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明明是经常一锤定音的人,却总爱摆出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他极其擅长摧毁别人的真正欲求,末尾了,还要补充一句自己的洪量。
  他会不间断地提醒女仆,所有辛苦的根源是她的思想。
  她没能依从他的安排,走在他安排好的道路上,才会品尝到酸楚的滋味。要补偿的话,付出点实际行动才说得过去。
  “大小姐的我可以,大少爷就不可以,舒律娅也太不讲道理。”
  从来都不讲道理的大少爷反过来指责她,真的能站得住脚?舒律娅不能理解大少爷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他的家人亲属同样也理解不了。
  到底要她证明些什么,他才能满意,但有一点十分地明晰。“我不想被别人看到。”
  “在舒律娅心里,原来我是别人啊。”
  拉长的尾音潜藏着欲来的风雨,搭在她肩膀的手挪到她的胸前,伊尔迷略一偏头,搁平常人做来的可人举动,放在他身上唯有猎豹出击的无穷威势。
  “那你想被谁看?”
  第147章
  寒鸦在枝头窃窃私语,具有穿透力的啼叫声凄切而嘹亮。逆卷家别墅,祭品新娘拿剪刀拆分床单,系成绳子从窗口抛下。
  她一手抓着绳索,一手抱住熟睡的无辜孩子,做了短暂的起步跑后,打高楼一跃而下。她会让她远离沦为祭品新娘的命运,不会变成深大宅邸里一具冷冰冰的雕像。
  清冷的月光映照着女人的决心,同时点亮了别墅区六双十二只红眼睛。
  原本各自待在房间里的逆卷家六兄弟,凭借他们高超的非人素质闪现到了大门口,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只有被打开的吱嘎吱嘎作响的大门。
  “哦?有救兵。”
  严寒天气似水鬼一样,隔着脖子朝人呵气。面对大少爷的提问,女仆下意识回答:“谁都不想。”
  她对上伊尔迷少爷仿佛深不见底的瞳孔,赶忙改口,“想让大少爷看。”
  垂钓的鱼上钩,逞心如意的揍敌客家族长子点点头,发号施令,“那还在等什么?”
  舒律娅忍着羞耻心褪去自己的服装,一层一层,犹如剥开自己的皮囊。心里说服自己只有大少爷一个人看到,比被大家一起围观好。
  不这么做也不能如何是好,当能走的道路只有一条,其他的犹豫与摆动全成了揉磨。
  揍敌客家族长子亲自裁剪了过往,再悉心培养的秧苗开出的鲜桃。挂在梢头,水嫩嫩的,未采摘已芳香知味,单使力揉一揉,两端很快留了指甲的掐印,呈现出一整个乍青还红的景象。
  是被人狠狠爱抚过,受不住也只能受着,故在遭受无端端地欺凌之后,只能向食用者表露自己的委屈,可到头来反而遭受到加倍的吮吸啮咬。可以想见咬一口就能品尝到甘美的汁水。
  本来全程旁观的大少爷也确实做了,只遗憾没有清甜的琼液涌入喉咙。
  依照着大少爷指令执行的女仆,被猝不及防地咬了一口。她以为伊尔迷少爷发了怒,嫌弃她手脚不利索,是故哆哆嗦嗦地加快了动作。
  有透明的液体溅落在那被绽开了的红樱子上,舒律娅吸着鼻尖,忍住翻涌的酸意,提着裙摆的手下放,依照主人的命令执行。那种无法呼吸的憋闷又席卷上来。
  之后的事,舒律娅就不记得了。
  春花烂漫,夏蝉凄切,秋光明媚,冬雪纯真。
  现实与梦境的分界并不十分明晰,一脚踩空的恫吓,惊醒了秋千上的小女孩。青绿色的藤蔓缠作长绳,棕褐的木板钉为底架。
  小女孩随着秋千摇摇晃晃,进入漫长的等待。
  “抱歉,让你等很久了吗?”一道熟悉到叫人心酸的声音响动。
  小孩子抬起脸,看到一张因太阳光反射模糊了的面容,“没有。”
  她蹦下秋千,牵住了大人的手,“能见到你,等多久都是值得的。”
  那人弯下腰,单个手臂就把她勾起来,架在前臂上撑着。
  明明那个人的脸,是看也看不到,辩也辩不清。可不知为何,看到他的一瞬,好似含着封存着柠檬片的蜂蜜,哪怕满是酸涩也禁不住想要接近。
  屡次陷入自己与对方并不相配的自我怀疑,唯有向着对方迈动的脚步坚定不移。
  难过了也想着要接近,悲伤着也掩不掉欢愉。会患得患失,又若即若离,但与其牵手的一刻,纵使海水在此时倒流,天空砸向地表也没有关系。
  只要……他们能够在一起。
  梦境与轮回一同睡去。
  男女共床有个坏处,即男性早晨自然发生的两种生理现象,没法子避免。
  更别提揍敌客家族讲究时时刻刻保持精力充沛,以备不时之需的男性成员们。
  这本也没有什么。
  要命就要命在男性一方,是从小钻研杀人技能,没接触过正经生理课程的职业杀手。
  女性一方,是接触过正经的生理课程,却被前者一键清空了记忆的绣花枕头。
  遇到第一种生理现象之际,伊尔迷略有疑惑,却并不在意。
  他视若无睹,命令女仆替自己更衣。
  帮大少爷更换出行服装的舒律娅看见了,只当做是伊尔迷大半夜憋不住,尿在了床单。
  大少爷肾脏功能不是很好啊。她有点苦恼地想。不大想和会尿床的人睡在同一张床。她可以打地铺吗?
