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说起来,还得感谢你那晚的相助,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何不联起手来将这井中的东西给除了,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玄猫冷眼看着她,叶小柒装作看不到它抽动的猫嘴,再接再厉地义正言辞。
  “修者当以天下安危为己任,你是灵物,应该也积德吧?”
  话落,就见那张猫脸又人性化的抽动了一下,玄猫眼中露出一抹复杂。
  还救村子于水火,还村子一个朗朗乾坤?
  说真,它要是没看到叶小柒往死里揍那些村民,倒是能信这话。
  鲸头鹳憋了憋,没憋住,鞋拔子脸上露出招牌式的迷之笑容,诡异至极。
  “喵——”
  “它说想让它帮忙就直接说,你的鸟都不信你的鬼话。”
  叶小柒阴沉沉地扭头,嘴角勾起一微笑。
  “你不信?”
  鲸头鹳立马收回表情,它没有。
  叶小柒白了它一眼,既然已经知道她的底,索性也就不装了。身上正道的光芒倏地消失,方才的伟岸形象全无,耸耸肩道。
  “行吧,该知道的你都知道,这村子的人因果重,是没法救了。我出不去山,跟井里那玩意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你要是能帮就帮,帮不了我也不强迫你。”
  这感觉就让猫舒服很多,哪有那么多替天行道,为民除害,虚伪至极。
  “喵。”
  “它说这井里困住的是只鼠妖,下面有佛门封印,既困住了那只妖,也护住了它。除非破开封印,或者它自己出来,不然谁也下不去。”
  玄猫并不是这片山中的灵兽,偶然路过,发现这村子被瘴气包围,妖气冲天,跟着它就发现了被封印在井里的鼠妖。
  井中有封印结界,它进不去,也没办法将之逼出来,便一直在村中蛰伏。
  盯着井里那耗子,这一盯就是三年多。
  也听说过不少事,其中就有大枣村祭祀一事,需要以活人献祭,七年一次,还得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
  它当即就知道了村子的业障从何而来,活人祭祀,再加上村里有人时不时就会小祭一次,那鼠妖就是靠着祭品和村民的贪欲慢慢积攒威望,也越来越强。
  封印的力量慢慢变弱,它便偶尔能以妖魂离开井中,但时间有限,那天晚上袭击叶小柒的正是鼠妖的妖魂。
  玄猫还说知道叶小柒是个女娃,听说过祭祀一事后就会时不时注意她一下。
  可没想到村民会说祭祀就祭祀,更没想到她还那么小,村民就直接对她下手。
  等它赶来想要施救的时候,叶小柒已经换了芯子。
  本以为她是被鼠妖夺舍,但它在暗中观察了许久,觉得并不是如此。
  所以那天晚上才会出手相救,并且提醒她带赶紧离开这里。
  玄猫所说的七天,是鼠妖养够妖魂的时间,它的力量越来越强,什么时候再会出手谁也说不定。
  叶小柒抿唇,猫是只好猫,但兽类终究是兽类,不会像人那般想的面面俱到。
  就像她,命中注定有此一劫,相信原主也不会怪一只猫。
  只是...
  她摸着下巴,望向井中的眸光微闪。
  原来是只鼠妖,猫抓老鼠最在行,一只玄猫盯上了鼠妖三年都拿它没办法,她一个刚刚炼气二层的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
  咬了咬手指甲,稳妥起见,要不,还是,躲吧?
  见她眉眼中生了退意,玄猫走到井边,身子轻盈地跳到井沿上,朝下看去。
  “喵。”
  鲸头鹳充当翻译官。
  “它让你也不要太害怕,趁现在鼠妖没有完全挣脱封印,只要你能把它逼出来,它就能对付。”
  闻言,叶小柒无奈的一摊手。
  “想要放它出来就得破了封印,我连这封印是什么都看不懂,怎么让它出来?再说我要是有那个能力,前天晚上还能让它的妖魂跑了?”
  这倒也是,玄猫歪了歪脑袋,提议。
  “你不如去那个姓周的人家看看,他家屋子有镇物,我靠近不了。”
  镇物?
