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席嫒很好脾气地回头,半靠在椅子上看楚以期,问她:“那我现在该说什么呢,楚老师?”
  “按照剧情,你现在应该突然感动,然后觉得他们是真爱啊,然后说,那这五百万,你不要离开这个问题。”
  “你们两个一起,推翻聂垂影,自己占领exam的账号。”席嫒突然停顿,然后低着头抿酒,抿了两口就想笑。
  楚以期直觉不妙,于是就听见席嫒连着出了几个休止符之后,说:“然后马上发现exam大掉粉,甚至可以达到把聂垂影再次鞭尸送上热搜,并且账号马上被举报盗号,甚至有人委婉关心垂影是不是被车撞了脑袋。”
  “你讲话好糟糕。”喻念汐评价中肯。
  楚以期却抓住了别的重点:“你又在干什么呢,不准鞭尸已经断更小半年的exam太太。”
  聂垂影整个人都要躲在时云杉怀里了,一个劲用时云杉的薄外套挡住自己,然后一个劲咬着吸管。
  时云杉被迫卷入混战:“你们都不准提到考试了可以吗?考试都已经罢工了。”
  “其实你们现在说什么都很像在反复抨击我们南菜园可以吗?”孟一珂笑呵呵地叫停,并且转移了话题,“休息一分钟,接下来为您继续带来《for 8相声大会》,敬请期待。”
  聂垂影对于这种摆脱以自己为靶点的时刻欢欣雀跃,立刻接受:“首先向我们走来的是主持人孟一珂。”
  吵吵闹闹直到“第二天”,苏落渐在楼上瞧着她们,笑着发了消息:“十二点了小朋友们,差不多回去睡觉了。”
  于是人作鸟兽散,聂垂影扒拉着时云杉往回走,嘀嘀咕咕抱怨蚊子嗡嗡嗡。
  时云杉挽着她,说:“你现在也像是嗡嗡嗡”。”
  楚以期像是喝得多了些,也或许是酒量变差了,总归是迷迷糊糊。
  席嫒跟着在身后,抬眼看向前面的人。
  一身很休闲的宋制,长裤很危险的要拖到地上。
  席嫒也眨了眨眼,再次睁开眼就换成了一副微醺后脑袋懵懵的状态,亦步亦趋跟着低着头晕晕乎乎的楚以期。
  席嫒靠着墙壁,看见楚以期把自己摔在矮沙发里边,然后黏黏糊糊伸出手,说:“为什么今天晚上温度这么高……”
  “因为你喝多了。”席嫒把外套折好,伸出手去拉楚以期,“起来喝点牛奶再睡呢?”
  楚以期立刻伸手,两只手抱着席嫒的手和胳膊:“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凉?”
  席嫒突然觉得自己还是装得收敛了,都没有理由和真正醉着的人装。但是喝了酒之后的楚以期格外好说话,只要顺着毛捋都是乖的。
  席嫒要抽出手去拿杯子,楚以期却死死抓着不放。甚至一起站了起来,席嫒回头:“真的……”
  话刚刚要出口,楚以期却贴了上来。
  像是掩耳盗铃的小孩子,楚以期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然后说:“席嫒,你真的好吵。”
  是一个带着酒味的吻。
  捂着耳朵的楚以期却像是不太满意,总觉得每一点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拽着人下坠,又让她格外清醒。
  残存的理智不断提醒自己席嫒现在是微醺的状态,可是楚以期就是很恶劣地要继续下去。
  继续假装自己喝醉了,继续假装一场温存。
  席嫒稍稍错开,楚以期却又扣住了席嫒的后颈,却又没能够继续,只是抵着席嫒的鼻尖,声音模糊不清。
  可是席嫒垂着眼,还是听清了,那只是楚以期在一遍一遍喊着自己的名字。
  分明楚以期没有睁开眼,席嫒却像是能够看见楚以期那一双眸子里含着的水汽,混着酒。
  席嫒突然偏过头,于是鼻尖擦过,又变成了真正的吻。
  席嫒攥着楚以期的袖子,完完全全把主动权留给了另一个人。
  下一刻楚以期像是站不稳,捏着席嫒的手腕就带着席嫒一起倒在床褥间。
  楚以期压着席嫒的头发,颇为恶意地抹开了席嫒的口红,又蹭在席嫒的侧颈,于是一只手握住了眼前一截很漂亮的颈子。
  “记得我是谁吗?”席嫒在交错的呼吸里,捏着楚以期的衣领,却要把楚以期拽向自己。
  楚以期咬着席嫒的侧颈,舌尖蹭过自己留下齿痕的位置。
  “席嫒,你真的好讨厌。”楚以期的声音带着点醉意,重新吻到了席嫒的唇。
  席嫒抬起手,却只挡住了灯光,而后垂着眼看向楚以期,像是语气平静:“嗯。”
  这么片刻,席嫒睡衣的系带散开,一片蝴蝶刺青若隐若现。
  她手指落在楚以期的肩上,不需要什么动作,那件外袍本就将落未落,于是席嫒的指尖落在楚以期锁骨上似有而无地绕着圈。
  席嫒褪下楚以期的外衫,捏着楚以期的下巴吻上去,却说:“我也讨厌你啊,怎么办呢?”