  哦对,她等下是不是该洗下澡清洁清洁?她有一丢丢不想沾到的说。
  应该说非常不想触碰到。
  舒律娅倒也没幸灾乐祸,报每次她要起夜去洗手间,大少爷就非得抱小孩似的,亲手给她把出来,臊得她每天晚上都不敢喝水了的仇。
  女仆毫无疑问地是个真真切切的好人,然而好人,在伊尔迷所在的世界是鲜少有好下场的。
  舒律娅不晓得自己之后会因肾脏功能不是很好的大少爷,吃非常、非常大的苦头,且认为当初抱有如此天真想法的自己,大脑铁定是叫僵尸啃了干净。
  而看出她想法的伊尔迷,即使目前不通人事,也有一百种方法为自己找回场子。
  他让舒律娅也打湿了底裤、床单、被套,至于过程是怎么弄的,舒律娅下床后就一键格式化了,免得自己失去自我,做出无法挽回的混账事。
  没触及舒律娅底线的事,在她那很容易就能过去。尤其是在她丧失记忆,是非黑白全待大脑新建文件夹的境况之下。
  伊尔迷不一样,他没变态起来时,就能叫大部分的人感到害怕。
  即便他正在发育时期,还没长成未来完全的变态体。当前稍微透出的丁点迹象,依然能令心理健康的舒律娅含冤负屈。
  往后大少爷每次梦遗,醒来了断然要让舒律娅也湿上一回,分泌的分量绝不能少过他的。
  不论她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在床上还是在别的住所。
  舒律娅清醒时,先是会喊大少爷,好声好气地告着饶,被弄得受不住了,就胡乱地喊起了大小姐。
  伊尔迷也不会停下,单睥着被自己的手指玩得泄了好几次的女仆,无可无不可地应着,算是接下了大小姐的别称。只是玩弄的次数又多翻了几倍。
  舒律娅睡着了,伊尔迷玩起来就更加地肆无忌惮了。
  假如伊尔迷执行任务,出门在外,就会先记一笔账,等到家了才亲身实践。以至于反复多次,舒律娅悟出了大少爷的计划。
  这使她分外地纠结。既盼望伊尔迷晚点回大宅,自己晚些时辰受苦,又希冀大少爷早点回来,否则累积的债务一次还清,于她而言实在太过辛苦。
  她会被玩到脱水的,到头来床单还得她来更换的份。
  轮班轮值到了女仆的休息日。舒律娅无别的活计需要做,所以她昨晚睡觉前,穿的是今日宽松舒便的款式。
  伊尔迷可能也认为过得去,也就没手动替她换件顺他眼的。
  惋惜的是她撞上了大少爷的第二种生理现象。
  经过第一种生理现象带来的后遗症,舒律娅遇到大少爷第二种生理现象之际,全程眼观鼻、鼻观心,是半点想法也没有。
  她以为自己这么做是提交了标准答案的答卷,结果伊尔迷少爷手撕了她冥思苦想写出来的卷子,直指她不关心自己。
  你别找茬。话是没说出口,舒律娅的表情都死了,麻木地看着长了一双深渊限量版猫眼的大少爷。
  “那您让它下去啊……”女仆摆出营业性假笑。心想,逮她干嘛?她又不是医生。
  过去的储存条被清空的舒律娅,并不清楚第二种生理现象代表着什么含义。
  同样迷惘的,要再加上一个从年前杀人杀到年尾的伊尔迷。可他迷惘归迷惘,要做的事是一件也没落下。
  “我还没学到相应的课程。”伊尔迷诚实地道。
  揍敌客家族是世界第一的杀手家族,地位相当于意大利的彭格列黑手党。
  吸血鬼氏族的逆卷家六兄弟,咒术界的五条氏家,都是独占鳌头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