  之前去打水,叶小柒倒是没特意注意周家。
  说来也该去看看,这事总得有个了结,不然杵在那不上不下的难受。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做好万全之策。
  第29章
  果然特殊的事情还是得找特殊的人打听,天色不早,回去的时候玄猫并没有跟着一起。
  叶小柒也没有多说什么,既然已经搭上话了,养不养的都只是时间问题。
  猫一离开,她就把鲸头鹳收进了空间,回头看了一眼。
  这片地方平常没有什么人来,村里人对这口井又敬又畏,原主的记忆里,叶老头从小就告诫她,离这里远远的,就算路过也要绕道走。
  要真是神,村民又怎么会避之不及呢。
  回到家的时候,叶虎和叶老头也刚好到家,叶虎身上还背着一篓子苞米。
  天热,来回走了这么远的路,到了家爷孙俩就直奔水缸,拿起葫芦瓢好一通喝。
  对着喝了个水饱,叶老头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走前缸里就剩下小半缸水,这怎么又上来了?他看向缸边的两个水桶,问叶小柒。
  “你去村里打水了?”
  叶小柒哪能承认,摇头。
  “没有,下午赵强他们来了,水是他们带来的。”
  叶老头松了口气,没去就好,水井在村子中间,平时还有周家专门的人看着。
  刚把村里人得罪完,他们家去打水一定会被为难。更何况,那些人对小柒虎视眈眈,可不能羊入虎口。
  叶虎没有叶老头那么单纯,他是对叶小柒的话持怀疑态度。
  回来的时候遇到赵强他们了,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眼神飘忽,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
  问了怎么回事也不说,只说是从他们家离开,又去了傻柱家。
  再问就让他回来问他妹妹,然后拔腿就跑,跟有鬼撵的一样,奇怪的很。
  最主要的是,当时也没看到他们手里提着桶啊。
  他眼里的不相信太明显,叶小柒错开视线,但是并不心虚。
  “爷爷,你们买到牛了吗?”
  提起这件事,叶老头和叶虎脸上露出淡淡的失望。
  “不好买啊,山里牛比人还金贵,人家不卖,给多少银子都不卖。”
  “租也不行,没有自己村里底实的人跟着,人家也不租。还有一段时间就要收苞米了,等收完晾干,倒是会有人组织去镇上卖的,但咱也等不了那么久啊。”
  早就预想到的结果,叶小柒出言安慰。
  “实在买不到就算了,各个村子虽然不怎么来往,但要是招了人眼有人传话给周家,也是麻烦。”
  她又不跟着,万一村里人在叶老头和叶虎离村的路上埋伏,会陷入被动。
  井里那玩意儿既然能出来,到了撕破脸的时候,就不单单是叶家和村里人的恩怨那么简单了。
  叶老头也想过这个问题,他们算是很小心了,但村里来了两个外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去干什么的。
  买牛不是小事,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不奇怪,叶老头斟酌着。
  “唉,明天,再去土坡村看看吧,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他想的是趁周四海和周富贵还在床上躺着,就算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一时半会儿也下不来床,趁着这时候早早做打算。
  牛不好买,去土坡村也不是光问买牛的事,到这了这个时候,有什么办法用什么办法。
  实在不行,那就只能他们爷孙仨人冒险了。
  一家人都在为以后的安定操着心,叶小柒不再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说。
  本来孙女突然变了性子就让老人家难以接受,她要是再说‘你们别瞎折腾了,那井里有只鼠妖,只要把妖怪给除了就万事大吉。’结果无非只有两个。
  要么叶老头不信她的话,觉得她是失心疯。要么她证明了自己所说是真的,把人家爷爷吓成失心疯。
  事实总是残酷的,她太难了。
  趁着叶老头去厨房做饭的功夫,叶虎把叶小柒拉去了一边,蹲在鸡圈前小声询问。
  “说实话,那缸里的水是你打的吧?你去村里了?有没有人为难你,你没再惹什么事吧?还有赵强他们,我跟爷爷回来路上遇到他们了,怎么一个个表情都不对劲,你是不是对他们做什么了?”
  一连好几个问题,叶小柒拿过他手里的嫩苞米掰开喂鸡,老实的挨个回答。
  “不是,没有,我一个小丫头,能对他们做什么?”
  叶虎不相信,想想赵强几人当时的表情。
  “你不会把之前分给他们的银子又要回来了吧?”
  叶小柒扭头,十分的痛心疾首,好歹兄妹一场,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叶虎毫不犹豫的点头,以前不是,现在就不一定了。