气不顺,上车后虽说坐在副驾,脑袋却始终对着窗口,一眼赛青都不看,自然不知道兽人的神情已经十分不善。
  只听着身侧温言道歉,还以为自己把大少爷拿捏的很好。
  “是我的错,浮浮别生气。”
  记吃不记打。
  几小时前还被强权所压,乖得不行,几小时后兽人的态度稍一和软,陈今浮就故态复萌,又傲起来了。
  欠管教的雌性,软一点都不行。
  赛青隐约摸到些如何和陈今浮相处的门槛了。
  一路急行,驶至某商场入口,早有泊车员等候在侧,负责替客人节省时间。
  陈今浮虽然不怎么出门,但网上得多,对这家在网上颇负盛名的商场早有耳闻。
  进门先验资,出门有低销,专注服务上流社会,普通兽人最多通过博主测评了解一二。
  看泊车员的熟练作态,显然赛青是这里的常客。
  陈今浮暗下决心一定要刷爆赛青的卡。
  赛青果然先带陈今浮去买了身成衣,价格倒不高,几十万,远达不到陈今浮猜测中首相独子的消费水平。
  于是理所当然开始买各种贵价配饰,陈今浮的配得感高得可怕,有冤大头在后面跟着,后面连价格也懒得看了,看上眼的都试,试过后瓷白侧脸转过来点,目光冷冷淡淡地落在兽人身上,问:“怎么样?”
  赛青全程没挪过视线,笑吟吟得,“好看,买!”
  能和新衣作配的自不必摘,配不上的就打包由店员送到学校,其中大部分还需定做,也填了地址完工后再送上门。
  足不出户网购的乐趣陈今浮已深知,但线下也有线下的纸醉金迷,陈今浮爽购一番,粗略计算,零零总总花去赛青大几千万。
  赛青的卡还安在。
  陈今浮决定可持续性发展。
  要知道自从生活费被游素心把控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大肆采购过了。
  他被赛青哄得开心了,架子也愿意略微松一松,勉强给人点甜头吃。
  旧话重提,这次是陈今浮主动问:“不是说吃饭吗?”
  雌性鲜少正眼看人,这次也一样,明明是松口递台阶的话,偏动作漫不经心的,对着镜子伸指尖捋领口,像是随口一问。
  神态轻慢的要死,肯和他说话都是赏赐他的样。
  “去哪儿吃?我都饿了。”
  但是又娇娇的。
  那么小点的人,垂眼就看了完全。
  脸还没有巴掌大,声量像猫叫。
  皮囊漂亮的分明,性子更是招人。突兀的傲慢,格格不入的嫌恶,他在哪都叫人一眼见之,谁看到他都会唇齿泛痒,恨不得一口咬上他凹陷的锁骨,咬出血留下印最好,教训得他哭都没地哭。
  让他再不敢,也不能如此慢待旁人。
  “就在隔壁,菜都提前订好了,过去就能吃。”
  赛青伸手欲牵陈今浮,被人拧身横了眼,探出半截的手顺势落空。他也不沉脸,只把这事记下,盘算着等以后有机会慢慢清算。
  “那就过去吧。”陈今浮说完,又有些不满,“你自己把菜订了,都不问我喜欢吃什么。”
  赛青又回:“不喜欢再点就是了。”
  还真不喜欢。
  菜上得慢,吃完一碟再上下一碟,旁边跟着负责解说的厨师。
  刚端上来的时候看不出原材料,等厨师说明,陈今浮放下筷子,把盘子一推,说:“上其他菜吧,我不吃云鱼。”
  云鱼原产海蓝星,捕捞难度大,产量低,只有现杀好吃,运输成本跟着水涨船高。
  每月往主星输送不到十条,陈今浮说他不喜欢吃。
  喜不喜欢吃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他什么时候吃过。
  赛青记得,陈今浮只是个小主播,粉丝还很吝啬,并没有吃这条鱼的资产。
  他问:“还有谁带你吃过?”
  “你管我吃没吃过。”
  赛青登时给气笑了,挥手让其他人出去,又拍拍大腿,对陈今浮说:“浮浮,你离我太远了,坐过来点。”
  陈今浮的感知能力很强。
  如同当日看穿赛青的伪装般,他一眼就知道这人此刻皮笑肉不笑,很是不怀好意。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陈今浮不想过去的。
  但雄性语气强硬,大有他不动就自己动手抓人过去的意思。为了少吃点苦头,陈今浮慢吞吞看了眼两人间的距离,很识相的起身往赛青身边靠,又不那么识相的忽视赛青真正想让他坐的地方,选择了挨着的另一把椅子。
  他以为这样就能息事宁人了,不想屁股还没坐稳,腰上就多出股力,压着他骤然翻身,被强行按倒在之前刻意略过的大腿上。
  人到了手上,赛青丝毫不含糊,巴掌带着三分力狠扇上去,“我管你,你看我能不能管你!”
  他动作快,眨眼又是几下不放水的巴掌接连落下,脆响震天,边打边问:“说!在老公之前,还有谁带你吃过?”
  雄性的个头不是白长的,哪怕是三分力度,也把皮薄肉嫩的陈今浮疼懵了。
  受力的部位痛感如火烧,甚至不用伸手感受,就知道一定肿得厉害。
  “滚开!谁准你打我的,你滚开!”
  面皮浮红,眼眶盈泪,陈今浮趴在赛青腿上奋力挣扎,奈何体型差实在过大,窄腰被只手牢牢禁锢,他动弹不得。
  还为自己讨来了更多的教训,疼痛甩也甩不开,再挨几下,他只觉得那块肉快要坏掉,迫不得已抽泣着求饶。
  硬生生被赛青的铁掌打服了。
  他哭着说:“没有人带我吃过,我就是不喜欢上面的配菜。”
  当然这话是假的,云鱼产自海蓝星,刚好是游素心的地盘,早几月游素心就寄给他让他尝过。
  吃了点发现不合胃口,剩下的几箱子就都喂给了回收站。
  因为是舔狗送的,他也不知道价格,经此一遭,猜测多半是极稀有,他自己肯定不舍得买,所以也不应该吃过。
  陈今浮大聪明没有,小聪明不少,尤其雌雄关系方面精通,自然知道这时候不能提及其他雄性。
  赛青没继续扇巴掌,但也没就此信了陈今浮的解释,他怀疑道:“配菜就那几样,前面几道也都放过,刚刚怎么不说不喜欢。”
  陈今浮抽抽嗒嗒,试图捂着屁股爬起来,未果,赛青不松手,好似他回答的不满意就要继续上刑。
  只好继续编:“你也不看看用量……刚才顶多装饰用一点,这盘鱼上的配菜都快把鱼淹了,我当然吃不下去。”
  赛青勉强信了说辞,摁在后腰的手终于肯动一动,陈今浮疼的厉害,两条腿使不上力气,最后还是攀着赛青的胳膊直起身的。
  一番折腾,陈今浮泪眼朦胧,铺着软垫的椅子坐不下去,旁人的大腿靠上去也疼,只能原地罚站。
  他觉得打也挨了,误会也解释清了,事情算是翻篇了,赛青总该低头哄哄他了吧?
  结果泪珠珠掉完一看,天塌了,这小子还在冷脸,就这么晾着他让他干站着。
  “你……”挨了棒子还不拿糖哄,陈今浮哪吃过这种苦头,以前要么他欺负别人,要么被欺负完后,补偿多到房间堆不下,从来没有似现在一样白白受累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