  或许是台词功底太好了,也或许只是席嫒的眼神格外像是喝醉了,反正楚以期在听见讨厌的第一个瞬间,想起了别的事。
  如果你明天就忘了,那么今天做什么其实也不重要的。
  一件荷色的外衫被楚以期压着,挽在了手上,于是她向抬手拥抱席嫒,却没能如愿。
  可是席嫒握住了她的手。
  像是以往很多个温存的时刻,齿痕落在刺青边上,溢出些许难耐的呻吟。
  楚以期眯着眼,认出来席嫒要说的话。
  分明是……
  “可是我就是爱你啊。”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一下一个小bug,其实是这个浧落给小朋友们外号起得太多了自己有点混了
  第50章 广寒浸月
  楚以期醒的时候席嫒已经离开了。
  床边的熏香还燃着,让人心安的气味,正好是楚以期调香时的一点私心——和她第一次见席嫒时,对方身上的熏香味很像。
  “落姐,席嫒呢?”楚以期看了一眼时间,没到要集合的点,于是发了消息问苏落渐。
  其实这很奇怪,明明只是又相处了半个多月,可最初的一点心理上的陌生早已不见,反而是有些过分依赖席嫒了。
  总是希望在自己的视线里找到一点漂亮轮廓——只是看见就可以了。
  苏落渐像是早就料到了这条消息的出现,回复也很快。
  于是几乎是发出消息的下一秒楚以期看见顶着煎饼果子头像的人回了话。
  [酥饼:她回北城了,三点就走了吧。]
  楚以期没再回消息,半天才后知后觉自己居然回到了楼上。
  一些酒后的细节毫无征兆地冒出头。
  比如她在辨认出席嫒说的一句爱时,闭上了眼,下一刻感觉到一片阴影靠近。
  可是席嫒只是松开了紧握地手,为她擦掉一滴滑落的泪。
  似乎是注意到楚以期下意识抬起要挽留地手,席嫒指尖停顿,最后拂开楚以期落在侧脸的一缕发丝。
  为什么不是一个吻呢?
  眼尾沾上些许温热的一瞬,楚以期觉得有些遗憾,于是她继续装醉,凑上去亲到了席嫒的唇角。
  一个吻终于得偿所愿。
  楚以期的声音有些闷,像是沾了酒后的哑,又带了些委屈:“席嫒。”
  “嗯。”
  楚以期抬起手,食指落在席嫒的脸上,从眉心,一寸一寸落到了眼尾,最后取掉了一只艾叶形状的耳夹。
  “你不要不高兴了。”
  席嫒没应,沉默了好久,楚以期又说:“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真是有求必应。
  “可是我就是觉得不开心,又怎么办呢?”席嫒直直看向楚以期的眸子。
  楚以期知道答案,却又避而不答:“可是你明明可以推开我。”
  好嘛好嘛,那就不问了。
  席嫒说:“你抱我一下的话,也许我就好了。”
  楚以期抬起手,像是试探,抱住了席嫒的腰,没有隔着席嫒那件笨就松松垮垮的睡衣。
  像是瘦了。
  大概是喝了酒的后劲上来了,楚以期觉得自己思维有些发散,漫无边际。
  席嫒终于笑了一下,很浅,短暂到楚以期觉得自己是看错了。
  而在意识的最后,她听见席嫒说:“晚安,亲爱的。”
  满打满算,席嫒最多休息了一个小时。
  而这一刻,刚补了两个小时觉的小席总坐在会议室,最后对一遍下午的事项,半点瞧不出来倦意,只是指尖总是落在面前的冰美式上,犹豫片刻又默不作声地收回去。
  于是当她回到办公室,看见了一杯热可可,连着份巧克力千层,深藏功与名的顾余坐在特助的位置,手指轻快地落下,发送了消息。
  发送对象——楚以期。
  发送内容——办公桌一角的小蛋糕和热咖啡,以及小席总的一只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食指指腹还有一笔红墨。
  当好特助并且还是和老板关系挺好的特助守则第一条:猜到老板喜欢什么,并且及时完成别别扭扭的老板的爱人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